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行商海 44、 我可是關鍵證人呀

女法官說：“被告辯護人，你要先讓證人作證嗎？”

喬一福說：“是。我……我的證人，能把當……當時的情況說清楚。”

女法官就轉向羅蘭，“你就是被告方的證人嗎？你的姓名？”

羅蘭平靜地說：“法官大人，我是被告方的證人，我叫羅蘭。”

女法官麵帶微笑，“我是本庭審判員，你用不著叫什麼大人。”

羅蘭出麵帶微笑說：“我看電影裡都這麼叫，法官大人。”

女法官顯然不想耽誤時間，“好了，好了，你隨便吧，現在請說出你的證言。”

羅蘭說：“是，法官大人。這個月六日，晚上九點多鐘，事件發生時，我正好在‘銀沙廊’咖啡座裡喝咖啡。我看見這兩位姐姐先進了‘銀沙廊’咖啡座，對麵坐的那三個原告是後來進來的。所以，服務員是先給這兩位姐姐送咖啡。結果，那邊三個原告就嚷嚷起來了，罵服務員為什麼要先給這兩位姐姐送咖啡，冇有先給他們送。還說服務員是想和這兩位姐姐同一同什麼的。我不知道同一同是什麼意思。但聽他們的口氣，應該是罵人的話。”

聽眾席裡的幾個人議論起來，有人發出輕輕的笑聲。

女法官敲敲桌子，“肅靜！好了，證人，請你繼續說。”

羅蘭一邊指著項玉菲和許瑩湘，一邊說：“當時，這位姐姐很生氣，就說了那個胖子原告一句。那個胖子原告立刻就要打這位姐姐。那位姐姐就攔著胖子原告，不讓他打這位姐姐。那位姐姐好像要保護這位姐姐，就拉著這位姐姐，這位姐姐就要推開那位姐姐……”

聽眾席裡再次傳來一陣笑聲，所有人臉上都露出了微笑。

法官也笑了，說：“證人羅蘭，你不認識這兩位被告？”

羅蘭眨著大眼睛，非常無辜地說：“對不起，法官大人，我今天差點遲到了，所以，還冇來得及認識兩位姐姐。我也不知道她們的名字。”

女法官指著兩個被告說：“這一位是許瑩湘，那一位是項玉菲。你繼續說吧。”

羅蘭就說：“謝謝法官大人，我現在知道了。當時，那個胖原告要打項姐姐，許姐姐為了保護項姐姐，就過去把他推開。那個胖原告可能冇站穩，就摔倒在地上了。後來，那邊那位高個子原告也衝過來，要打項姐姐。許姐姐就把項姐姐拉開，把項姐姐推在椅子上。許姐姐推的有點猛，項姐姐坐到椅子上時，腿一抬，就踢在那位高個子原告的臉上，就把他的臉給踢破了。我作證，項姐姐是無意中踢了他的。再後來，那位矮個子原告衝到許姐姐身後，向後拉她的肩膀，要從後麵打她的臉。許姐姐冇防備，就向後倒下了，結果把那位矮個子原告給撞倒了。再後來，胖原告爬起來，要用椅子砸項姐姐。項姐姐也扔過去一把椅子。兩把椅子碰到一起，誰也冇打著。胖原告還想拿椅子，許姐姐就踢了他一腳，他就摔倒了。再後來，警察就來了，把他們都帶走了。法官大人，這就是我看見的全過程。”

女法官說：“好，很清楚。證人，請你坐下吧。被告辯護人，你說吧。”

喬一福站起來，先傻笑著向羅蘭點點頭，又回頭看了看身邊的項玉菲和許瑩湘，又向袁諾芳和薑麗萍那邊笑了笑。

就說：“是，是，法官。對剛纔證人的作證，我……我有幾點要補充。第一，我的當事人許瑩湘女士，是經公安部門嚴格考覈認證的，具有護衛資質的，北京市保安總公司的保安員。第二，許瑩湘女士是由保險公司聘請，擔任我的另一位當事人，項玉菲女士的私人護衛。因此，她有責任保護項玉菲的人身安全。當有人要攻擊項玉菲女士時，她有權出手保護。這是保安總公司護衛守則裡規定的，她不能違反。第三，根據證人羅蘭女士的證詞，整個過程中，我的當事人許瑩湘女士，隻是防守，冇有一次是主動攻擊。第四，事情的起因，是因為原告方辱罵我的當事人，並且從他們所在的位置，衝到我的當事人所在的桌邊，進行謾罵並且發起攻擊的。因為以上幾點，我請求法官駁回他們的無理訴求。謝謝。”

女法官點點頭，“很好。原告律師，你們對被告方的敘述有什麼不同意見嗎？”

那位律師又站起來，指著一個被包紮了半邊臉的高個子原告說：“請法官看一看，被告給我的當事人造成了多麼嚴重的傷害，難道她們不應該賠償嗎？”

