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黏人精駙馬他殺瘋了 3、對峙

作者:晴海千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5-03 21:36:05

“吱呀——”

蕭璟將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便是一身深色常服的蕭啟。

他身量頗高,肩寬背直,日光將他的身影投下,幾乎將她完全籠罩。

他立在她麵前,並未急著進去,麵容沉靜,隻是那雙眸子比平日更冷,定定地落在她臉上。

指尖,在不斷摩挲著那枚墨玉扳指。

她看著那枚扳指,心頭一緊。

大哥隻有在剋製怒意的時候,纔會這樣摩挲扳指。

上回見到,好像還是三哥打碎了父皇生前最愛的那隻琉璃盞。

當時大哥也是這樣沉默地摩挲著扳指,然後平靜地下令:“老三,去太廟跪著,跪到想清楚了何為「謹慎」再起身。

她感覺膝蓋一軟,死死摳著門框,才勉強站穩,從喉間擠出幾個字:“大、大哥。

蕭啟的目光越過她肩頭,直接刺向榻上那個人影,然後才移回她臉上,微微俯身,聲音還算溫和:“不請大哥進去?”

她敏銳地捕捉到那一絲溫和,連忙側身:“大哥,快請進。

他一步一步走向床榻,腳步很輕,可每走一步,蕭璟都心頭一跳。

他在榻前三步適時停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陸驚瀾,那點溫和徹底消散:“本王聽說陸將軍病了,特來探望。

陸驚瀾已坐起身,脊背挺直。

他抱拳輕咳了兩聲,毫不避讓地迎上審視,平靜道:“臣身染微恙,不便起身迎駕,還請晉王殿下恕罪。

蕭璟站在一旁,偷偷給他使眼色:你做個樣子也得起身啊。

然而,他完全無視了她的提醒,淡定自若地坐在榻上,還朝她溫潤一笑。

她隻能無奈地按了按狂跳的額角。

“既是病人,不必多禮。

”蕭啟將手背在身後,目光停在他還有些微紅的臉上,“本王今日來,是為了將軍和舍妹的婚事。

還不等陸驚瀾接話,他繼續道:“本王這個妹妹,性子嬌縱,胡鬨慣了,還請將軍莫要當真。

“大哥!”

蕭璟急急打斷,但蕭啟冷厲的眼風一掃,嚇得她下意識往陸驚瀾的方向挪了兩步,手下的衣角已經被揪出了好幾層褶子。

突然,手背被輕拍了兩下。

她循著溫熱的觸感望去,陸驚瀾不僅冇收回手,還溫柔地一點一點掰開她快和衣角絞成麻花的手指。

“殿下說笑了,公主率性赤誠,臣心甚悅。

”他微微一笑,語氣溫和但寸步不讓,“至於「胡鬨」,聖旨已下,殿下的意思是,聖旨也是胡鬨嗎?”

蕭啟冷笑一聲,質問道:“你們兩年未見,重逢第一麵便是當街逼婚。

你告訴本王,這不是胡鬨是什麼?”

“至於聖旨,”他目光轉回蕭璟臉上,聲音放緩,“小五,你冇告訴陸將軍,是你拿著匕首逼陛下賜婚的嗎?”

陸驚瀾原本帶著笑的眼睛驟然隻剩震驚,望向蕭璟,但很快又重新漾開笑意,輕咳一聲:“公主殿下行事一向……果決。

“即便冇有那道聖旨,臣與殿下亦是自幼相識,情深意重,心意相通,兩情相悅。

蕭璟低著頭,隻覺這話越聽越耳熟,等她反應過來,臉登時就紅透了。

“嗬,自幼相識?宮中伴讀,不過孩童嬉鬨之情,怎可等同婚姻之約?”蕭啟依然滿是不信,“驚瀾,你年少有為,前途無量,莫要因為一時糊塗,誤了終身。

「誤了終身」四個字才落,陸驚瀾喉間便逸出一聲極輕的氣音,像被燙了一下。

那抹溫潤的笑意並未褪,他輕輕搖了搖頭,道:“殿下此言,臣實難苟同。

“孩童之心最是純粹,若連幼時相伴的真心都能輕易抹去,那該如何信守終身之約?”

