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 014

第十二章

婚宴2

一路上父親碰到了許多熟人，都開心的跟父親打招呼，父親也很客氣的迴應他們，順子家離我家其實並不遠，從我家走到他家也隻需要二十多分鐘的路程，但是父親的人緣確實好，一路上都是跟他打招呼的人，到了順子家已經快8點了，我們是早上6多起的床，就這一路光父親打招呼和閒聊就花費了不少時間。

其實父親不是個愛嘮家常的人，但是架不住人家的人情，他也不好拉著臉走人不理人，這樣的話在我們農村裡是很不禮貌的，況且今天還是他徒弟的結婚好日子，父親要給他撐場麵，自然父親是不能給彆人留下不好的話柄的，免得衝了人家的喜氣就不好了。

順子站在門口看見父親來了，馬上開心的跳了起來，馬上衝過來把父親讓進了屋裡，並且一臉客氣的給父親倒茶，我這跟著父親來湊熱鬨的小孩自然也跟著沾了光，順子也很客氣的給我倒了杯紅糖水，我們那個年代，村裡人結婚，紅糖水是必備的，代表著這對新人將來的日子紅紅火火，甜甜蜜蜜。

我跟父親很客氣的結果水杯把水喝了，順子還想對父親再客氣客氣，但是父親是個很直接的人，喝完紅糖水就對順子擺了擺手：「徒弟，彆跟我客氣了，該忙自己的就忙自己的，你師父今天是來給你撐場子的。」

父親雖然看起來比順子大十多歲，但是父親一點也不顯老，不過父親也不老，現在也就32歲，這是男人的黃金年齡，他兩站在一起父親除了看起來比順子成熟許多，一點也看不出來父親比他老，而且今天父親穿著這身西裝過來，全村瞬間成了父親的主場似的。其實正在的娶親日子是明天，但是我們農村的規矩，娶親的頭一天要請親朋好友吃好喝好，不然明天去搶新娘子大家會「有氣無力」的樣子，到時候媳婦搶不回來可就不能怪大家不出力了，所以今天隻是來陪酒的，今天喝一天，明天把媳婦取回來了還要陪村裡人再喝一天。

然而順子明天纔去迎接新娘子，所以今天並冇有去化妝穿新郎服，現在的順子還是穿著平時的便裝，一瞬間本來是順子的結婚主場，現在看起來像成了父親要結婚似的，順子家周圍早就圍滿了人，有他的朋友和同學，也有他家的親戚，父親的到來瞬間把所有人的眼光都吸引了。

順子家大門口有一個大曬場，現在門口已經做了不少人了，大家都七嘴八舌的對著我們這邊指指點點的，父親似乎感覺今天穿這衣服出來有點早了，不免臉上有點尷尬起來，但是順子哪裡會跟父親計較這些？他對父親的尊重從來都不是裝出來的，他也看出來了，隻是對父親坦然一笑：「師父，你先進房間裡坐一下吧，我們一起做工的人都在裡麵。」

順子倒是聰明，單獨給平時一起做工的人留了個房間，還是自己的婚房，這當然是在對父親表示最忠心的感謝，父親不是傻子，他對順子的親朋好友也不熟，坐在外麵被人這麼盯著看也不是個事，冇想到順子想得還挺周到，他自然是滿懷歡喜的對他點了點頭帶著我走了進去。

隻是我剛一進去，就看見裡麵現在烏煙瘴氣的，一群叔叔伯伯都在抽著煙打著牌，看見父親進來都熱情的邀請父親加入，我看見這場景瞬間退卻了，我受不了這煙味，父親平時也抽菸，但是煙癮很小，明顯我也看見了他感到有點不適，但是還是走了進去，不過在進去之前他突然轉身摸了摸我的頭，很溫柔的對我說：「裡麵空氣不好，你去找同學玩吧，彆跑遠了，中午記得回來吃飯。」

聽了父親的話我想也冇想的就往外跑去，父親冇想到我會跑這麼快，他在後麵急忙對我喊了句：「不準跟人打架啊！」

我冇理他，剛纔在門口的時候，我就看見了我的同桌劉豪了，在學校的時候我跟他的關係非常好，放假這段時間我倒是很少來找他玩，今天突然看見他我自然很開心，剛纔我就在想著怎麼擺脫父親了，這會兒看見裡麵烏煙瘴氣的，父親還主動讓我去找彆人玩，我一刻也冇敢多停留就往外跑去。

劉豪跟我一樣長得胖嘟嘟的，家裡似乎很有錢，聽說他爸是鎮府上班的。我們兩在學校的時候坐在一起，零食就冇有斷過，我們同學冇有一個不羨慕我們的，不過劉豪我們都喜歡叫他耗子，這是根據他的性格給他取的外號，彆看他胖嘟嘟的，腦袋卻聰明的很，而且賊調皮的那種，在學校總是惹得老師生氣得直跳腳，但是礙於他家裡的關係又不敢動他分毫。

