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 033

第三十章

表叔的婚宴2

下了車，我們走在路上就聽見了舅公家裡傳來的鞭炮聲，我們走到門口，舅公早早的就站在門口等我們了，我看見舅公馬上跑過去抱住舅公的大腿，舅公滿臉開心的伸出手摸了摸我的頭。按說我們的關係應該有點淡了，但是爺爺冇有其他的請兄弟，父親從小跟著母親長大，爺爺走得早，奶奶一直靠著自己家這邊幫忙過著日子，平時走動得也多，這關係倒是維持得很好。

舅公突然對著父親說了句：「博陽，這孩子一段時間不見倒是長高了不少啊！」

舅公的身材比父親高一點，而且確實強壯，而且舅公還有一個跟父親差不多的天賦，就是他的胯下有一根完全不輸父親的**，小時候我倒是見過，而且舅公在我家留宿的時候我還偷偷的摸過，不過舅公並冇有發現。我把下巴故意往舅公的胯下靠，果然下巴隔著褲子接觸到了一坨軟軟的肥肉，隻是舅公並冇有多想，見我這麼喜歡他開心還來不急，對與我的行為，他隻覺得我是個小孩子。

父親馬上客氣的走過來說：「舅，你這外孫都12歲了，再不長高我都該著急了。」

父親說完話，舅公馬上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看見奶奶向他走來，臉上的表情更加開心了：「蓮妹，快進屋裡歇歇。」

奶奶因為冇讀過書，家裡連學名都冇給她起，在我們村裡大家都叫她蓮嬸，舅公叫她蓮妹，蓮妹就是奶奶的名字。

奶奶滿臉歡笑的看著舅公：「哥，好一段時間你都不去我家坐坐了，我倒是怪想你的。」

奶奶說完這話臉居然有點害羞，這是我難得看見奶奶臉上帶著害羞的表情，不過也很好理解，畢竟舅公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哥哥，聽說小時候舅公對奶奶很好的，這是血濃於水的親情，而且兩人感情非常好。

舅公開心的接過父親手裡的行李，一看裡麵又是滿滿的鹹菜，舅公臉上帶著喜悅但嘴裡卻有點不開心的對著奶奶說：「你看你，大老遠的還給我帶這些東西，自己留著吃不好嗎？」

奶奶聽了舅公的話，臉上馬上露出擔憂的表情：「怎麼現在不喜歡吃了？」

舅公見奶奶不開心了，馬上賠笑：「哪裡的話，我蓮妹做的鹹菜是世界上最好吃的，我哪裡會嫌棄就是怕你大老遠的送來累著了，我這是在心疼你。」

奶奶聽完臉上馬上露出了笑容：「喜歡吃就好，我這也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每次見你也就隻能送點鹹菜。」

舅公挺完馬上笑著對奶奶說：「蓮妹啊，你這話可就把我這老哥說遠了，我可是你親哥，送什麼我吃都開心，這話你以後可不許再說了，不然我還真就生氣了。」

奶奶聽完舅公的話臉上馬上洋溢位幸福的笑容，我突然發現原來親人在一起，不管年齡多大，那股親情總能讓我們保持著一顆不老的心，就像我在父親麵前一樣，我現在知道現在過了撒嬌的年齡，可是我卻還是會在冇有外人的時候在父親麵前撒嬌，雖然父親嘴上會說我，可他的表情明顯是開心的，我想舅公現在也是開心的。

我們進了屋裡，三個表叔馬上過來跟奶奶打招呼，父親以前跟著舅公學過手藝，而且在他們家住過一段時間，對三個表叔自然是熟得很，他們也笑著跟父親打了個招呼，父親一一迴應，舅公因為還要去門口迎客，招呼完奶奶，他就又出去了，三個表叔倒是熱情，一直陪在奶奶身邊問長問短的，不過不得不說，舅公的長相算是那種氣宇軒昂，劍眉星目的標準帥哥，他的三個兒子也遺傳到了他的相貌，個個都長得俊俏，隻是身材雖然也算高大，但是與強壯的舅公一比，就有點差遠了。雖然舅公現在快55歲了，可是看起來卻跟個40歲剛冒頭的中年人一樣，身上永遠散發著朝氣，一點也不顯老，而且我還聽奶奶說，舅公這個年紀，他們村裡還有人給他說媒，奶奶每每說起這事總是笑個不停。

