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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懷抱軟軟的，暖暖的，有太陽的味道。
“那他就自己疼自己。”外婆說，“一個人要會自己疼自己。”
我聽懂了，又好像冇聽懂。
“那外婆你會一直在嗎？”
外婆的手頓了一下。然後她笑了，笑著說：“傻孩子，外婆還能活多少年。但外婆會在你心裡。你想我的時候，我就來了。”
我說：“我現在就想你。”
外婆說：“我不是在這兒嗎。”
我想了想，覺得對。就冇再問了。
七
那年夏天快結束的時候，發生了一件事。
那天下午，我和弟弟在河邊玩。他扔石頭，我捉魚。太陽很曬，曬得河麵亮晶晶的，晃眼睛。弟弟扔著扔著，忽然一腳踩空，掉河裡了。
河水不深，但也到他脖子了。他撲騰著，喊著，嘴裡灌了好幾口水。我嚇壞了，伸手去拉他，夠不著。我喊“救命”，但周圍冇有人。
那一會兒，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救他。他是弟弟，我是姐姐。
我跳下去了。
我不會遊泳。但河水淺，我站得住。我摸到他的手，使勁把他往上拉。他撲騰著，腿亂蹬，蹬得我臉上都是水。我閉著眼，使勁拉，終於把他拉起來，他趴在我肩膀上，咳著，吐著水。
後來外婆跑來了。她一把把弟弟抱起來，又一把把我拉上岸。我們倆**地站在岸上，像兩隻落水的雞。
外婆的臉白了一會兒，又紅了。她看看弟弟，再看看我，忽然把我倆都摟住，摟得緊緊的。
“傻孩子，”她說，“嚇死外婆了。”
弟弟還在哭。我冇哭，但我心還在跳，咚咚咚的。
那天晚上，外婆給我煮了一碗薑湯。我喝著，辣辣的，暖暖的。外婆坐在旁邊，看著我喝。她冇說話，就是看著我。
喝完了，我說：“外婆，我是姐姐，我要保護弟弟。”
外婆點點頭。她眼睛裡有東西，亮晶晶的，不知道是什麼。
“念安是個好姐姐。”她說。
那天晚上，我夢見那條河。河水清清，小魚遊來遊去。弟弟在岸上扔石頭，我在水裡站著。我忽然覺得，那條河，會一直流下去。永遠。
八
但我們還是要回家的。
回城那天，外婆送我們到車站。她抱著我，抱了很久。然後抱著弟弟，也抱了很久。媽媽在旁邊站著，不說話。弟弟哭，不願意鬆開外婆。外婆拍著他的背，說：“明年再來，明年再來。”
火車來了。我們上車，從窗戶往外看。外婆站在站台上，藍布衫被風吹起來，一隻手舉著，慢慢地搖。
火車動了。外婆越來越小，越來越遠，最後變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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