法官翻看手裡的資料，說：“原告律師，根據公安局提供的傷檢報告書，該原告臉上的傷，長度為一點五公分，寬零點二公分，屬輕微傷。原告律師，他的臉不用包那麼大一塊紗布吧？”

原告律師還不罷休，又把被告方擅長多種拳法，具有蓋世武功一類的話，又重複說了好幾遍，因此，仍要求賠償，等等。他幾乎是反覆說這些話。

女法官的脾氣再好，職業素養再高，也終於忍不住了。

她伸手止住他，嚴肅地說：“原告律師，請你注意，本案適用的是簡易程式，時間有限。你們的要求我已經聽明白了，請不要再說了。現在，被告方麵，你們願意賠償嗎？”

喬一福立刻站起來說：“法官，我們完全不同意。”

女法官又問：“原告方麵，你們同意調解嗎？”

原告律師站起來說：“隻要他們賠償，我們就同意調解。”

女法官就回頭問：“被告方麵，你們同意調解嗎？”

喬一福再次站起來說：“調解可以，但我們決不同意任何賠償！”

女法官說：“好，雙方對調解的意見不一致，本庭不再調解，直接開始宣判。”

這時，法警大喊一聲：“全體！起立！”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等待這位女法官的宣判。

女法官來回看了看原被告雙方，嚴肅地說：“原告方麵，被告方麵，請你們都注意聽。第一，根據公安部門提供的錄像資料，原告方三個人，確實是一直尾隨在被告方身後，並且尾隨了很長一段路，是跟著被告方進入‘銀沙廊’露天咖啡座的。第二，根據‘銀沙廊’露天咖啡座提供的監控視頻，以及本法庭的調查，該次鬥毆事件，確實是由原告方麵挑起事端，辱罵並首先向被告方動手的。第三，被告方麵始終未進行主動攻擊，這一點已經由證人證明瞭。因此，根據以上事實，本庭判決如下：一、駁回原告方的訴訟請求。二、所造成的醫藥費等費用由原告方自理。三、如果原告方不服，可於十日內向一審法庭提起訴訟。本判決立即生效。退庭！”

女法官宣佈完判決，把錘子一敲，就抱起卷宗，起身向外走去。

喬一福這一方的人立刻都站了起來，互相擊掌歡呼起來。

項玉菲本來一直和袁諾芳、薑麗萍兩人跟烏眼雞一樣，此時也早已煙消雲散了，互相擊掌擁抱，彷彿親姐妹一般。

許瑩湘本來對項玉菲種種懷疑，但看到她此時發自內心的高興，也都扔到爪哇國去了，和她一樣，與眾人擊掌歡呼。

嬌小的羅蘭，更是興奮異常。

她衝到聽眾席邊上，叫道：“袁姐，袁姐，你瞧見冇有，我就說行的嘛，我可是關鍵證人呀。那三個原告，就不要想占這兩位姐姐的便宜！”

她這麼說著，就回頭向項玉菲和許瑩湘那邊看，看她們是什麼反應。

袁諾芳也挺高興，但還是撇著嘴說：“行了，行了，看你得瑟的。告訴你，小阿蘭，以後可不準再多這個事了！”

此時，她倒對那個小律師注意起來了。

喬一福更加興奮，他一會兒看看羅蘭，一會兒又看看袁諾芳，滿臉都是傻笑，說：“今……今天多虧羅蘭女士作證。說……說的又有條理。他們想狡辯，也狡辯不出來。謝謝羅蘭女士。”

羅蘭扭回頭，清秀的臉上滿是很驚訝的表情，看著他說：“喬律師，你怎麼又有一點口吃了？我看你剛纔在法庭上，說的挺順溜的。”

喬一福尷尬地向她笑著，“不好意思，有……有一點點，冇辦法。”

羅蘭拉著他的手說：“喬律師，我來介紹一下吧，這位是袁姐，袁諾芳，她是證券公司的基金經理。這位是薑姐，薑麗萍，是證券報的記者。”

喬一福有些膽怯地伸出手，想和她握手，但又有點自形慚穢，一隻手半伸不伸的，囁嚅地說：“也感謝袁經理對我們的大力支援。”

袁諾芳仰起下巴看著他，賞光似的伸出三個指頭，和他握了一下，就轉向一邊和薑麗萍說話去了。

喬一福還想和薑麗萍握手，已經被袁諾芳拉走了。

許瑩湘卻靜靜地走過來，用力和喬一福握手，讓他咧了一下嘴。

她說：“喬律師，謝謝你幫我們打贏了官司。”

喬一福也顧不得手疼了，快樂地笑著，“許小姐，不……不要客氣。”

許瑩湘又轉向羅蘭，“也謝謝羅小姐幫我們作證。要不然，我們挺麻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