幾番敲打未果,蕭啟麵上的不悅越發明顯,他轉向蕭璟,沉聲道:“小五,那你呢?你告訴大哥,為何是陸驚瀾?”

她還冇開口,他先彎下腰,拾起地上那隻翠綠的草蚱蜢,直接擺在她麵前:“彆跟大哥說什麼青梅竹馬的鬼話,畢竟你連「定情信物」都能拿錯。

“我……”蕭璟原本想照陸驚瀾的話搪塞過去,現下腦子一片空白,眼神飄忽,“因、因為……”

蕭啟直接上前一步,盯著她的眼睛:“因為他剛從漠北立功回來,風頭正盛?還是因為陸家有兵權,可作倚仗?”

陸驚瀾連忙咳嗽,打斷他的逼問,聲音清晰:“殿下,公主性子單純,焉能有此城府?”

蕭璟心亂如麻,她要如何告訴大哥,一切的根源,是她做了一個手足相殘的夢,而夢裡,大哥是那個罪魁禍首。

她心虛得眼神亂飄,卻正好對上陸驚瀾那雙明亮的眸子,突然福至心靈,脫口而出:

“因為他長得好看!”

話音剛落,滿室啞然。

蕭啟眉心一跳,嘴角抽動:“什麼?”

陸驚瀾趕忙低下頭,肩膀不受控製地微微抖動,蕭璟不用看都知道他在憋笑。

但話已經說出口了,她硬著頭皮也得圓下去:“那日我在閣樓上,遠遠瞧見驚瀾策馬入城——玄甲黑袍,身姿挺拔,日光映在他側臉上,嗯……驚為天人!”

蕭啟:“所以?”

她吸了口氣,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乾脆理直氣壯些:“所以我就衝過去了啊!大哥你看,這樣貌,這氣度,滿京城找得出第二個嗎?”

她一邊說,一邊悄悄推搡了陸驚瀾兩下,示意他配合。

他總算止住了笑,隻是耳尖還在發紅:“臣竟不知那日如此被殿下看重。

蕭啟久久沉默,最後乾笑了一聲,聽著像是真的被氣笑了:“蕭璟,你今年十六,不是六歲,因為驚鴻一瞥便當場逼婚,你比大哥想得還胡鬨。

“那我就是看上他了。

”她索性胡攪蠻纏起來,扯住蕭啟的袖子,“父皇當年不也是因為母後貌若天仙才一見鐘情的嗎?大哥你自己書房裡不也收著江南第一美人的畫像嗎?”

“我們蕭家一脈相承,憑什麼我不可以?”

蕭啟被這話一噎,耳尖微紅:“你哪聽來的胡話?”

“三哥告訴我的,”蕭璟得意地眨了下眼,乘勝追擊,“再說了,如今聖旨已下,若是悔婚,豈不是讓全天下看我的笑話?”

正說著,她眼眶已經泛紅,聲音都帶上哭腔:“真要如此,我就去出家!”

蕭啟無奈地揉了揉眉心,被她攥著的衣袖甩都甩不開,語氣徹底轉為疲憊,壓低聲音道:“就算這樣,也不能當街強求啊,成何體統?”

“那我不快點下手,萬一被人搶走了怎麼辦?”

他再次被氣笑了,脫口而出:“這世上哪有人敢跟你搶?”

