俗話說,萬事開頭難,做生意也是如此。自從崔植上午在李一花這兒開了第一單,他在九老洞又成交兩單,為自己的打金事業開了個好頭。
後來成交的兩個客戶也是大嬸,一個是給孫子打兩個銀項圈,另外一個是給自己打一條金項鍊。前者收了八千韓元加工費,後者收了一萬兩千韓元,不過顧客們都沒什麼異議。
等崔植做完這兩單以後,他看了看時間,覺得已經來不及繼續展業,於是把硬紙殼的GG牌收了起來,騎著自行車往住處趕。
等崔植滿頭大汗地回到金永吉的院子,逛完超市的李花子和崔植是前後腳回來的。
她看到崔植正坐在小屋門口用蒲扇給自己拚命扇風,她有些於心不忍,「小植,我記得一樓客廳還有個沒用的電風扇,要不我拿出來借給你們用吧,這天氣馬上越來越熱了,你們這兒沒個風扇也不是個事。」
「謝謝嬸嬸,現在天氣還沒那麼熱,暫時用不到電扇。等月底開工資了,我和小樹去二手家電市場淘一個能用的就行。」崔植謝過了李花子的好意。
李花子神色有些黯然,「小植,我知道你擔心我做不了主,要是讓永吉他知道,我把電風扇借給你們兄弟倆,到時候又要和我吵架。」
崔植有些無語,我純粹是覺得舊風扇不好用啊,不是憐香惜玉啊,你怎麼還感傷上了?你們夫妻倆吵不吵架,床頭吵架床尾能不能和關我屁事?
他打量了一下李花子的穿著,發現李花子現在的打扮已經越來越時尚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實用,.輕鬆看 】
李花子今天上半身是一條白色條紋襯衫,下半身穿著一條藍色刺繡牛仔褲。李花子是那種腰細髖寬的梨型身材,哪怕是普通的牛仔褲穿在她身上,也很好地凸顯了她的身材,怪不得金永吉在酒館裡一見到她,就立刻想把她娶回家。
崔植注意到李花子今天換了個髮型,由昨天的黑長直,燙成了今天的蓬鬆短髮,她嘴唇上也塗上深色的口紅,有幾分港星的味道。
「嬸嬸,你今天還去做頭髮了?」崔植隨口問了一句。
李花子眼前一亮,她還以為崔植沒注意到呢,「對啊,我經常去的那家美髮店做活動呢,燙頭半價。」
她在崔植麵前轉了一圈,表情很是得意,「我這個造型是關芝琳的同款髮型,怎麼樣,好看吧?」
崔植敷衍地點點頭,「好看,好看,要是叔叔回來看到了,他肯定誇你有眼光。」
李一花看出崔植似乎沒有交談的意思,她看到了崔植停在小屋門口的自行車。
她有些好奇,「小植,你這個包裡裝的就是你之前托我幫你買的噴槍、電子秤、坩堝、硼砂和鹽酸之類的吧?你上午提著這大包小包地幹嘛去了?去幫人做焊接去了嗎?」
和崔植兄弟倆接觸這麼久,李花子發現崔植是一個不喜歡欠人情的人。李花子如果幫了他們兄弟一個忙,沒過兩天崔植就把這個人情還回來了。
崔植兄弟倆畢竟剛來漢城沒多久,崔植也不知道在哪兒能買到打金的全套工具。
像榔頭、遊標卡尺、銼刀、水口鉗這些五金工具很容易買到,不過像噴槍、電子秤、硼砂、坩堝和鹽酸就很難買到了。
要不是崔植幫了李花子一個大忙,幫她給國內的家人匯了一筆錢,她其實也不願意幫崔植集齊這幾樣工具。
她想不出噴槍能用來幹什麼,以為崔植是出去幫人乾私活,所以才需要準備這些工具。
「嬸嬸,我上午出去幹了點副業,偷偷掙了點外快。不過你可得替我保密啊,不然叔叔知道了,又要說我偷懶了。」崔植含糊回應
多一個知道,就多一分風險。他相信李花子不會向金永吉打小報告,不過他沒必須回答地這麼清楚。
李花子不以為意,她露出狡黠的笑容,「好啊,你居然敢背著永吉偷偷打兩份工,想讓我保密也行,封口費!」李花子朝崔植伸出白皙的右手。
崔植知道李花子和他在逗悶子,他開口提議,「嬸嬸,我上午也沒掙幾個錢,要不這樣,今晚小樹洗澡的時候,我讓他朝著院牆的方向沖澡,就當封口費了,你看行不行?」
李花子聽到崔植這麼回答,一下子鬧了個大紅臉,她知道自己昨晚偷看崔樹沖澡的舉動被崔植給抓到了。
李花子心虛地跺了跺腳,「呸!小樹瘦的跟排骨似的,身上都沒幾兩肉,誰稀罕看他洗澡!」
「對了,我再強調一遍,我和永吉沒有領證,目前隻是男女朋友關係。我比你們兄弟倆也也大不了幾歲,以後永吉不在家的時候,你們倆都不準喊我嬸嬸,感覺都把我喊老了,聽到沒有?」李花子氣呼呼地詢問。
「聽到了,花子嬸嬸。」崔植笑著回答。
李花子感覺自己耍嘴皮子耍不過崔植,氣得回到了主屋。她上樓的時候忍不住在想,崔植和崔樹真的是一母同胞的兩兄弟嘛,俗話說老大傻,老二奸,家家都有個壞老三,怎麼崔植他們家反著來?
崔植見李花子明顯心虛了,他從車座上卸下木墩和帆布包,騎著自行車去了永吉酒業的倉庫,他這忙碌了一上午,下午還得繼續去送貨呢。
等崔植趕到倉庫的時候,早班的工人們剛吃完盒飯,聚在倉庫門口嘮會兒磕。這會兒金永吉恰好也不在,剛好能夠偷個懶。
崔植走過去給工友們散了一圈煙,然後拉著弟弟進入倉庫。
崔樹上午送貨的時候就一直想著大哥的打金副業進行地順不順利,他迫不及待地拉住大哥,「哥,怎麼樣?」
崔植矜持地點點頭,「還行,上午的單子不多,就打了四件首飾。」
崔樹聽後沒有失望,「四件首飾?那不是賺了一萬韓元的加工費,還行,起碼掙到了我們兩天的飯錢。」
崔植哈哈一笑,他就喜歡崔樹這個寵辱不驚的踏實勁兒,不繼續賣關子了,「雖然隻打了四件首飾,不過工藝都挺複雜的,我總共賺到了三萬韓元的加工費。」
崔樹聽後十分驚喜,「三萬韓元嗎?我滴個乖乖,你這小半天就掙了我兩天的工資呢!你這打金的副業,比我們送貨還掙錢!」
崔樹和崔植兄弟倆的月薪是40萬韓元,約合3400元人民幣,崔植一上午就掙了255元,崔樹自然覺得崔植的打金副業大有可為。
他算了算,要是崔植以後全職打金,一天做個**單,光是手工費就能賺個三四百,這樣算下來,崔植的月收入沒準兒就能破萬!
現在是1995年,吉林公務員、事業單位和國企職工的月平均工資還不到四百塊。崔植要是光靠打金就能月入過萬,這日子當然是越來越有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