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琵琶香 第3章

第3章 蘇家的算計------------------------------------------，花了一整天的時間把房子徹底打掃了一遍。，把地板拖了三遍，把窗戶擦得能照見人影。她還把院子裡的雜草徹底清理乾淨，給枇杷樹澆了水，修剪了多餘的枝條。，老房子終於恢複了它原來的樣子——雖然舊，但是乾淨、溫暖、有生活的氣息。，環顧四周，滿意地點了點頭。，簡單地炒了一個菜，煮了一碗米飯。她坐在餐桌前，一個人靜靜地吃著。，夕陽的餘暉灑在枇杷樹上，金色的果實被染成了橘紅色。，洗了碗，然後坐在窗前，看著外麵的天色一點一點暗下來。。，是一個陌生號碼。“喂？”“蘇念，是我。”。。——如果那個人還能被稱為父親的話。“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蘇唸的聲音很冷。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辦法知道。”蘇正弘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不像是一個在商場上叱吒風雲的人，“念念，我們見一麵吧。”

“我說過了，冇有必要。”

“有必要。”蘇正弘的語氣變得有些強硬，“關於你母親的遺產，還有一些事情你不知道。”

“什麼事情？”

“見麵再說。明天下午三點，蘇氏集團總部，我讓司機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去。”

蘇念掛了電話。

她坐在窗前，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機殼。手機殼是她在法國買的，透明的，背麵夾著一張小小的照片——照片上是她和她媽媽，蘇婉清坐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但笑容溫柔，蘇念站在旁邊，那時候才十四歲，紮著馬尾辮，笑得很燦爛。

那是蘇婉清去世前一個月拍的。

蘇念看著照片上媽媽的笑容，眼眶又有些發酸。

“媽媽，”她低聲說，“我回來了。我會拿回屬於你的東西。”

第二天下午三點，蘇念準時出現在了蘇氏集團總部大樓的門口。

蘇氏集團總部坐落在江城最繁華的CBD核心區域，是一棟三十六層的玻璃幕牆大樓，外觀現代而氣派。大樓前麵有一個巨大的廣場，廣場中央有一座噴泉，噴泉的水在陽光下閃爍著七彩的光芒。

蘇念站在大樓門口，抬頭看著這棟樓，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棟樓，是用她媽媽的嫁妝錢建起來的。

她的外祖父蘇老爺子當年是江城有名的實業家，名下有多處產業和大量的資產。蘇婉清是他唯一的女兒，出嫁的時候，蘇老爺子給了她一大筆嫁妝——包括現金、房產和蘇氏集團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蘇正弘就是用這筆錢創辦了蘇氏集團，一步一步發展到了今天。

後來蘇老爺子去世，蘇婉清生病，蘇正弘就露出了真麵目。他逼蘇婉清簽了離婚協議，把她們母女趕出了蘇家，然後名正言順地霸占了所有的財產。

蘇念深吸一口氣，推開了大樓的玻璃門。

前台的工作人員攔住了她：“小姐，請問您找誰？”

“蘇正弘。”

前台小姐愣了一下，大概很少有人敢直呼董事長的名字。

“請問您有預約嗎？”

“他約我來的。蘇念。”

前台小姐打了一個電話確認了一下，然後態度立刻變得恭敬了許多：“蘇小姐，董事長在三十六樓等您。請跟我來。”

她帶著蘇念走到電梯前，幫她按了三十六樓的按鈕。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蘇念看到鏡子裡的自己——白色襯衫，黑色長褲，頭髮紮成一個馬尾，素麵朝天。和這棟大樓裡來來往往的那些精緻妝容、名牌加身的白領們比起來，她顯得格格不入。

但她不在乎。

電梯到了三十六樓，門打開，是一條鋪著深灰色地毯的走廊。走廊的儘頭是一扇深色木門，門上掛著一塊銅牌：董事長辦公室。

蘇念走過去，敲了敲門。

“進來。”

她推門進去。

辦公室很大，至少有一百多平方米。落地窗正對著江城的全景，遠處的江麵上有幾艘貨輪在緩緩移動。辦公室裡擺著昂貴的紅木傢俱，牆上掛著幾幅名家字畫，角落裡還有一架三角鋼琴。

蘇正弘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麵，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他今年五十三歲，保養得很好，看起來隻有四十出頭的樣子。

但蘇念注意到，他的鬢角已經有了白髮，眼角的皺紋也比五年前深了很多。

“坐吧。”蘇正弘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蘇念坐下來，直視著他的眼睛。

“說吧。還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蘇正弘看著她，目光複雜。他大概冇想到，五年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女孩，現在會這樣直接、這樣強硬地麵對他。

“你媽媽的那份股份轉讓協議，”蘇正弘斟酌著措辭，“其實是有問題的。”

“什麼問題？”

“那份協議的簽署日期是錯的。”蘇正弘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推到蘇念麵前，“真正的簽署日期是在她生病之前，那時候她的神誌是清醒的。但是有人篡改了日期，把它改成了她生病之後的日期。”

蘇念愣住了。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日期往後改了，讓我以為那份協議是在我媽媽神誌不清的時候簽的？”

“對。”

“誰改的？”

蘇正弘沉默了一下：“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蘇念冷笑了一聲，“檔案在你的手裡，在你的公司裡，你告訴我你不知道是誰改的？”

“念念，”蘇正弘的語氣變得有些懇切，“我知道你不信我。但這件事，確實不是我做的。那份協議是真的，你媽媽確實簽了放棄股份的協議。但日期的篡改是有人故意為之，目的是讓你以為協議無效，從而提起訴訟。”

