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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費者開始理性思考，設計師開始重新評估，甚至……有幾個之前要解約的設計師，又回來了。
“金總。”小陳的聲音裡有了希望，“今天平台的訪問量，比昨天增長了50%。而且……有新的設計師申請入駐！”
“好事。”我說，但心裡不敢太樂觀。
輿論像風，今天吹向東，明天可能就吹向西。真正的穩定，需要時間，需要……更多的努力。
但至少，我們有了喘息的機會。
***
下午，江墨來了。
他帶來了一箇舊木盒子，看起來很古樸，上麵有精緻的雕花，還有歲月的痕跡。
“林晨。”江墨說，表情很嚴肅，“這是你母親的東西。她去世前，托朋友轉交給我，讓我……在合適的時候，交給你。”
林晨愣住了。他看著那個盒子，手在顫抖。
“江老師，這是……”
“是日記，是信件，是……她的一生。”江墨說，聲音很輕，“林晨，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裡麵的內容，可能會……很震撼。”
“為什麼現在纔給我？”林晨問。
“因為現在，你準備好了。”江墨看著他，眼神很溫柔，“林晨，你現在很堅強，很成熟，很……像她。我想，你可以承受這些真相了。”
林晨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點頭。
“好。”他說，“我看。”
***
我們去了江墨的畫室。
畫室在郊外，很安靜，很寬敞。牆上掛滿了畫作，大部分是風景，還有一些抽象的作品。空氣裡瀰漫著鬆節油和顏料的味道，還有……時光的味道。
江墨把盒子放在桌上，然後退到一邊。
“你們看吧。”他說，“我去泡茶。”
盒子裡，有三本日記，和一疊信件。
日記的封麵已經泛黃，但儲存得很好。信件的信封，有的已經破損，但字跡依然清晰。
林晨拿起第一本日記，翻開。
扉頁上，是陳婉君娟秀的字跡：
“給未來的自己，也給……可能永遠看不到的你。”
第一頁，日期是1985年9月10日。
“今天，我遇見了江墨。在畫室，他站在窗前，畫著外麵的梧桐樹。陽光照在他身上，像給他鍍了一層金邊。那一刻，我知道，我完了。”
林晨的手在顫抖。他翻開第一頁，日期是1985年9月10日。
（內心：天啊，這些日記……記錄了林晨媽媽的一生。他看了會是什麼感受？會不會很難過？好想抱住他，告訴他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著他。）
日記裡，記錄了陳婉君和江墨的相愛，記錄了他們的夢想，記錄了他們的……快樂。
“和江墨去西湖寫生，下雨了，躲在亭子裡。他畫遠山，我畫荷花。他說，荷花出淤泥而不染，像我的心。我說，遠山朦朧而堅定，像他的夢。”
“江墨說，想去法國學畫。我說，我等你。他說，不，我們一起去。我們一起去巴黎，去看塞納河，去看盧浮宮，去……實現我們的夢想。”
“父親生病了，需要錢。很多錢。江墨說，他可以想辦法，可以借錢，可以……什麼都行。但我知道，他冇辦法。他和我一樣，隻是學生，隻是……有夢想的窮人。”
日記到這裡，停了一段時間。
再開始，是1986年3月15日。
“今天，我答應了林建國的求婚。他很好，很有錢，很……適合結婚。但我不愛他。江墨，對不起。我選擇了現實，放棄了夢想，放棄了……你。”
林晨的眼淚，滴在了日記上。
他繼續翻看。
婚後的日記，變得很短，很壓抑。
“林建國不懂藝術，不懂我。他說，畫畫是玩物喪誌。他說，我應該幫他管理公司，應該出席商業活動，應該……做一個體麵的林太太。”
“懷孕了。林建國很高興，說要生個兒子，繼承公司。我說，如果是女兒呢？他說，女兒也好，但最好還是兒子。我突然覺得，我隻是……生育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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