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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她母親麵孔扭曲地衝了進來，手裡，赫然拿著一根掰斷的塑料衣架！
我才發現，她竟然一直在門外偷聽！
她死死地盯著我，聲音嘶啞尖利。
“周老師，我好心讓你進來談競賽，你倒好——”
“在我家裡挑撥離間，教唆我女兒乾壞事！”
下一秒，她手裡的衣架指向了梁夢。
“還有你個吃裡扒外的白眼狼！”
“纔跟外人說了幾句話，就敢把家裡的事往外抖？”
“怎麼，是覺得找到靠山了？覺得這個外人比我這個親媽還好？”
她一步步逼近，眼神狠毒得宛如惡鬼。
“我告訴你梁夢——你做夢！”
“你骨頭縫裡流的都是我的血，你到死都彆想逃！”
梁夢的臉瞬間慘白，瞳孔緊縮，整個人縮成一團。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梁夢媽媽舉起衣架，帶著簌簌風聲，狠狠抽在梁夢的背上。
“賤骨頭，外人給你灌兩句**湯，你就找不到北了？”
“哭什麼哭！我缺你吃還是缺你穿了？”
“辛辛苦苦供你讀書，是讓你聯合外人來算計我的？”
我撲上去，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住手！你這是家暴！”
梁夢媽媽另一隻手猛地推開我，眼神裡滿是不屑。
“親媽管教孩子，天經地義！”
衣架雨點般落下，劈啪作響。
我衝上去，張開雙臂將梁夢護在身後，用自己的背去擋那些抽打。
衣架抽在我身上，火辣辣的疼。
一下，兩下。
僅僅是幾下，我就痛得齜牙咧嘴。
我內心震驚，梁夢這些年，到底承受了多少？
見我護著梁夢，梁夢媽媽的動作反而更加瘋狂，她找不到角度，就開始用衣架的尖端胡亂地戳。
她一邊打，一邊衝著瑟瑟發抖的梁夢說。
“看！這就是你相信的外人！要不是她，你會捱打嗎？”
“你不是要逃嗎？哭？你還有臉哭？我讓你裝可憐！”
我死死護著梁夢，讓她打不到。
忽然，她繞過我的手臂，手裡的衣架“嗖”的一聲，改變了方向。
啪！
一聲脆響。
衣架狠狠抽在了梁夢的臉上。
一道深紅的腫痕，迅速浮現在她的左臉。
我喉嚨哽住，伸出去攔的手還僵硬在半空。
梁夢眼神空洞，彷彿早已習慣這種對待。
梁夢媽媽也停了手，她看著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挑釁的笑。
“怎麼？心疼了？”
“我打我自己生的，誰也管不到！”
“你一個外人，除了在這裡礙事，還能乾什麼？”
她把斷掉的衣架扔在地上，嗤笑道。
“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兒。”
“你今天看到的，不過是家常便飯。”
“你管得了一時，管得了一世嗎？”
“我告訴你周清，隻要你敢插手，我就會把所有的氣，加倍撒在她身上。”
“你越護著她，她就越慘。”
我明白了。
她此時的暴行，一半是發泄，另一半，是打給我看的。
她就是要讓我知道，我的任何乾預，都會轉變成對梁夢更重的折磨。
我如果繼續留在這裡，隻會讓梁夢承受更多無妄之災。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悶得發疼。
下一秒，我緩緩鬆開了護著梁夢的手，後退了一步。
梁夢的眼神動了動，那死寂的眼底，閃過一絲乞求。
彆走。
老師，彆丟下我。
我卻隻能在她的注視下，沉重地，一步步轉身。
身後，傳來梁夢媽媽得意的冷笑。
我拉開門，快步離開。
我冇有回頭。
我怕我一回頭，就再也走不了。
我怕我再多留一秒，梁夢今晚會過得比地獄還難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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