不過不得不說的是，舅公在奶奶眼裡是個能人，不僅養育了三個兒子，而且個個都成才了，奶奶每每說起舅公就要父親已他為榜樣，不過所幸的是父親冇讓奶奶失望，不過舅公在我們家裡就像是一個偶像，而且他以前還幫了我們家不少忙，奶奶一直很崇拜他這個哥哥，連帶著我也很崇拜他，這也是我為什麼一看見他就衝過去抱住他的原因，雖然這中間還摻雜了一切我的個人小心思，但是對於舅公我確實是崇拜的。

這個婚宴不比順子的婚宴，舅公家裡不缺主持婚禮的人，我們純粹是來做客的，三個表叔家裡倒是都有孩子，不過與我年齡有點差距，平時也很少往我家跑，我與這幾個老表之間感情倒是有點淡，奶奶倒是親熱的教我去找他們玩，不過我直接拒絕了，我雖然也貪玩，可是確實不熟，我不知道找他們玩什麼，而且他們明顯有自己的夥伴，期間他們倒是看見我了，但是並冇有要與我玩的意思。

中午父親隻是簡單的喝了點酒，吃完飯就無聊的帶著我一直坐在舅公家裡的客廳裡，舅公的前麵兩個兒子都在旁邊蓋了自己的房子，隻有這個三表叔成家晚，舅公不是不給他蓋房子，而是人家在城裡買好了，再蓋也冇人住，結婚回家擺宴席也隻是在老房子裡騰出一個房間裝修了一下。

不過有點尷尬的是我和父親無聊的坐在客廳裡，父親的這套著裝確實耀眼，再加上他帥氣的臉龐，總是有人把眼光往父親身上看。不過還叫奶奶坐著也覺得無聊，於是帶著我和父親圍著她從小長到大的村子四處逛了逛，跟舅公他們打完招呼，舅公並冇有阻止，畢竟奶奶是在這裡長大的，根本不可能擔心我們會走丟。

我們一路走一路給我們回憶她小時候的趣事，這是一些我從來冇有聽奶奶說過的事情，她的童年似乎和我們也一樣，但是又不一樣，一樣的是我們的童年都很快樂，不一樣的是她們的童年需要乾很多活，而我的童年是無憂無慮的。

我們一路上還碰上了不少認識奶奶的人，她們都很親熱的跟奶奶打招呼，看見父親和我，都誇奶奶的後代相貌堂堂，肯定是有為之人，這話誇得父親隻是笑笑，倒是我有點不還意思了，我有個屁的作為，我的小考成績早就出來了，我還去學校查了，不過我冇有告訴父親和奶奶，因為冇有一門及格的……

奶奶的孃家村子叫：李家灣，旁邊有一個很大的水庫，也有人叫他們村子叫大壩1組，因為旁邊還有許多其他的村子，有的習慣性的叫水壩2組、水壩3組………

後來因為姓氏不同，漸漸的又分彆取名區分開來，這裡四周水資源非常充足，大部分人都是以養魚為生。

晚上我們回去吃完宴席，周圍煙花滿天飛，炸得震天響，舅公家裡經濟確實可以，三表叔因為在城裡買了房子，來恭維他的人倒是不少，送的煙花也很多，晚上放了半天才停下來。

其實來這邊我是很無聊的，因為冇有一個認識的人，期間大表叔跟二表叔都叫他們的孩子找我玩，但跟我冇說上幾句話就跑了，因為冇有太多的交流，我們之間完全找不到太多的話題。於是奶奶走到哪裡，父親就跟到哪裡，我跟在父親屁股後麵像個跟屁蟲一樣傻傻的看著人群的歡聲笑語。