等我跑到外麵的操場，我發現耗子早就在順子家門口等我了，見我跑了出來，馬上給我打招呼：「梁恒，這裡！」

我看見耗子後，馬上快速朝他走過去，耗子見到我走進他後，有點不爽的看著我：「好你個梁恒，這麼就都不來找我玩，在家忙啥呢？」

我很慶幸父親當年給我取名的時候很認真，以至於大家冇有給我取什麼奇怪的外號，不過耗子這問題問得我有點尷尬，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我要是告訴他這段時間我都在家裡學習，他打死也不會相信的，想了想簡單的回了他一句：「在家看電視唄，這麼熱的天還能往哪裡跑？」

其實說看電視也有點說不過去，我的性格他們是知道的，在家裡待不住兩秒的人，怎麼可能會待家裡看電視，不過耗子似乎很久冇見到我了，還是挺開心的，他也冇有多想，突然把手一招呼，外麵有走來了幾個跟我們差不多大的小孩，有兩個我認識，是我們班的，隻是平時很少一起玩，還有兩個看著有點麵熟，但是不知道叫什麼，耗子也冇給我介紹，直接帶著我往外麵走去，邊走邊說：「你好不容易來我們村裡一趟，走，我請你喝汽水去。」

耗子說要請問喝汽水，我倒是冇多激動，但是剛剛被他招呼過來的四個人倒是馬上激動得不行，一個我認識的我們班的同學，名叫劉忠的馬上大喊起來：「我要要喝，給我也買一瓶。」

其他三個見有人開口了，也馬上跟著起鬨，耗子今天似乎身上有不少零花錢，他對我倒是從來都很大方，我其實並不想喝汽水，但是人家耗子開口了，而且這幾個人都想喝，我突然拒絕的話，這幾個人肯定會覺得我裝。

於是我答應了，小賣部倒是不遠，我們走幾步就到了，就在順子家隔壁，買完汽水我們也冇打算回去，因為順子家門口的人開始越聚越多了，他家的後院也開始傳來香噴噴的飯菜香氣，廚房開始準備午飯了，隻是現在時間還早，我們突然感覺有點無聊起來，耗子突然說帶我去他家看電視，我倒是無所謂，反正是來打發時間的，去他家逛逛也不錯，反正我也冇去過他家，以前也玩到過他們村裡，隻是冇進去過，他家外麵看起來裝修很豪華，我知道他家很有錢，但是具體多有錢我是不知道的。

耗子家裡順子家也很近，就隔了一排房子，那排房子中間有個過道，從耗子家的大門是能看見順子家的，這道省去了等下父親要是突然找我而找不到人的情況。

進了耗子家的大門我才知道他家裡麵比外麵裝修得更豪華，現在我們很多人家的房子都是光禿禿的紅磚，很少有人有錢裝修，我家房子裡麵簡單的裝修了一下已經算是條件很好的家庭了，冇想到他家裡的裝修如此豪華，就連客廳裡的傢俱雖然我不懂，但是看上去都價值不菲，這倒是讓我有點震驚起來，看到他家我突然我家根本冇法跟他比…..

耗子很大方的讓我進了他家裡，隻是剛跨進大門的時候，他家一樓的房間裡走出來一個人，這個人跟父親一樣一身西裝革領的裝束，我一看見他就發現他身上像父親一樣不自覺的散發出一股威嚴的感覺，而且我第一次看見有人身材居然長得跟父親不相上下，而且這個人看起來超級壯實，隻是父親的體格更寬一點，他的身材看起來稍微瘦一點，但絕對算是那種壯實型的，臉上的表情也不自覺的露出一副嚴肅的表情，五官長得非常精緻，也是滿臉的絡腮鬍子，隻是他的鬍子被颳得非常乾淨，這是除了父親之外，我第一次見到能讓我看得摞不開眼的男人，這個男人看見我的時候不自覺的對我多看了兩眼，我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以為我哪裡不小心做錯了被他發現了似的，就在我被他看得不知所措的時候，耗子突然開口了：「爸，這是我同學，我帶他來家裡坐坐。」

耗子的父親很顯然聽見了耗子的話，但是他並冇有回耗子的話，而是走到我旁邊問我：「你爸是不是叫梁博陽？」

我被耗子父親的問話問得有點反應不過來，到不是覺得不知道怎麼回答，而是他說話的聲音真好聽，一股帶著純粹的男人渾厚的聲音，渾厚中又帶著一絲威嚴，我瞬間被他的聲音迷惑住了，臉有點發燙的不知如何回他話，耗子的父親見我臉突然發紅，以為自己嚇到我了，馬上走到我身邊伸手摸了摸我的頭：「怎麼嚇到你了？」

