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琵琶香 第4章

第4章 他的溫柔攻勢------------------------------------------，蘇念被一陣敲門聲吵醒了。——才六點半。？，下樓開門。，穿著一身得體的套裝，頭髮盤得一絲不苟，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請問是蘇念小姐嗎？”女人的態度很禮貌。“我是。您是？”“我是陸總的私人助理，姓王。陸總讓我給您送早餐來。”。：“陸總說，您剛回來，家裡可能還冇有準備什麼吃的。這些都是按照您的口味準備的。”，打開一看——裡麵是一碗熱氣騰騰的皮蛋瘦肉粥，一碟小籠包，一碟涼拌黃瓜，還有一杯鮮榨橙汁。。，小籠包，涼拌黃瓜。。，每天早上她都會在學校門口的早餐店買一碗皮蛋瘦肉粥和兩個小籠包。陸司琛有時候會來接她上學，他從來不喝粥，但會幫她拎著書包，站在旁邊等她吃完。

有一次，她說：“你怎麼不喝粥？”

他說：“我不喜歡。”

她又問：“那你喜歡吃什麼？”

他想了想，說：“你喜歡吃的，我都喜歡。”

那時候她覺得這句話好甜。現在想起來，還是好甜。

蘇念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拿出粥喝了一口。粥還是熱的，皮蛋切得碎碎的，瘦肉煮得很爛，入口即化。

和她記憶中的味道一模一樣。

她不知道他是怎麼知道那家早餐店的。也許他派人去查了，也許他自己去吃了。不管是哪種，都說明瞭一件事——

他記得。他什麼都記得。

蘇念把粥喝完了，小籠包也吃完了，黃瓜也吃完了，橙汁也喝完了。

她靠在椅背上，滿足地歎了口氣。

然後她拿出手機，給陸司琛發了一條訊息：

“早餐收到了，謝謝。”

訊息發出去，幾乎是秒回：

“明天想吃什麼？”

蘇念看著這條訊息，忍不住笑了。

她還是那個在早餐店門口喝粥的高中女生，他也還是那個站在旁邊等她吃完的少年。

什麼都冇有變。

蘇念回覆：“豆漿油條。”

“好。”

蘇念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的枇杷樹在晨風中沙沙作響，金色的果實上掛著露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她忽然覺得，這個早晨特彆美好。

接下來的幾天，陸司琛的早餐從未間斷。

每天六點半，準時送到。皮蛋瘦肉粥、小籠包、豆漿油條、煎餅果子、糯米燒麥、鮮肉餛飩……每天的品種都不一樣，但都是蘇念愛吃的。

蘇念有時候覺得好笑——他是不是把她高中時吃過的所有早餐都記下來了？

週三那天，蘇念在收拾外婆的舊物時，發現了一個鐵盒子。盒子鏽跡斑斑，她用螺絲刀撬了半天纔打開。

裡麵裝著一些舊照片和信件。

最上麵的一張照片，是她和陸司琛的合影。

那是高中畢業那天拍的。她穿著白色的連衣裙，紮著馬尾辮，笑得很燦爛。陸司琛站在她旁邊，穿著一件白襯衫，一隻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嘴角微微翹起。

陽光打在他們身上，他們的影子在草地上交疊在一起。

那時候的他們，多年輕啊。以為愛情就是全世界，以為隻要兩個人在一起，什麼困難都能克服。

蘇念看著照片上的陸司琛，忽然想起了很多事情。

想起他第一次送她回家，在她家門口站了半個小時，就是不肯走。

想起他第一次牽她的手，是在學校後麵的小樹林裡。他手心全是汗，比她還要緊張。

想起他第一次說“我愛你”，是在一個下雨天。他們共撐一把傘，他忽然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說：“蘇念，我愛你。”然後他的臉就紅了。

蘇念忍不住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流了下來。

她把照片放回盒子裡，蓋上蓋子，放進了抽屜。

那些回憶，太珍貴了。她捨不得丟掉。

但她也不能總是沉溺在回憶裡。

她需要向前看。

下午，蘇念去醫院辦理了入職手續。

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是江城最好的醫院，神經外科更是王牌科室。蘇念能被錄取，完全憑的是自己的實力——巴黎大學醫學院的學曆，兩篇SCI論文，還有在法國著名神經外科教授皮埃爾·杜瓦爾手下兩年的臨床實習經驗。

人事科的劉主任看了她的資料，讚不絕口：“蘇醫生，你的履曆非常優秀。我們醫院很久冇有招到這麼優秀的新人了。”

“謝謝劉主任。”蘇念微微笑了笑。

“你的科室是神經外科，主任是陳明遠教授。他可是我們醫院的王牌，你能分到他的組，是你的運氣。”

蘇念點了點頭。她知道陳明遠，國內神經外科領域的頂級專家，她讀過他的很多論文，對他的學術水平非常敬佩。

辦完入職手續，蘇念走出醫院大門，深吸了一口氣。

下週一，她就要正式上班了。

新的生活，終於要開始了。

她剛走到公交站，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了她麵前。

車窗降下來，露出陸司琛的臉。

“上車。”

蘇念猶豫了一下，拉開了車門。

車裡很寬敞，真皮座椅柔軟舒適，空調的溫度恰到好處。空氣中瀰漫著他身上那種清冽的鬆木香。

“你怎麼知道我在醫院？”蘇念問。

“我讓人查了你的入職時間。”

蘇念無語了。

“你是不是在監視我？”

“我說過了，是保護。”

“有區彆嗎？”

陸司琛冇有回答。他隻是從座位旁邊拿出一個紙袋，遞給她。

蘇念打開一看——是一杯熱巧克力和一塊芝士蛋糕。

她的心又軟了。

高中的時候，她每次去醫院看媽媽，心情都會很低落。陸司琛就會買一杯熱巧克力和一塊芝士蛋糕在校門口等她，說：“吃點甜的，心情就好了。”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還記得。

蘇念接過紙袋，喝了一口熱巧克力。甜甜的、暖暖的，從喉嚨一直暖到了心裡。

“謝謝。”她說。

陸司琛看著她，嘴角微微翹起。

車子在外婆家的巷口停下來。蘇念下了車，站在車門外。

“陸司琛，”她說，“你不用每天都這樣。”

“哪樣？”

“這樣……對我好。”

“我想對你好。”他的聲音很低，“這是我自己願意做的事。”

蘇念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可是我不習慣。”她誠實地說，“在法國五年，我都是一個人。突然有一個人對我這麼好，我覺得……不真實。”

陸司琛沉默了一下。

“那就慢慢習慣。”他說，“我有的是時間。”

蘇念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怎麼還是這麼固執？”

“對你，我永遠都固執。”

蘇念搖了搖頭，轉身走進了巷子。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回頭看了一眼——邁巴赫還停在原地，車窗開著，陸司琛坐在裡麵，看著她。

她對他揮了揮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靠在門板上，她聽到車子發動的聲音，漸漸遠去。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熱巧克力和芝士蛋糕，忍不住笑了。

這個男人，還是這麼霸道。

但她的心，卻一點一點地被他的溫柔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