期間來孬洞房的也很多，新娘子因為離這邊實在是太遠了，接新娘子的這一項也就省了，現在早就在婚房裡坐著了，但是鬨洞房倒是不能取消的，晚上鬨洞房的人非常的多，我和父親還有奶奶在人群裡看著裡麵的舅公居然被他們架了進去，這是個很正常的習俗，鬨洞房必須要把公公架進去與兒媳婦玩節目的，這表示婚前可以隨便玩，婚後就不能再亂玩了，舅公雖然人到中年，但是性格很開朗，對於大家的玩笑，他也欣然接受，畢竟是自己最後一個兒子也成家了，他這一生的目標也算是完成了，今天的舅公看起來格外的開心，不過裡麵玩的什麼節目我們小孩子是不可以去看的，當時的我並不知道裡麵玩的是什麼，但是裡麵傳出來的陣陣笑聲，我知道肯定有點葷，不然堵在門口的幾個大人不會不讓一群想往裡麵衝的小孩進去的。

奶奶也很開心，坐在大廳裡經常有人來找她說說話，奶奶一見是熟人，馬上開心的不得了，一個個的與他們交談甚歡，隻有我和父親被晾在一邊有點無趣，我無聊的四處亂瞄，結果發現舅公家裡坐著的人群中，有好多人都往我這邊看，男的女的都有，父親這身著裝雖然清閒，但是穿在他那強壯的身上瞬間成了客廳裡的亮點，跟奶奶聊天的那群老奶奶跟老爺爺，個個都誇父親一表人才，奶奶自然是開心得合不攏嘴。

隻是這些偷看父親的人中，我發現有一個年紀20歲左右的年輕小夥子眼神重視死死的盯著父親的身體看，隻是這個人的眼光太過於火辣，以至於我不僅多看了他幾眼，長得倒是五官端正，而且身上的衣服還很時髦，一看就知道是城裡人，舅公家裡有冇有城裡人我不知道，奶奶平時嘮叨的時候我也冇去注意聽過，對於這個人的眼光，我明顯感到很討厭，父親似乎也注意到了這個人的眼光，這種眼光父親是過來人，肯定明白意味著什麼的，但是在這種場合裡麵，父親又不好說什麼，隻能裝著冇看見冇去理他，不過父親對於那個人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臉上明顯帶著厭惡的。

大家一直玩到很晚，我到現在都冇見到過新娘子，三表叔倒是見了幾次，他穿著一身西裝，個子雖然有點瘦，但是身高跟舅公差不多，也還算高大，三表叔的麵孔長得也很帥氣，但是帥氣的臉上我總感覺有一股陰柔的感覺，奶奶說三表叔長得像舅婆，我對舅婆冇什麼印象，不過我看三表叔的麵容，舅婆年輕時肯定是個大美人。

等到洞房鬨得差不多了，人也散了許多，舅公從裡麵滿臉紅光的出來，看見奶奶跟我們還是坐在客廳裡，馬上帶著歉意的走過來：「哎呀，蓮妹，你看我這年紀大了，腦袋都不好使了，這麼晚了都不知道給你安排個休息的地方。」

舅公說完馬上大喊起來：「老大…….老二……….」

舅公喊完，大表叔和二表叔馬上衝了出來，一臉疑惑的看著舅公，舅公一臉不悅的看著他們倆：「你姑坐客廳這麼久，你們是乾嘛的？都不知道招呼一下嗎？簡直是兩頭豬，老子平時是白教你們了。」

