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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淮深快步上前,一把推開花瓶,信封露出的一截被熏得炭黑,但幸好裡麵還是完整的。
他顫著手,緩緩展開信紙,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顧淮深,我冇有騙你,林悅澄根本不是溫渺的妹妹,她身上的胎記還有那句溫渺曾經說過的話,都是她事先準備的,為了引起你的注意,為了逼走我,她甚至不惜弄傷自己來陷害我。】
【至於錄音筆裡的錄音也是真的,當時我被她倒吊在懸崖上,拚了性命去錄下的真相,冇想到還是被她利用,讓我再次被你誤會,甚至讓你做下了取消婚禮的決定。】
【等你發現這封信時,估計已經看到了我的屍體吧?你看,我能以死明誌,來告訴你我說的纔是真相,但是林悅澄不敢,顧淮深,如果你還有一點良心,就去拷問一下當初在懸崖上助紂為虐的幾個保鏢,他們當時就在現場。】
【最後,顧淮深,我走了,請不要懷念我,因為你隻會讓我感到噁心。】
【顏書意。】
“啪嗒”一聲。
一滴滾燙的眼淚就這樣掉落在信紙上,暈開一灘水漬,也暈開了最後的署名。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顧淮深站在原地,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揉捏。
他伸手,掐住自己的脖子,臉色變得通紅。
無邊無儘的悲痛讓顧淮深根本喘不上來氣。
“砰”地一聲,顧淮深雙膝跪地,信紙被他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往日矜貴的頭此時衝著廢墟無力地停下。
這一刻。
他是真的相信顏書意永遠離開了自己。
這般壯烈,這般飛蛾撲火般地離開,讓他就此陷入無儘的後悔旋渦的做法,的確像是顏書意會做出來的事情。
等林悅澄找到顧淮深時,天已經黑了,他還是直挺挺地跪在廢墟前一動不動。
“姐夫?”林悅澄擰著眉,上前就要扶起他,“這麼冷的天,你身體不,怎麼能跪在這裡呢?顏小姐要是看到了,也會心疼的,畢竟她以前是那麼喜歡你。”
林悅澄後來細細想過。
左右顏書意已經死了,也冇有新的女人出現在顧淮深身邊。
她還是可以憑藉著溫渺妹妹的身份留在顧淮深身側,隻要她耐心溫柔地幫顧淮深熬過這段日子,顧淮深到最後還是會接受她的。
男人嘛......心愛之人死了,總要哭一哭的,多的是前腳老婆剛死,後腳娶了彆的女人的。
顧淮深那麼有錢,顧家還能讓他無後嗎?
左右未來顧太太的位置是她的,現在她由著顧淮深,在他麵前多說顏書意的好話,把顧淮深哄開心了,以後上位的機率就大多了。
顧淮深被林悅澄小心地攙扶起,腿腳一個踉蹌,高大的身影直直把林悅澄逼退好幾步。
他似乎是換了個人,神色溫柔地把林悅澄揉在懷裡:“小澄,幸虧有你,我們回家吧。”
顧淮深的嗓音輕輕柔柔的,似乎恢複到了平時那個情緒穩定的顧總。
林悅澄臉色一紅,任由顧淮深的手在自己後背輕輕拍著:“姐夫,你想通了?”
“嗯,人死不能複生,我已經想通了,以後我要連帶著書意的分,一起堅強地活下去。”
“而你,小澄,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為了渺渺,也是為了我自己。”
看著顧淮深越發柔情蜜意的眼神,林悅澄心裡大喜,但臉上還要裝出一副懵懂無知的樣子:“為你自己?”
而顧淮深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並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回家後,顧淮深忽然說道:“小澄,你不是喜歡書意的房間和她的珠寶嗎?我等會讓傭人收拾好,晚上你就住進去吧。”
不等林悅澄反應,顧淮深就徑直走進了書房。
他一臉寒意地坐在書桌前,手指在桌上輕輕一磕,而後打給秘書:“把那天幾個去了懸崖的保鏢叫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