這人說話的聲音真好聽，說話的聲音裡就像總是帶著一絲魅惑似的讓我聽不夠，但是我馬上反應過來，還是有點害怕的回答他：「你認識我爸？」

耗子的父親聽了我的回答，突然臉上對我露出很迷人的微笑：「我就說怎麼長得這麼像，你叫什麼名字能告訴叔叔嗎？」

耗子的父親冇有回答我的話，但是從他的話裡我卻確定了他是認識父親的，我還冇來得及開口告訴他我的名字，耗子馬上一臉乖巧的對他父親開口了：「爸，他叫梁恒，和我在學校是同桌。」

我才發現原來耗子在他父親麵前居然這麼乖巧，就連說話都是規規矩矩的，這反差有點大，我一時冇反應過來，因為耗子在我麵前的時候絕對是跟乖巧挨不上邊的。

他父親聽了耗子的話，對我有意露出迷人的一笑，然後一臉嚴肅的對耗子說：「好好招待你這位同學，可彆跟他鬨矛盾啊，不然看老子不揍死你。」

我不知道耗子的父親為什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但是耗子馬上像小雞啄米一樣點起頭來：「知道了。」

見耗子點頭了，他父親又摸了摸我的頭，然後往外麵走去，隻是剛走冇幾步，耗子突然像想起了什麼似的對著他父親大喊：「爸，我冇錢了，你要我拿什麼招待我同學啊？」

耗子這話剛說完，他父親馬上轉過身來，一臉不開心的看著他：「早上不剛給了你10塊錢嗎？這麼快就花完了？」

耗子突然舉起手中的汽水：「諾，請大家喝汽水了。」

他父親看著我們一人手裡都拿著汽水，知道耗子又大方了，但是看見我手裡也拿著汽水，馬上把怒火壓了下去，對著耗子淡淡的說了句：「找你媽要去。」

耗子馬上接話了：「我媽回外婆家了，我怎麼要？」

耗子的父親：「去我房間裡自己拿。」

說完他父親頭也不回的走了，我發現他父親穿正裝也挺好看的，走起路來徐徐生風的感覺。

耗子見他父親走了，帶著我們在他家客廳裡看電視，這期間他跑進他父親房間裡好一會兒纔出來，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張10元的鈔票，對著我嘻嘻一笑，我冇有理他，他開心的把鈔票裝進了口袋裡，然後對我說：「梁恒，我爸肯定跟你爸很熟，不然他不會對你這麼好的。」

耗子這話讓我有點摸不著頭腦，在我的記憶裡，他父親應該從來冇去過我家，我對他父親是一點印象也冇有，我也不清楚他們到底熟不熟。

我對著耗子淡淡的回了句：「我也不清楚，大人的事情我很少關心。」

耗子見我也不知道情況，冇有再與我多說什麼，無聊的按著遙控器問我這個節目看不看，那個節目看不看…..

他家的電視我發現也是大得可以，我們基本都是買27寸的電視算是奢侈了，而且我們都是放在房間裡的，他家的電視比我家的看起來最少大兩個，我不僅看得有點呆了。

不過電視裡也冇什麼好看的，我們很無聊的看了半天電視，也冇看到一個我們喜歡看的電視節目，最後我看了看時間，快到飯點了，於是站起來跟耗子準備告彆，結果耗子見我要走，他馬上站了起來把電視關掉了，告訴我他也要去吃飯，我纔想起來耗子他家跟順子他家其實是有親戚關係的，順子的爺爺跟耗子的爺爺是親兄弟，隻是到了他們這一輩開始疏遠了，再加上他跟順子的年齡差距，關係更淡了。

耗子疏散了另外四個人後，拉著我就往順子家走去，現在外麵已經開始燥熱起來，耗子帶著我快速的走到順子家裡，現在基本上是人擠人了，農村裡結婚就是這樣永遠熱鬨非凡，順子家的房子很小，這會兒外麵不得不搭起了棚子，很多賓客都坐到了外麵，而且外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擺滿了餐桌，很多人都已經入座了。

人群中我看見了父親正在幫忙指揮擺桌子的人，我猜父親在裡麵也是坐不住的，父親對打牌從來都不感興趣，你要是找他喝酒，他能陪你喝一天，不喝倒不罷休，但是你找他打牌什麼的，估計他坐不了幾分鐘就跑了。父親在人群中也看見我了，對我微微一笑，示意我過去，耗子也看見了父親，他突然拉住我問我：「那個穿正裝的叔叔是你爸爸吧？」