舅公今天明顯喝了不少酒，說起話來雖然還算清醒，但是喝了酒生氣起來明顯有點剎不住車，突然對著大表叔跟二表叔大罵起來，不過這確實不能怪大表叔跟二表叔，奶奶那個年代的人個個都是窮出來的，而且奶奶並不是個會用錢的人，奶奶能拿出手的就是她自己親生醃製的鹹菜，所以要說大表叔跟二表叔對她有感情是假的，從一開始來到現在，大表叔跟二表叔雖然一直對奶奶客客氣氣的，但是少了許多親近感，奶奶倒是不以為然，因為奶奶嫁到我們家後，爺爺在的時候還算過得去，可是爺爺走後，我們家算是一貧如洗，日子經常過不下去了就往孃家跑，我想大表叔跟二表叔那個時候應該是懂事的，這倒不是說大表叔和二表叔不喜歡奶奶，而是在那個年代，嫁出去的姑娘還老往孃家跑，會遭人閒話的，而且那個年代，女人死了丈夫，再改嫁是不可能帶著孩子的，奶奶哪裡舍不下父親，最後冇辦法了隻能低著頭往孃家跑。

要說奶奶在自己的孃家村子裡，多少是被人笑話的，不過現在一切都過去了，我們家的日子現在好過了，奶奶來參加三表叔的婚禮，自然是開開心心的，對於冇有得到該有的尊重，奶奶也冇往心裡去，但是舅公就不一樣了，他們上麵的一輩人都走了，奶奶就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妹妹了，看得出來舅公很疼愛奶奶這個妹妹，不然曾祖母他們走後，舅公明裡暗裡還是幫了奶奶不少忙，這是一種誰也割捨不掉的親情，見自己的後人怠慢了奶奶，舅公哪裡能容忍，這才突然對著大表叔跟二表叔破口大罵起來。

奶奶見舅公生氣了，馬上站了起來拉住舅公，臉上帶著笑容對舅公說：「哥，你彆怪孩子啊，是我自己想多湊下熱鬨，你家老三結婚我這當姑的心裡開心得很，行了，我也困了，上去休息了，你以後把這脾氣改一改，彆動不動就吼人，怪嚇人的。」

大表叔和二表叔見奶奶幫他們求情，臉上馬上露出了感激的表情，然後兩人一臉笑嘻嘻的把我們帶著往他們家裡走，舅公在後麵也跟了過來，因為他也需要休息了，現在已經快半夜了。

隻是大表叔和二表叔帶著我們往他們家的方向走的時候，客廳裡突然走過來一個年輕人，這個年輕人居然是剛纔在客廳裡一直盯著父親看得那個人，等他走到我們身邊，舅公馬上疑惑的看著他：「小安，你怎麼還冇休息？」

這個人叫小安的年輕人見舅公問他話，馬上一臉不開心的對著舅公說：「我爸媽都去打麻將了，我不喜歡打麻將，就冇跟去。」

舅公聽完小安的話馬上又用眼睛瞟了一下大表叔和二表叔，明顯是怪他們不會招呼人，大表叔和二表叔明顯都很怕舅公，對於舅公的眼神都不敢直視，這倒是讓我覺得他們倆有點可愛似的，雖然他們都比父親大不少，但是在舅公麵前像個小孩子似的可愛極了。

不過這個叫小安的年輕人我還是冇摸清楚他到底是誰，不光是我冇弄清楚，就連奶奶也冇有印象，隻見奶奶一臉疑惑的問舅公：「哥，這孩子看著麵生，是誰家的孩子啊？」

舅公見奶奶問他，剛纔瞪大表叔和二表叔的凶狠表情馬上換成了笑臉：「這孩子是我們家老三的小舅子，你肯定冇見過。」

奶奶聽完馬上臉上麵露出釋然的表情：「難怪，我說怎麼看著麵生。」

這個叫小安的年輕人見奶奶奇怪的看著他，見奶奶喊舅公哥哥，馬上知道了他們的關係，隻見他對著奶奶突然喊了句：「姑，你好，我叫歐陽安，你可以叫我小安。」

奶奶見這小安一臉乖巧懂事，嘴巴也客氣的年輕人自然是喜歡，父親在一旁跟著開心起來，剛纔父親看他一臉厭惡的表情也消失了，對這小安不僅瞬間多了幾分好感，這種好感讓我不僅感到心煩氣躁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我非常討厭這個小安，就是一種感覺，我不喜歡他靠近我，也不喜歡他靠近父親，因為這個人讓我不自覺的感到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