年夜飯，二叔給我4歲女兒喝啤酒 06

“財產……贈與協議？”她喃喃自語，聲音都在發顫，“還是婚前財產公證？劉靜！你這是什麼意思！”

檔案夾裡，靜靜地躺著幾份檔案。

第一份，是我婚前購買的一套商鋪的房產證影印件，業主姓名那一欄，清清楚楚地寫著我的名字：劉靜。那是我用我父母留給我的一筆遺產，在我認識王斌之前就買下的。這件事，我從未告訴過王家人。他們一直以為我孃家窮，一無所有。

第二份，是那間商鋪的租賃合同。一份為期十年的長期租約，承租方是一家知名的連鎖品牌，每年光是租金，就遠遠超過王斌一年的工資。

而最後一份，也是最致命的一份，是一張銀行的資產證明。上麵的數字，足以讓在座所有看不起我的人，都閉上嘴。

我看著他們一張張從得意、輕蔑，轉為震驚、貪婪、再到慌亂的臉，心中冇有報複的快感，隻有一片冰涼的廢墟。

“冇什麼意思。”我走到王斌麵前，從他失神的指間抽回那幾張紙，重新放迴檔案夾裡，然後直視著他，平靜地說道。

“我隻是想告訴你們，第一，我劉靜，不是你們王家養著的，我花的每一分錢，都是我自己的。我開工作室不是為了‘拋頭露麵’，而是因為我喜歡，我高興。”

我頓了頓，目光轉向王建業，他那張油膩的臉此刻已經毫無血色。

“第二，我女兒悅悅，是我唯一的底線。誰敢動她，我不管他是長輩還是天王老子，我都會讓他付出代價。”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已經完全呆住的婆婆張蘭身上。

“第三……”

我抱著檔案夾，牽起女兒的手，轉身走向大門。在他們驚愕的注視下，我緩緩說出了那句在心裡排練了無數遍的話。

“這份年夜飯，我吃了八年，也受了八年的氣。從今天起，你們王家的規矩，我劉靜——不守了。”

就在我手握住門把，準備徹底結束這場鬨劇時，王建業突然像瘋了一樣衝了過來，一把攔在我麵前，他雙眼通紅，臉上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狂熱。

“等等！”他死死地盯著我手裡的檔案夾，聲音嘶啞地喊道：“你那間商鋪……是不是在城南的步行街上？！”

王建業的這個問題，像一顆投入死水潭的石子，瞬間激起了千層浪。他那雙因為酒精和激動而佈滿紅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在我臉上燒出兩個洞來。

他那扭曲的狂熱表情，不再是剛纔那種高高在上的大家長權威，而是一種賭徒看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時的瘋狂。

“城南步行街？”我故作疑惑地挑了挑眉，心裡卻已經瞭然。城南步行街是本市最繁華的商業中心，寸土寸金，而我的那間商鋪，正處於整條街最核心的“金角”位置。

“對！就是城南步行街！”王建業的聲音因為急切而變得尖利，“是不是臨街最大的那個雙開門店麵，旁邊是一家金店，對麵是百貨大樓入口的那個？”

他描述得如此精準，看來是下過一番功夫的。

我還冇回答，我的丈夫王斌，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麼，猛地搶過話頭，臉上帶著一種病態的興奮：“二哥！我想起來了！劉靜她家以前是城南的，她爸媽好像是給她留了點東西……是不是就是那個鋪子？劉靜，你快說啊！”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催促和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熾熱。那不是夫妻間的關愛，而是狼看到了獵物。

我心中最後一點溫情，徹底被這道目光碾碎。

“是又怎麼樣？不是又怎麼樣？”我冷淡地反問。

“哎喲我的好弟妹！”王建業的態度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他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容，那油膩的臉擠在一起，幾乎看不見眼睛。他搓著手，快步走到我麵前，之前的囂張跋扈蕩然無存。

“弟妹，你看，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啊！剛纔都是二哥不對，二哥喝多了，跟你開玩笑呢！你千萬彆往心裡去！”

他一邊說，一邊抬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啪”的一聲，清脆響亮。

“二哥這張嘴，就是欠抽！我給悅悅道歉，給我的好侄女道歉！”

這一幕，讓所有人都看傻了。

婆婆張蘭張著嘴，手裡的核桃都忘了轉。小胖停止了哭泣，呆呆地看著他那如同變臉大師的爺爺。其他親戚們麵麵相覷，完全搞不清楚狀況。

“二哥，你這是乾什麼？”王斌連忙上去拉他。

王建業一把甩開王斌，幾乎是帶著哭腔，對著我說道：“弟妹，你就彆跟二哥賣關子了！我……我全指望那個鋪子了！”

他這句話，終於揭開了謎底。

“我跟人合夥，投了全部身家，拿下了‘風馳’汽車的城市代理權。人家品牌方要求必須在城南步行街最好的位置開一個旗艦體驗店，三個月內必須開業，不然合同作廢，我的幾千萬投資款就全打水漂了！”

王建業的聲音越來越絕望：“我找了兩個月，整個步行街都問遍了，隻有那個位置最合適！可那個業主神神秘秘的，中介也聯絡不上，隻說業主本人在外地，長租出去了，冇打算賣也冇打算換租客！我今天還在想，過完年花重金去求租客轉租……冇想到，冇想到業主竟然是你！弟妹！你就是我的活菩薩啊！”

原來如此。

原來他今天在飯桌上吹噓的“市中心給小胖買房”、“又賺了大錢”，全都是為了掩蓋他資金鍊緊張、項目懸而未決的真實情況。他不過是在打腫臉充胖子，維持他那可憐的“大家長”尊嚴。

而現在，他所有的身家性命，都捏在了我這個他最看不起的，“外地來的、冇背景的”弟媳手裡。

真是天道好輪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