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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課間操，廣播在操場上迴響。
梁夢站在隊伍裡，旁邊班的男生在調整位置時，不小心踩到了梁夢的鞋。
“啊，對不起。”
男生立刻道歉，下意識伸手扶了梁夢一下，幫她站穩，隨即迅速收回了手。
一個再正常不過的瞬間。
但下一秒，一聲尖叫打破了整個操場的平靜。
“你在乾什麼？！”
梁夢的母親不知從哪兒衝了出來。
她高舉著手機，螢幕亮著，正在錄像。
“你手往哪兒摸呢？啊？”
她聲音尖利，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千道視線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那個男生瞬間臉漲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解釋。
“阿姨，我......我冇有，我就是......”
梁夢的母親根本不聽，她一把抓住梁夢的胳膊，粗暴地將她從隊伍裡拖拽出來，一直拖到所有人的麵前。
她一手拽著梁夢，一手高舉著手機對著那驚慌失措的男生。
“大家快來看啊！光天化日之下，操場上就敢耍流氓啊！”
“就是這個小子，他摸我女兒！他不要臉！”
整個操場，隻有她一個人的聲音在迴盪。
她猛地扯著梁夢的衣領，把她推到前麵，質問道：“你說，他是不是經常這樣對你？”
梁夢臉色慘白，哆嗦著搖著頭：“冇......冇有。”
梁夢媽媽卻不信，更加憤怒。
“你是不是早就跟他勾搭上了？不然全校那麼多人，他怎麼偏偏就摸你？”
“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學會跟男人鬼混了是吧？”
“賤人！”
“不要臉！”
我和離得最近的幾個老師立即跑了過來。
“梁夢媽媽，您冷靜點，有話好好說！”
梁夢媽媽立刻調轉槍頭，對著趕來的我們，邏輯混亂但惡毒無比地指控。
“你們來得正好，我要求必須開除這個男生！他這是性騷擾，帶壞學校風氣！”
“我早就發現了！你們學校，男男女女就是不正經——天天眉來眼去，拉拉扯扯！”
“就是有這種渣滓，才帶壞了我女兒！”
她又猛地轉向梁夢，逼問她。
“梁夢，你今天必須給我當著全校的麵說清楚！”
“你是不是賤？是不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你要不要臉？你自己說！”
一聲聲“賤”、“勾搭”、“鬼混”，對於學生來說，實在是尖銳的刀。
周圍的學生臉上，是極度的尷尬、恐懼與厭惡。
“天啊，她怎麼能這麼說自己女兒......”
“那個男生太慘了......”
“快彆說了，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在母親一聲高過一聲的辱罵和逼問下，梁夢徹底崩潰了。
她哭了出來，眼淚洶湧地往外冒。
“媽，不是這樣的......”
而那個被汙衊的男生，站在原地，臉色一會發紅一會發白，嘴唇哆嗦著，百口莫辯。
在幾千道目光下，他羞憤欲死。
校方領導連忙上前，試圖安撫梁夢母親。
“這位家長，請您冷靜，事情我們會調查清楚！”
“操場有監控，我們先看看監控......”
“看什麼監控！”
梁夢母親撒潑打滾，“監控還能拍出他心裡的臟東西嗎？你們就是官官相護，想包庇他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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