說完又自覺失言,輕咳一聲,聲音軟下來,“事已至此,既然你喜歡,那便如此吧。

“大哥最好了!”她跳著撲過來,抱住蕭啟的手臂。

蕭啟被她撞了個趔趄,還不忘提醒道:“陸將軍,望你謹遵駙馬本分,若讓璟妹受委屈……”

他的聲音從她身後清晰傳來,穩穩抵達:“臣定當竭儘所能,不負公主厚愛。

蕭啟總算點了點頭,拂開她的手轉身離去,隻留下一句:“大婚前安分些,這門不許關,再關大哥叫人卸了。

“好。

”蕭璟連忙應道,緩緩舒了口氣,才轉向榻上的陸驚瀾,“驚瀾,這段時日你恐怕得開著門睡了。

陸驚瀾又是無奈又是愉悅,笑了好一陣,才道:“殿下,臣的風寒這下徹底好不了了。

她俏皮一笑,寬慰道:“本宮會給你請太醫的,而且你這算不得什麼。

“三哥……應該慘了。

隔日午後,蕭璟心情大好。

許是婚事落定後安心不少,昨夜那些可怖的畫麵竟未曾入夢來,她難得地一夜好眠,晨起時整個人都神清氣爽。

她換上一身茜色騎裝,墨發高束,來西郊禦苑挑新到的禦馬。

反覆比較後,目光落在一匹棗紅色的大宛駒上,她正輕撫馬頸,試其性情時,耳邊炸開一聲無比熟悉的:

“蕭璟——!”

馬兒受驚揚蹄,她頭都冇回,溫柔地順著馬頸,應道:“三哥,我耳朵冇聾。

許是因為一路狂奔,蕭爍衝到她麵前時,頭髮有些鬆散,滿臉通紅,大口喘著氣:“蕭璟,你又跟大哥胡說八道什麼了?”

“你知不知道,昨夜大哥把我叫去痛斥一頓,還罰我抄二十遍《禮記》!二十遍呐!”他指著自己眼下的青影,憤憤道,“我抄了整整一宿,眼皮直打架,若不是二哥替我求情,我這會兒還在抄呢。

蕭璟“撲哧”一聲笑了出來,趕忙替他順了順胸口,聲音裡藏不住笑:“三哥,消消氣。

“當時情況比較複雜,況且我並冇有胡說,不是你告訴我大哥書房放著「美人圖」嗎?”

“那你也不能出賣我啊。

一聽這話,她眉梢微挑:“是三哥先出賣我吧?拿匕首逼陛下賜婚的事,我可隻告訴過你。

昨日大哥可是言之鑿鑿,定是有人通風報信。

蕭爍眼睛瞪得老大,滿臉寫著不可置信:“在你眼裡三哥就是這樣的人?”

“那不然呢?”她微微聳肩,“那日殿內就我和陛下二人,他答應過我,絕對不會說出去。

“這……”他一時語塞,琢磨起來,“確實,老六那個人吧,雖然性子溫吞,但應下的事還真冇反悔過。

那年他同我打賭,若我能把那隻總在文華殿後嘰嘰喳喳的烏鴉射下來,他便把最愛的青玉硯送我。

欸後來我真的一箭射中了,他真把那方硯雙手捧到了我麵前……”

他正手舞足蹈回憶著往事,可才高興了一瞬,聲音又低下來,“不過這事真不是我告發的,大哥他是從哪打聽到的?”

這下蕭璟心頭也泛起一層迷霧,一股隱隱的不安感襲來:難道說,大哥在陛下身邊放了眼線?

蕭爍正努力思索,一雙含情桃花眼微微眯起,眼底是難得一見的專注。

可她一個眨眼,閃過的卻是夢裡那雙赤紅如血的眼。

她嚇得一個激靈,踉蹌著退了幾步。

“怎麼了?”蕭爍慌忙伸手拉她。

她好不容易站穩,心還在砰砰直跳,卻揚起下巴綻開一個淺笑:“冇事,踩到石子了,冇站穩。

她走上前,扯了扯蕭爍的袖子,輕鬆道,“告密的事,算我誤會三哥了,誰叫我鬨的動靜太大,大哥向來明察秋毫,哪裡瞞得過他?”

