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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第二日,顧淮深接到了警察的電話。
“死者在這個世界上冇有了其他的親人,顧先生您是死者的緊急聯絡順位第一人,所以我覺得有必要帶您來一趟。”
當顧淮深跌跌撞撞地跑進太平間時,他就因為的脫力重重摔倒在地。
秘書急忙扶起他,他起身,一步一步走到一具已經燒焦的屍體前。
“顧先生,節哀。”
法醫和警察衝著顧淮深點點頭,前後出了太平間。
“砰”地一下。
他們關上門的一瞬,顧淮深膝蓋一軟,居然對著那具屍體直直跪下。
“不......不可能是你,絕對不可能是你!你那麼聰明,怎麼可能讓火活活把你燒死呢?絕對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時間,顧淮深又哭又笑。
平時在公司裡殺伐果斷的總裁,現在居然在顏書意的“屍體”麵前哭得像個小孩。
顧淮深吃力地站起,靠著秘書的支撐一步一步挪到“屍體”麵前。
明明五官已經被燒地碳化,但顧淮深看著看著,總覺得看到了顏書意昔日美麗的容顏。
其實當初第一次見到顏書意時,顧淮深是心動了。
顏書意的五官有著和溫渺不一樣的美。
但溫渺剛去世,顧淮深還在悲傷中,這纔沒有多注意這個嬌俏的小姑娘。
後來五年來的朝夕相處,讓顧淮深習慣了顏書意的存在。
他是打心裡在乎這個古靈精怪的小姑孃的,否則僅僅是顏父的囑托,他大可以多花點錢,不需要事事躬親。
這也是為什麼,當顧淮深知道顏書意騙了他後,這樣大發雷霆的原因。
畢竟心裡有愛,所以才更在乎,更為惱怒。
但看著眼前已經被燒地焦黑的顏書意,顧淮深隻覺得什麼都不重要了。
他可以原諒顏書意任何事情,卻再也換不回顏書意再次看他一眼。
“王秘書,你先出去,讓我和書意好好待一會......”
等到秘書的輕聲離開後,顧淮深擦了擦眼淚,吃力地從地上爬起,坐在太平間的床上。
他的眼神溫和繾綣,一如五年來,每次撞見顏書意惡作劇被髮現後無奈又包容的樣子。
顧淮深伸手,一點點觸到顏書意的五官,再漸漸往下,直到碰到她無名指上的訂婚鑽戒。
大火把顏書意燒地麵目全非,卻獨獨留下了證明顏書意身份的鑽戒。
顧淮深呆呆低頭,鴿子蛋大小的鑽戒還閃著璀璨的光芒。
他還記得當時自己把鑽戒帶到顏書意手上時,她臉上含羞帶怯的神情。
那一刻,值得顧淮深用一輩子去珍視。
但一場大火,就把一切的美好燒地乾乾淨淨。
現在的這張臉,已經再也無法對他做出任何表情了。
意識到這點過後,顧淮深隻覺得心臟一陣鈍痛。
他蹙眉,額頭滿是疼痛而導致的汗水,整個人蜷縮起來,喉嚨發出一陣嗚咽的悲鳴。
這一刻,顧淮深才體會到顏書意在生前體會到的痛苦
這一刻,顧淮深才覺得自己之前對顏書意做的有多過分。
顧淮深在太平間待了三天三夜。
出來時,整個人都瘦脫相了。
要不是林悅澄帶著顧家的傭人來鬨,警察也不會頂著輿論的壓力強製把顧淮深扭送出來。
“姐夫!你怎麼能對顏書意那麼好呢?你為什麼要陪著她三天?你是不是忘了我姐姐了!”
林悅澄指著顧淮深,神情十分激動,“你不要忘記,她可是殺人凶手的女兒!”
話音剛落,顧淮深黯淡無光的眼珠轉動了下,他看著麵前這個女人,眼裡閃過一絲啼笑皆非。
他到底做了什麼?
他到底為什麼,會因為這個女人的三言兩語就對顏書意做出那麼多殘酷的事情?
“林悅澄,你為什麼要出現?”
“什麼?”
“如果你不出現,那麼書意也不會死,再過幾天就是我和書意的婚禮了,她一定會十分期待成為我的新娘。”顧淮深冷冷地盯著臉色瞬間蒼白的林悅澄,話鋒一轉,“林悅澄,你真該慶幸你是她的妹妹。”
顧淮深說完,就由著秘書的攙扶走了。
一群人離開後,徒留下站在原地瑟瑟發抖林悅澄。
......
顧淮深並冇有立刻回家,而是在秘書攙扶下再次來到了出事的彆墅。
整彆墅黑漆漆的,早已冇了往日的精緻漂亮。
大火帶走了彆墅,也帶走顏書意。
“你先走吧,我進去隨便看看......”顧淮深獨自站立,一點一點朝著彆墅走去。
“顧總......這裡是危房,您彆......”
秘書在顧淮深身後出聲阻止。
但顧淮深聽了也隻是失神地笑笑。
他會死,但不會死在這棟彆墅裡,畢竟......如果顏書意在天有靈,也不會允許顧淮深和她死在一處。
但顧淮深終究是冇走進去,因為他看到了,在圍牆外圍的台階上正放著幾個花瓶。
在花瓶底下,似乎有什麼白色的信封正被壓得死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