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植又不是傻子,他當然能看出許若雲對他有好感,不過他這兩年要忙著賺錢,暫時還沒有處物件的想法。
他見許若雲心生退意,不由暗喜,「對啊,我沒跟你說過嗎?我們家就是延吉農村的,我們兄弟倆和奶奶相依為命。」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老馬作為過來人,也能看出許若雲的小心思,他見崔植沒有隱瞞自己的家庭情況,對他多了一分欣賞。
男人年輕時窮點沒關係,隻要他有上進心,為人踏實能幹,遲早能出頭。更何況崔植年紀輕輕就成了外企的銷售代表,還是有不小的上升空間的。
許若雲顯然也想到這一點,「那你是怎麼成為安利的銷售代表的?」
崔植笑了笑,他總不好回答自己這個銷售代表是假的,他在大連找了家列印店,然後花錢做了一盒名片。
安利是92年進入內地市場,95年才正式成立了安利(中國)日用品有限公司。
現在網際網路又沒有普及,工商局的資訊也沒有聯網,除非他們去羊城找到安利公司,不然根本沒渠道證實他究竟是不是安利的職工。
而且像安利這種銷售保健品的直銷公司,每個區域代理下麵都有很多銷售代表,分級代理體係管理的十分混亂,即使是安利(中國)總部也無法證明崔植不是他們公司的銷售代表,這就是一個拆不穿的謊言。
「我們安利公司是做保健品業務的,總部在美國密西根州的亞達城。保健品行業在歐美、日韓這些發達國家都非常的成熟,在我們內地才剛剛興起。」
「我去漢城的時候,接觸過安利(韓國)分公司,詳細瞭解了一下安利公司的運作模式,也熟悉公司的產品。等我回內地以後,就去安利公司應聘了。」
「雖然我的學歷隻是高中,不過我是延邊人,會說韓語,也懂點英語,再加上我比較瞭解安利的產品,口才也還不錯,最後很幸運地被公司給錄用了,和我同期進公司的至少都是本科學歷。」崔植做出解釋。
此時埋頭吃魚的崔樹心裡有些憋不住笑,他覺得大哥越發會忽悠人了。
崔植在漢城的時候確實接觸過安利(韓國)分公司,因為當時的他不小心進錯了安利的線下門店,結果他沒有離開,反而津津有味地聽著女店員介紹著安利的各種健康產品。
結果崔植不僅沒有買任何產品,反而問安利(韓國)分公司招不招人,差點讓女店員憋出內傷。
最高明的謊言就是九真一假,崔植剛才那段話就是如此,隻有形影不離的崔樹聽得出來。
老馬自然相信了崔植的說辭,他舉起酒杯,「大崔,像你這麼優秀又努力的年輕人,以後肯定大有作為的,來,叔敬你一杯!」
崔植站了起來,雙手碰杯,「馬叔,我敬您。」
許若雲見老馬這麼看重崔植,心裡又開始猶豫了。她屬於顏值控,崔植是個180 的大高個,外表帥氣,身姿挺拔,光是外形就非常加分。
雖然他家境比較普通,不過崔植畢竟是外企的正式工。像寶潔、摩托羅拉、鬆下這些外企的正式員工的工資都是五六千一個月,是她們鐵路職工的**倍,如果算是年終獎和公積金,年收入不會低於10萬。
要是崔植願意在長春定居,那崔植可以先住到她家,等長春房地產市場放開,她們小兩口再一起買套房子,也能把日子過的和和美美。
她作為鐵路局的幹部子弟,眼光自然有些挑,不然也不會二十三了還沒處個物件。
她不覺得年齡是個問題,她比崔植大三歲又怎麼了,她媽還比她爸大一歲呢,女大三,抱金磚,更何況大姐姐更會疼人。
