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張大黑十,是老毛子給我的。」崔樹沒有賣關子,直接揭曉懸念。
「老毛子?你是說俄國人?你又不會說俄語,你是怎麼和老毛子溝通的?」崔植這下越發好奇了。
「我雖然不會說俄語,不過老毛子會說朝鮮語啊,大家溝通起來有沒有障礙。哥,我發現俄羅斯的娘們身材那叫一個勁爆,我感覺她都能用熊壓死我。」崔樹忍不住感嘆。
崔植感覺好笑,給了弟弟一個腦瓜崩,「我給你聊正事呢,你跟我聊什麼俄羅斯娘們。你要是喜歡大洋馬,等我們回內地了,我帶你去見識一下。」
崔樹這下老實了,開始講述這十張大黑十的來歷。之前崔植兄弟倆一般都是在大林洞周邊幾個區給人打首飾,崔植買下金永吉的摩托車以後,兄弟倆的活動範圍一下子就大多了。
今天崔樹是晚班,他早上就騎著摩托車出門了。他漫無目的地逛著,居然騎著摩托車來到了弘大附近。
弘大周邊也生活了不少外國人,其中就包括外企高管或者駐韓使館人員的家屬。
崔樹想著來都來了,於是把摩托車停進小區,然後掛了打金的GG牌,看能不能做個兩三單。
結果他沒等到大嬸們過來打金子,居然遇到了一位俄羅斯女人過來諮詢。他稍微解釋了一下,又向她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打金工具。女人聞言後很感興趣,邀請崔樹去她家裡幫她打金子。
「你膽子也真夠大的,毛妹邀請你去家裡做客,你就這麼直接去了。你就不怕她老公回來,把你揍個鼻青臉腫的,你知不知道駐外武官有外交豁免權,打了你算白打?」崔植見崔樹安然無恙地回來了,開了句玩笑。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認準,.超方便 】
崔樹沒聽懂,「我在索菲亞家裡打金子,她老公為什麼要揍我?是覺得我技術不夠好嗎?」
崔植看著一臉純真的崔樹,看樣子他還沒開竅,嘆了口氣,「沒事,我開個玩笑。你還是說說這十張大黑十的事情吧。」
「索菲亞讓我把她的鐲子加工成一條項鍊和兩枚金戒指,我打算收她一萬兩千韓元。」
「結果到了結帳的時候,她準備給我盧布,我又不認識盧布,於是揮手No No No,她家裡又沒有現金,除非臨時去銀行取。」
「索菲亞說她有人民幣,問我能不能用人民幣付款,我就比劃,OK,沒問題。」
「她就從床頭保險櫃裡翻出一遝人民幣,問我多少錢,我說一百元。索菲亞就數出了十張大黑十,然後直接遞給我了,我比劃了一下OK,錢就這麼到手了。」崔樹淡定地說道。
崔植聽完崔樹敘述完交易過程,還是覺得難以置信。要不是他瞭解崔樹的為人,都要懷疑崔樹是不是隱瞞關鍵的交易環節,比如以身飼毛妹之類的。
「你是說索菲亞手上還有不少大黑十?」崔植立刻把握到一個重要資訊。
「不一定,她其實是把大黑十和大團結放在一起。隻不過她在漢城可能花不出去這些大黑十,所以才下意識地數了十張大黑十給我。」崔樹謹慎地回答。
崔植知道崔樹說的沒錯,現在絕大部分錢幣收藏家還沒有意識到大黑十的價值,隻有一些品相好、包含特殊數字的大黑十能夠賣到數千元的高價。
大黑十是特指我國發行的第二套人民幣中十元紙幣,票幅極大,長度為210mm,寬度為85mm,一般的錢包都裝不下。
這種紙幣整體色調沉穩黢黑,無多餘彩色裝飾,帶有固定的國徽水印,因此得名大黑十。20年以後,全新品相的大黑十市價高達15萬元。
有不少剛入行的錢幣藏家把大黑十和大團結弄混淆了,兩者均為我國發行的十元麵值的紙幣,且主色調都為黑色。不過兩者的收藏價值、歷史背景和實物特徵可謂是天差地別。
大黑十是由前蘇聯代印,後來由於中蘇關係比較緊張,這批大黑十被緊急召回並銷毀,導致存世數量極少,市麵流通的大黑十大多數有摺痕,無摺痕的全新品相可謂是鳳毛麟角。
大黑十和大團結除了票幅的區別以外,發行年份,還有人物圖案也有著顯著的不同。
大黑十的正麵圖案是一男一女的工農聯盟,而大團結的正麵圖案是不同民族的人大代表走出大會堂,象徵民族團結,因此得名大團結。
「馬味都說,在古董沒人要的年代,玩收藏靠的是運氣,而不是知識。這句話在你身上真的是完美體現了,你這次撿漏,真的是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崔植搖了搖頭,感慨著崔樹的好運氣。
崔樹仔細一琢磨,覺得是這個理,「哥,我當時看到她手裡的那遝人民幣以後,心裡就不停地在默唸,給我大黑十,給我大黑十,結果她就真的給了我十張大黑十。」
「索菲亞當時如果給我數出十張大團結,我也絲毫沒有辦法。我不可能指著大團結說No No No,讓她把大團結換成大黑十,這樣傻子都知道大黑十值錢了。」崔樹說道。
「嗯,說的不錯,老二,你成長的很快嘛。對了,你今年都不要去弘大露麵了,打金的生意先停一停,我們先避避風頭。」崔植交代弟弟。
「啊?我不去弘大不就行了嗎,為什麼還要停掉打金的生意?我出去忙個半天,也能掙兩三百呢。要不是你勸我暫時不要離職,我都想離開酒行單幹了。」崔樹顯然捨不得停掉打金的生意。
「你知不知道你這批大黑十現在值多少錢?」崔植反問。
崔樹搖搖頭,「不清楚,你上回不是說現在的錢幣藏家還沒有意識到大黑十的收藏價值,一張大黑十也隻能賣幾百塊嗎?」
「幾百塊指的是品相不好的,像你這批品相完好,沒有摺痕的大黑十,一張能賣出三四千,十張就是三四萬。這麼說吧,我們要是把這批大黑十再存個十來年,都能在長春換套房。」
「毛妹可能意識不到這些大黑十的收藏價值,不過毛妹的老公沒準知道一點。要是他通過打金的線索找上門來,找你討要這批大黑十,你是給還是不給?」崔植反問。
「真能賣到三四萬?那我們還上什麼班,乾脆先回國避避風頭吧。」崔樹立刻做出決斷。
崔植想想也對,有了這些大黑十,他可以帶著崔樹先回趟延吉,他再跑一趟長春,把工作證明辦好,等兄弟倆的工作簽證辦下來了,再光明正大地回漢城。
「行,那我這幾天先置辦點東西,買好船票以後,我們立刻回國。你先安心上幾天班,等我通知。」崔植也同意了。
崔植兄弟倆當初是通過探親的名義坐飛機來的漢城,如今他們的簽證早就過期了,自然沒辦法坐飛機回國。他們隻要一出現在機場,護照就會被沒收,然後遣送回國。
不過崔植也並不擔心,因為飛機坐不了,還可以坐船回內地。韓國的幾萬朝鮮族,他們掙到錢以後都是通過坐船的方式回內地。仁川,蔚山,釜山這些港口城市都有朝鮮族開設的客運「航線」,隻要你花錢就能回國。
對於目前的崔植來說,他最頭疼地是如何把這十張價值連城的大黑十完整無缺地帶回去。如果這些大黑十齣現摺痕,甚至在船上被人給順走了,那他真的是欲哭無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