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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混亂中，男生的家長也被通知到了學校。
監控被調取出來，清清楚楚。
就是一個不小心的碰觸，和一句禮貌的道歉。
男生的母親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梁夢母親的鼻子。
“你必須道歉！你這是汙衊，是誹謗！我要報警！”
梁夢的母親卻毫無愧色，反而對著梁夢啐了一口。
“看你惹出的好事，丟人現眼的東西！”
我站在一片喧嘩的中心。
看著像一團被丟棄的垃圾的女孩。
看著那個滿臉屈辱淚水的男孩。
看著周圍一張張震驚、憤怒、同情的臉。
我的心，被一種巨大的痛苦和無力感，狠狠地攥住了，疼得我幾乎無法呼吸。
操場上的鬨劇，最終以那個男生家長強硬地要報警而收場。
校方為了息事寧人，勒令梁夢母親公開道歉並寫下保證書，承諾不再進校陪讀。
她雖然不甘，但在對方會報警麵前，還是妥協了。
學校終於恢複了暫時的平靜。
但我知道，梁夢不可能平靜。
我找了個藉口，把她叫到空無一人的辦公室。
梁夢一進來，就低著頭。
她先開了口，聲音斷斷續續的。
“老師，你彆管我了。”
“我就是她說的那種人，是禍害，會傳染不幸。”
“誰靠近我，誰就會倒黴。”
我的心被狠狠刺了一下。
我走到她麵前，強迫她看著我的眼睛。
“梁夢，你聽著。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錯的。”
“你不是物品，不是她的附屬品，更不是什麼禍害。”
“你是一個獨立的人，有尊嚴、有權利、有未來。”
她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砸在我的手背上，滾燙。
“可是......我能逃到哪裡去？”
“我還冇有成年......”
我握緊她冰冷的手，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法律會幫你，我也會幫你。”
“隻要你，願意主動走出來。”
長久的，死一樣的安靜後，辦公室裡隻剩下她壓抑的抽泣聲。
許久，她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空洞而麻木的眼睛裡，第一次，燃起了一絲微弱卻決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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