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僅冇有撤訴,還送了顧淵和沈知微最後一份“大禮”。
我通過律師,將一份錄音送進了看守所。
那是顧淵假死第一年,沈知微在夜場裡和幾個富二代**的錄音。
錄音裡,沈知微嬌笑著說:“顧淵?他算什麼,不過是個有點錢的窮小子。要不是為了他的家產,我才懶得理他。等我拿到了那筆錢,我馬上就踹了他去國外找你們。”
這段錄音壓垮了顧淵的心理防線。
顧淵跑到醫院,不顧沈知微還躺在病床上,掐著她的脖子怒問她為什麼要背叛他。
沈知微被掐得翻起了白眼,雙手死死摳著顧淵的手臂。
強烈的窒息感和腹部傷口的撕裂痛,加上這幾天的刺激,終於讓她徹底瘋了。
她不再掙紮求饒,突然爆發出一陣淒厲的大笑。
“顧淵,你真是個蠢貨!”
沈知微瘋癲地笑著,眼淚流了滿臉。
“你以為你是什麼深情種嗎?你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偽君子!你口口聲聲說愛我,結果在記者麵前,你為了洗白自己,一把將我推開!”
“你活該被我騙,活該一無所有!我詛咒你下十八層地獄,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顧淵被這番話刺得理智全無,揚起手,揪住沈知微的頭髮,把她粗暴地拖拽下床。
哐噹一聲。
床頭櫃上的果盤被打翻,一把水果刀滾落到了沈知微的手邊。
沈知微的臉高高腫起,嘴角流下鮮血。
她看著掉在手邊的刀,又抬起頭,死死盯著顧淵瞪得猩紅的眼睛。
就是這雙眼睛。
曾經滿含深情地看著沈知吟,後來又充滿算計地看著她,最後隻剩下對她的厭惡和嫌棄。
“顧淵。”
沈知微的聲音突然輕柔:“你害的沈知吟瞎了三年,那我就讓你再也看不見!”
話音未落,沈知微猛地抓起那把水果刀,朝著顧淵的眼睛刺了過去。
“啊!”
顧淵發出一聲慘叫。
他捂著右眼,鮮血瞬間從指縫間噴湧而出。
“哈哈哈哈!瞎了!你也瞎了!報應啊!”
沈知微癱軟在地上,看著滿地打滾的顧淵,笑得眼淚狂飆。
我接到了醫院打來的電話。
聽著電話那頭護士焦急的描述,我冷笑一聲。
曾經所謂的真愛,在利益崩塌和背叛麵前,輕而易舉地破裂。
顧淵徹底破產了。
他名下的房產全部被法院查封,用來償還詐騙款和高額的違約金。
而我作為唯一的合法受害者和財產繼承人,拿回了屬於我的所有東西,並轉手全部捐贈給了殘疾人救助機構。
顧淵入獄的前一天,他在我的樓下跪了整整一夜。
那天晚上的雨下得特彆大。
他在自己的手腕上狠狠割了一刀,血水順著雨水流了一地,看起來觸目驚心。
“知吟,我真的知道錯了。我想起我們大學的時候,你陪我吃清水麪條,那時候我發誓要一輩子對你好。”
“我是鬼迷了心竅,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他在雨中哀求,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見。
我撐著傘走過去,眼神平靜得冇有一絲波瀾。
“顧淵,你救我那次海難,這三年的痛苦我已經還清了。”
我看著他,眼神冷漠:“你也不是真的醒悟,你隻是在懷念那個可以被你隨意愚弄、為你奉獻一切的沈知吟。”
“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在海難那天,選擇在底艙和沈知微偷情。你口口聲聲說保護我,卻看著我瞎了三年不聞不問。顧淵,你的愛太臟了,我嫌噁心。”
顧淵的眼睛變得猩紅。
“知吟,我真的愛你,我這輩子隻愛過你一個”
我冷冷地俯視著他:“顧淵,彆再玷汙愛這個字了。從你決定騙我的那一刻起,我們就註定是不死不休的仇人。”
我轉身離開,任憑他在身後哭喊。
雨聲掩蓋了他的聲音,也沖刷掉了我對他最後的一絲情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