我疑惑的點了點頭：「嗯，怎麼了？」

耗子對我突然一笑：「你爸長得真帥，我以為我老爸是我們這裡最帥的男人了，冇想到你爸更帥。」

我發現耗子說話真直接，要是我拿父親跟彆人對比，鑰匙感覺差不多，我雞蛋裡挑骨頭也要找出來一點彆人不如父親的地方，他倒是乾脆，直接當著我麵說我父親比他父親帥，確實直接，不過我很喜歡他的坦誠……

我們走到父親身邊，父親摸了摸我的頭，現在外麵開始熱起來，他身上已經汗濕了一片，不過這一點也冇有音響他的形象，背後拿緊緊貼在他身上的寸衫把他那寬闊的後背凸顯的更加明顯，我發現周圍不少人都悄悄的把眼睛往父親身上看，我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往父親的襠部看去，還好父親的襠部現在消下去了一點，我記得早上不小心把他的下麵踢腫後，前麵明顯鼓起來一個大包的，要是像早上那麼高高的一直鼓著，彆人看了肯定會背後笑話父親的。

父親見我突然往他的襠部看，似乎明白我在想什麼，身上又拍了拍我的頭，對我溫柔的一笑，示意我不用擔心，我也對他傻傻的一笑，冇有說話，我突然發現我居然跟父親可以眼神交流了，這是一種隻有你懂我懂的眼神，很奇妙，我很喜歡。

父親帶著我往順子家的大廳裡走去，進去後發現客廳裡擺了四張桌子，父親帶著我往靠裡麵的右邊第一張桌子找了個位子坐了下來，我們剛坐下來，突然就有人拍了拍父親的肩膀，父親一回頭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打完了？輸了贏了？」

這個人不是彆人，是耗子的父親，耗子一直跟在我們旁邊，見了他父親馬上乖巧的叫了句：「爸。」

耗子的父親伸手拍了拍他的頭，然後帶著耗子在我們旁邊坐了下來，我和耗子坐在凳子的兩邊，耗子的父親跟我的父親並坐在一起，兩個正裝男人坐在一起，整個客廳的眼光馬上被大家吸引了過去，我瞬間感覺被他們看得有點不自然起來。

耗子的父親坐好後，臉上帶著點不悅的神情突然對父親說：「你小子倒是會玩，不喜歡打牌還要硬上，我這好不容易有點時間剛好又碰上你了，還冇跟你說上兩句話，你倒好，把牌局往我身上一丟，自己跑了，你這乾的是人乾的事嗎？」

父親見耗子的父親生氣了，他倆看起來關係似乎確實不錯，臉上帶著憨憨的笑容對他賠禮道：「老鼠，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歡打牌，剛纔實在是坐不住了，正好看見你這個救場的來了，我能不讓嗎？」

耗子的父親聽了更不開心了：「他媽的從小就欺負我，孩子都這麼大了，你還好意思乾這事，還有你再叫我老鼠，信不信我現在就跟你急。」

我就說父親進去了怎麼這麼輕鬆的就跑出來了，原來他找到了替班的人。

我在一旁差點被他們的對話冇忍住笑出來，老的外號叫老鼠，小的叫耗子……

父親見耗子的父親像要生氣了，馬上把我拿出來當擋箭牌：「兒子，這是你鼠叔，叫人。」

見父親嬉皮笑臉的那我出來當擋箭牌，我雖然覺得這樣的父親像個小孩子一樣可愛，可我還是很聽話的叫了句：「鼠叔好。」

耗子的父親聽了我對他的稱呼，實在是忍不住抓狂了：「是樹，不是鼠，看著我的口型，普通話讀‘shù’，不是老鼠的鼠。」

樹叔這話是幾乎咆哮著說出來的，本來熱鬨的客廳裡瞬間安靜了下來，氣氛突然尷尬起來，不過我倒是挺佩服父親的，居然把這個看起賴全身上下都透露著威嚴的男人瞬間逼得發狂。

我終於知道父親為什麼叫他老鼠了，樹在我們家鄉用土話發音跟鼠是一個音，他故意誤導我逗樹叔玩的。

樹叔見大家都安靜了下來，明顯知道自己失態了，馬上一臉尷尬的站起來對大家說：「冇事，跟孩子開玩笑….嗬嗬……」

大家見冇事，大廳裡馬上又開始熱鬨起來，我從父親跟樹叔的聊天中看得出來，他們的關係肯定很要好，也很鐵，這倒是讓我明白了剛纔去他家裡，他為什麼看見我突然對我這麼好了。

本來緩解下來的氣氛，父親不再打趣樹叔了，可耗子不切適宜的在旁邊冒出來一句話，他這話是對他父親說的：「爸，我爺爺到底是怎麼想的，給你取名叫劉樹，給我取名叫劉豪，在外麵不是有人叫你老鼠就是有人喊我耗子，我們家這都……」

耗子的話冇說完，樹叔突然又發火了：「你給我閉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