“然後呢？”

“然後，在訴訟過程中，對方會拿出證據證明協議是真的，你會敗訴，還要承擔钜額的訴訟費用。”

蘇念盯著蘇正弘的眼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看出什麼。

蘇正弘的表情很真誠。但蘇念知道，他是一個商人，一個成功的商人，他最擅長的就是偽裝。

“你說的‘對方’，是誰？”蘇念問。

蘇正弘冇有回答。

“是陸司琛？”蘇念直接說出了那個名字。

蘇正弘的表情變了。

“你怎麼知道？”

蘇念冇有說話。她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顫抖，但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陸司琛。

她忽然明白了。

蘇正弘約她見麵，不是為了談什麼遺產，而是為了把她引出來。而那個所謂的“篡改日期的人”，就是陸司琛派去的。

因為隻有陸司琛，有足夠的動機去做這件事。

他想要她回來。

他想要她出現在法庭上，出現在公眾麵前，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所以他不惜用這種卑劣的手段，設一個局，逼她現身。

蘇念站起來。

“我不會起訴的。”她說，“那份股份，我不要了。”

“念念——”

“還有，請你以後不要再聯絡我了。你不是我的父親，我也不需要你的施捨。”

她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不是為蘇正弘流淚，不是為那些股份流淚。

是為陸司琛流淚。

五年了，他還是這樣。霸道、強勢、不擇手段。他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得到。他想要的人，就一定要留在身邊。

但他從來冇有問過她，願不願意。

第四章 他找了她五年

蘇念回到外婆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她冇有開燈，直接上樓，躺在床上，把臉埋在枕頭裡。

她不想哭。她已經哭夠了。

但眼淚還是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她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蘇念。”

低沉的、沙啞的嗓音，從聽筒裡傳來，像是電流一樣擊穿了她的耳膜。

是陸司琛。

蘇唸的手指在發抖，但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我想知道的事情，自然有辦法知道。”他說了和蘇正弘一模一樣的話。

蘇念沉默了。

“你今天去見了蘇正弘。”陸司琛說。

“你監視我？”

“不是監視。是保護。”

“保護？”蘇念冷笑了一聲，“陸司琛，你是不是對保護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陸司琛沉默了一下。

“那份協議的事情，是我做的。”他直接承認了。

蘇念冇想到他會這麼直接。她以為他會辯解，會否認，會用各種理由來開脫。

但他冇有。他直接承認了。

“為什麼？”蘇念問。

“因為你躲了我五年。”陸司琛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壓抑的情緒，“五年，蘇念。我找了你五年。”

蘇唸的眼淚又開始往下掉。她咬著嘴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你簽了那份協議，離開了江城，切斷了所有的聯絡方式。你知道我是什麼感受嗎？”

“那是我的選擇。”蘇唸的聲音很輕，但很堅定。

“你的選擇？”陸司琛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急促，“蘇念，你當年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不來找我？”

“找你？”蘇念苦笑了一聲，“陸司琛，你那時候才二十二歲，剛剛接手陸氏集團，內憂外患，自顧不暇。我找你有什麼用？讓你和蘇正弘翻臉？讓陸氏和蘇氏徹底決裂？讓所有人都知道，陸家的少爺為了一個女人和一個長輩翻臉？”

“我不在乎。”

“但我在乎。”蘇唸的聲音終於有了裂痕，“陸司琛，你知道我媽媽最後那三年是怎麼過的嗎？她躺在病床上，冇有人照顧，冇有人探望，連醫藥費都是我自己打工掙的。蘇正弘不聞不問，連一個電話都冇有打過。你覺得我會讓同樣的事情發生在你身上嗎？”

陸司琛沉默了。

“你是陸家的繼承人，你有你的責任，你的使命。我不能因為我自己的事情，讓你陷入困境。”

“所以你就選擇一個人扛？”陸司琛的聲音很低，“蘇念，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我在蘇家樓下站了一整夜。”

蘇念閉上了眼睛。

她知道。

她當然知道。

那天晚上，她坐在出租車裡，從後窗看到他在蘇家樓下站著。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他就那麼站著，一動不動，像一個被遺棄的孩子。

她差點讓司機停車。她差一點就跑回去，撲進他的懷裡，告訴他她不想走。

但她冇有。

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回去了，事情隻會變得更糟。

“陸司琛，”蘇念深吸了一口氣，“我們都不是十七歲了。有些事情，過去了就是過去了。”

“冇有過去。”陸司琛的聲音很堅定，“蘇念，你聽好了。我不會讓這件事就這樣過去。那份股份，我會幫你拿回來。但我要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要再躲著我。”

蘇念沉默了很長時間。

“好。”她最終說。

掛了電話，蘇念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枇杷樹的影子在風中晃動，像一隻溫柔的手，輕輕地撫摸著地麵。

蘇念翻了一個身，把被子拉到了下巴。

她的心跳還是很快。

五年了，她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她以為自己可以坦然麵對他，平靜地和他說話，像兩個普通的老朋友一樣。

但當她聽到他的聲音的那一刻，她才知道，什麼都冇有放下。

那些感情，那些回憶，那些刻骨銘心的瞬間，都還在。隻是被她壓在了心底最深的地方，假裝不存在。

現在，他一出現，所有的偽裝都碎了。

蘇念閉上眼睛，對自己說：沒關係，慢慢來。

你已經回來了。你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蘇唸了。

這一次，你不會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