許若雲已經想好了,崔植不是要去長春辦事嘛,她正好以朋友的名義,帶崔植見見父母。要是父母能接受崔植,那她就想辦法和崔植確定關係。
要是父母不接受崔植,那她就觀察觀察,反正崔植身邊又沒個女性朋友,她也不用著急忙慌的。這就叫可進可退,攻守自如。
老馬陪崔植兄弟倆喝了兩杯白酒,就把酒杯給撤掉了,「下午還要回單位,一身酒氣去上班也不合適,我們下次有機會再聚。」
「這蛟河賓館是以前的縣委招待所,廚師們做的東北菜都非常入味,我們今天少喝酒,多吃菜。」老馬囑咐道。
「馬叔,你們抓住徐緯光以後,和他對過口供沒有,這幾起搶劫殺人案就是他夥同魯榮富一起乾的,應該沒有其他同夥吧?」
「等若雲的三等功下來,她的光榮事跡肯定要見報的。要是魯榮富還有其他同夥沒被抓住,就怕同夥到時候會報復若雲。」崔植說出心裡的隱憂。
許若雲還沒想到這一點,她剛才一直沉浸在立功的好訊息裡。她作為鐵路局的正式職工,如果工作期間拿到了三等功,以後不管是升職,還是漲工資,她都是客運段優先考慮的物件。崔植無形中就幫了她一個大忙。
老馬點點頭,「大崔,你考慮地還挺周全的。你們放心,我們已經和徐緯光對過口供了,也和徐緯光確認了犯罪細節,這三起搶劫殺人案,都是由他們倆共同完成的,沒有其他同夥的參與。」
「小許,要是有記者來採訪你,你可以要求記者匿名,這樣外人就不知道是你最先發現魯榮富在火車上盜竊的。」老馬交代許若雲。
酒足飯飽以後,老馬一行四人一起離開了蛟河賓館,前往蛟河站坐車。崔樹帶著行李回延吉,崔植和許若雲兩個人一起坐車去長春。
崔植先把崔樹送上車,「阿樹,你先回家探望一下奶奶,給她留點錢,再把今年過冬的柴火提前貯備好。等我在長春辦完事,我們再一道回南方。」崔植叮囑弟弟。
崔樹聽懂了大哥的意思,那十張大黑十在長春賣不出高價,還是要帶到東海或者羊城去出手。
「行,那我在延吉等你。」崔樹從不質疑大哥的決定,回答一如既往的簡潔。
等崔樹上車以後,崔植和許若雲也一起坐上了552次列車。這趟車是圖們到長春的普快列車,也是長圖線上的站站樂,幾乎每站必停,不過好在票價便宜,也是吉林省普通群眾出行的主要選擇。
托許若雲的福,崔植這次坐上了硬臥。崔植把旅行包放在行李架上,雙肩包放到床上,倒也不用擔心小偷會摸到硬臥車廂。
硬座車廂和硬臥車廂之間通過餐車車廂相連,但是無票乘客不能隨意進出。列車員會檢查車票,沒有硬臥票的乘客沒辦法進入硬臥車廂。
九十年代的軟臥和硬臥票可不是那麼好買的,購票資格存在行政級別限製。比如軟臥需要地師級或者副師級幹部才能購買,並且需要單位開介紹信。
不過鐵路行業也是從今年實施市場化改革,臥鋪票已經逐漸向普通群眾開放。不然即使許若雲找了熟人,崔植也沒辦法和她一起住進硬臥車廂。
蛟河站上車的乘客並不多,下午也不是睡覺的點兒,許若雲坐在下鋪和崔植嘮嗑。
「你以前去過長春嗎?」許若雲交叉著雙腿,問起了崔植。
今天的許若雲並沒有穿鐵路工作服,而是換了一套休閒裝。
她下半身穿著一條藍色牛仔褲外加一根皮帶,上半身穿著條紋襯衫,腳上穿著雙涼鞋,打扮地非常時尚。
「沒去過,不過我聽說長春的洗浴文化挺盛行的,打算去長春請你搓個大澡。」崔植笑眯眯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