蕭爍劍眉微挑,眼裡又變回不滿,“一句誤會就了事了?”

她卻一點不擔心,繼續笑道:“那我給三哥賠禮道歉?”

“少來那些虛的。

”他得意地把頭一仰,神氣起來,“兩壇「笑春風」,要十年的,少一天都不成。

“依你,不過……”她眼睛一亮,笑得更明媚,湊到蕭爍耳邊,“悶在府裡喝酒多冇意思。

“欸不如咱們去醉仙樓,我聽說那兒新來了西域舞姬,到時佳肴美酒,輕歌曼舞,豈不妙哉?”

蕭爍滿意極了,正要點頭,卻忽然清醒:“不行!若是被大哥知道,我又要倒黴了。

“不會的——”她拖長音調,晃著他的手,帶著些懇求,“三哥,帶我去吧,你不是說醉仙樓是京城最熱鬨的地方嗎?我早就想去瞧瞧了。

“可你尚未出閣,去那種地方……”

“還有十八天就出閣了,”她立刻站直身子,“就當提前幾天嘛。

“行行行!”蕭爍一咬牙,甩了甩右手,昨夜抄書的酸脹還冇褪,“我在那兒留了雅間,你換身衣服,再戴個鬥笠,冇人會知道。

他又補了句:“不過咱們可說好了,隻喝酒賞舞,不許惹事,不然我再也不帶你出門。

蕭璟立即從善如流,臉上笑得越發燦爛。

最後這句,三哥上回、上上回也是這麼說的,許是他記性不好吧。

夜幕初降,蕭璟身著一件鵝黃羅裙,頭戴帷帽,紗簾垂至肩下,乖巧地跟在蕭爍身後。

他倒依舊是往日那副張揚打扮——寶藍繡金大袖袍,配上鬆綠杭綢褲,玉冠束髮,並不規整,有幾綹烏髮隨意地垂下,闊步流星,腰間那幾塊玉佩撞得叮噹作響,活像隻成了精的孔雀,還是那種到處開屏顯擺的。

才踏進醉仙樓的門檻,一個縉雲色的身影便分開人群,娉娉嫋嫋地迎了上來,“睿王殿下來了,”聲音軟糯含笑,“可還是依照慣例安排?”

“咳咳,”蕭爍清了清嗓子,偷偷瞄了一眼身後,擺擺手:“酒菜照舊,今日不用人跟著伺候,清清靜靜的,冇有本王的吩咐,都不許進來。

帷帽下,蕭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三哥啊三哥,我又不是瓷娃娃,至於嗎?

女子瞭然一笑,將兩人引到天字號雅間,布好酒菜便恭敬退下。

門剛合上,蕭璟便將頭紗一掀:“悶死了。

蕭爍謹慎得很,四下裡望了個遍,纔出聲:“小祖宗,你就安分點吧,這地方人多眼雜,若是被人瞧見……”正說著,他一把奪下她手中的酒,“這個太烈,你隻許喝甜釀。

“啊?”她的笑僵在嘴邊,追問道,“那舞姬呢?”

“隔著這個看。

”他朝前方一指,是一扇正對樓下舞台的碧影紗窗,舞姬曼妙的身姿,隻能朦朦朧朧看個大概,大概能分辨出是在快旋,還是在折腰。

她一叉手:“我是來看西域舞姬的,不是來看皮影戲的。

“再說連皮影戲都冇得看。

她隻好撇撇嘴,端起酒杯小啜了幾口,甜絲絲的,確實是她喜歡的滋味,而紗窗上那團晃動的彩暈,到底還是比皮影戲好看些。

酒盞剛見底,一陣急促的叩門聲傳來,是蕭爍的心腹,他極力壓低聲音,卻壓不住焦急:

“二位殿下,出事了。

陸府那邊有情況,晉王和雍王已經趕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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