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警老馬也疑惑地看了崔植一眼,要不是他剛才通過筆錄瞭解到崔植兄弟倆以前根本不認識魯榮富,他真的會懷疑崔植夥同許若雲合夥做局引魯榮富自投羅網。
崔植見魯榮富還沒死心,也沒有賣關子,「魯哥,主要是像你這樣的大詩人太沒架子了。這年頭的文人向來自命清高,覺得自己高人一等,看不上這個,看不上那個。」
「你剛一上車,就對我們兄弟倆這麼熱情,晚上還花了十元錢給我們兄弟倆買了兩份盒飯。俗話說,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我很難不懷疑你啊!」
「當然,我也怕自己誤會了,也為了不惹事,主動在吉林站提前下車。誰知道你居然還不死心,趁著我們下車的功夫割了我弟的旅行包,要不是老馬同誌英勇擒賊,我們兄弟倆今天十有**就要吃個啞巴虧了!」崔植說道。 藏書多,.隨時享,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魯榮富啞然失笑,覺得自己就像一個小醜,他萬萬沒想到,當他剛上火車,崔植就已經開始懷疑他了。
他還是有些不死心,「你剛才說的那個DNA實驗室的事情是真的?」
乘警小汪肯定回答,「確實是真的,像哈城、長春和瀋陽去年就建了這種DNA實驗室,用於刑偵案件的偵破。」
魯榮富又看了崔植一眼,他想不到自己走南闖北這麼多年,居然栽到了崔植這個小年輕身上。
他這會兒也開始破罐破摔了,或許他早就等著這一刻了,「大崔他猜得沒錯,這部單眼相機不是我的,是我上個月在燕京招待所搶來的——」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魯榮富供述了他夥同徐緯光在哈城、燕京連續搶劫殺人的犯罪經歷,其中造成三人死亡。
他之所以對崔氏兄弟這麼熱情,就是看出崔氏兄弟挺有錢,想和他們交個朋友,再混個臉熟。
等他摸清崔氏兄弟倆的住處和作息規律以後,他就會給燕京的同夥徐緯光打電話,再想辦法弄死崔氏兄弟以後,再拿著錢去逍遙快活。
同樣作為證人的許若雲聽完魯榮富的供述,心裡直冒冷汗,要不是崔植比較機警,差點又讓魯榮富這個罪犯逃出法網。
老馬也覺得事態緊急,他除了要向前麵的蛟河車站派出所移交嫌犯魯榮富以外,還得立刻向瀋陽局公安處匯報案情,由省廳派人去燕京,執行對另一名嫌犯徐緯光的抓捕行動。
他對崔植、崔樹以及許若雲說道,「等會兒到了蛟河,麻煩你們三個去車站派出所做個筆錄。」
「對了,小許,你得跟列車長請個假,也得向客運段匯報一下,不過具體案情你們不能對外泄露,必須要保密!」老馬著重強調。
崔植當然沒有意見,小汪也開始整理筆錄,固定證據。
老馬把兄弟倆的護照還給崔植,小聲囑咐崔植,「等會兒在車站派出所,別提你在韓國打工的事情,就說這些外幣是你漢城的叔叔回國給你的。」
崔植立刻秒懂,他立刻向老馬道謝,「謝謝馬叔,等您忙完這個案子,到時候我請您吃飯。」
老馬笑了笑,拍了拍崔植的後背,「吃飯就不用了,就像你筆錄裡說的那樣,做一個守法的公民。你要是以後犯事了,落到老馬的手裡,老馬也絕對不會手下留情。」
由於魯榮富的案情重大,蛟河市公安局也派人來指導案件的偵破。蛟河市公安局向省廳匯報完以後,決定由蛟河公安局組織一支精兵強將,連夜趕往燕京,執行對徐緯光的抓捕計劃。
崔植兄弟倆和許若雲作為證人,住進了蛟河賓館,被保護起來了。崔植等人除了不能離開賓館,是可以在賓館裡自由活動的。
賓館裡有娛樂活動室,活動室裡有撞球桌和桌球桌。許若雲住在賓館期間,沒事就約崔植出來打撞球。
好在老馬很快就給許若雲等人帶來了好訊息,蛟河市公安局專案組很快就在燕京的招待所裡抓到魯榮富的同夥徐緯光。
「馬叔,既然魯榮富的同夥被抓了,那我們應該也不用繼續住在賓館了吧?我還得去長春辦事呢。」崔植說道。
「等我幫你們辦完交接手續,你們就可以出門了。小許,客運段給你提前批了假,你也快點回趟家,你爸媽這幾天也擔心壞了。我聽說局裡這次會為你請功,我估計你這次一個三等功沒跑了!」老馬提前向許若雲透露了一個好訊息。
許若雲聽後十分欣喜,她下意識地攥住崔植的胳膊,「大崔,你聽到了嗎?局裡要為我請功呢!」
老馬咳嗽了一聲,然後對崔植說道,「崔植,實在不好意思,你是外企員工,我們局裡沒辦法替你請功,不過我們可以給你們公司寫表揚信。」
崔植擺擺手,「馬叔,我是受害人,請什麼功?大家能齊心協力,把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已經是最圓滿的結局了。你今天好不容易來趟蛟河,總得讓我做個東,請你吃回飯吧?」
老馬立刻拒絕了,「你又不是蛟河人,做哪門子東?馬叔在退休前還能破魯榮富搶劫殺人案,已經沒什麼遺憾了。今天馬叔做東,請你們兄弟倆,還有小許在賓館裡吃頓便飯,你們也別嫌我老馬招待不週。」
崔植還準備說點什麼,一旁的崔樹立刻應下了,「謝謝馬叔!」
老馬先點了白肉血腸、小雞燉榛菇、鍋包肉,又在餐飲部經理的推薦下點了一道慶嶺活魚,說這道菜是他們賓館的特色菜。
經理說慶嶺活魚是用鬆花湖鮮活鯉魚為主菜,配上把蒿、乾辣椒等多種調味料燉製而成,味道鹹鮮微辣。
等服務員端上這道菜,許若雲聞了一下,忍不住發出讚嘆,「哇,這魚好香啊?」
老馬八十年代來蛟河出過差,他也在蛟河賓館住過。蛟河賓館距離蛟河站的距離還不到一公裡,住宿也比較方便。
「我九零年來蛟河出差的時候,你們賓館還沒這道菜呢。你們把活鯉魚燉的這麼香,肯定有什麼秘訣吧?」老馬夾了塊魚肉,問起了一旁的女服務員。
女服務員看了經理一眼,她見經理點頭,於是做起了介紹,「慶嶺活魚裡最主要的調料是把蒿,把蒿是我們當地的野草,通過長白山的山泉水和木拌子火慢燉,魚肉才能散發出這種特殊的香氣。」
「這種魚的做法,最先是從蛟河下麵的慶嶺鎮傳出來的,因此得名慶嶺活魚,慶嶺鎮那邊還有活魚一條街呢。」女服務員說出了慶嶺活魚的做法訣竅。
老馬點點頭,「把蒿我見過,這也是一味藥,還叫做藿香,中藥藿香正氣散的一丸主藥就是藿香,怪不得這道魚裡有股子藥香。」
許若雲有點沒聽懂,「馬叔,山泉水我知道,什麼叫木拌子火?」
老馬哈哈大笑,「小許,你這一看就是城裡姑娘,冬天沒劈過柴火。木拌子就是劈砍過的柴火,長度一般在八十公分左右,主要用於農村冬季取暖或者做飯,基本上用的都是鬆木或者樺木。崔植,你們兄弟倆有沒有砍過柴?」
崔植不假思索地回答,「砍過啊,我們家就是農村的,冬天就是靠火炕和火牆取暖。我們就是想交取暖費,也沒地兒交啊!」
許若雲聽後一愣,「你們家是農村的?」她父親在鐵路局當個小領導,母親在電力所上班,父母顯然不會同意她找個農村家庭的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