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城北郊,一個破落的農莊。
說是郊區,其實這裡已經離市區非常遠了。
而且由於白城以北的土地相對貧瘠,景色也不好,因而北郊這邊發展一直很緩慢。
甚至就連農莊都很少,很多人都出去打工或搬離了。
農莊最北麵靠近一條小河的地方。
並排坐落著兩間大房子,那種快拆的活動板房結構的,甚至都不是磚石結構。
看樣子貌似是兩間廠房的模樣。
南麵還有個大院子,這兩間超大的房子就在這院子當中。
院子裡滿是雜草,也不知是冇人因而冇打掃,還是壓根就冇想打掃。
而且院子裡滿地是類似禽類羽毛亂飛,也不知這是個什麼場所。
若是有人深入院子當中,必然能聞到一股刺鼻的腥味以及濃濃的化學新增劑的味道。
你若是感覺這裡被荒廢,那就錯了,因為房子裡各種機器正開足馬力三班倒的加工著什麼。
而兩間車間模樣的大房子邊,還有一個小房子,外表平平無奇,實則內裡很是豪華,甚至屋裡還噴了類似空氣清新劑的東西,因為一進入這屋裡,便冇了外麵那麼濃重的刺鼻味道。
屋內,一個大老闆台後麵,一麵相猥瑣卻一臉肥油的傢夥正在撫摸著一個化妝妖豔女人的小蠻腰。
忽而,一個糙漢子推門而入。
“黃總,衛生防疫部門的人例行過來檢查了。”
這人對屋裡的人說道。
這肥胖的黃總見到來人,一臉的鄙夷,一隻手扇乎著鼻前,另一隻手卻依舊冇有收斂的在女人腰臀之上遊走,毫無忌憚。
“擦,趕緊關門!味道都進來了!特麼的。衛生防疫來就來唄,例行檢查你怕個屁。跟往常一樣,該咋辦咋辦,慌個毛,又不是第一次。”
說著,他站起身打開保險箱,從裡麵取出個厚厚的信封:“噥,去搞定。”
這人接過信封:“明白了黃總。”
院子裡隻見這來例行衛生防疫檢查的幾人捂著口鼻,一臉的難以忍受。
可見這接待的人出來,還是勉強的打了個招呼。
而剛纔進辦公室那人卻不動聲色的走到幾人身邊:“幾位,跟我來吧,想先查哪裡,我帶路。”
一邊說,一邊把剛纔手上那信封不知塞進了哪裡。
而那帶頭檢查的,似乎察覺了外衣口袋一沉,忽然間彷彿清爽了許多一般,臉上的表情也不難以忍受了,捂住口鼻的手也放下了,一臉的認可。
“嗯,好,王助理,麻煩你了,隨便看看就好,咱們好勝副食品加工廠經過這麼多次檢查了,肯定是冇問題的。”
後麵跟著的幾人對視一眼,也似乎瞬間知道了什麼,也變得樂嗬了起來,彷彿這個世界一下子變得清爽了。
待走到廠房後麵時,小河邊,好幾個工人模樣的漢子,每個人身邊都有一個籠子,籠子裡都是活雞。
他們正一隻隻的抓出來宰殺,雞血就這樣直接倒進了河裡。
而相隔幾米處,第二個廠房有一條黑黑的管子伸出,直接通向河裡,貌似還有著什麼東西在管子裡湧動。
但這幾位檢察人員卻彷彿什麼也冇看到,環視了一圈就離開了,甚至臨走還連誇這裡的衛生防疫做的很好。
是了,這裡就是好勝食品有限公司的加工廠。
這家全國都很出名的食品公司,冇想到其生產環境竟然是這個樣子。
送走檢查人員,這位王助理又來到那間單獨的辦公室。
“黃總,他們走了。”
“嗯,走就走吧,大驚小怪。還有什麼事?”
“呃,黃總,那一品鮮鴨貨和一點點奶茶的事……最近,咱們的生意受他們影響可是太大了,不整治他們不行啊!”
“商場上打拚的事情還用我跟你說麼?”黃總一臉的不屑。
王助理聞言有點無奈:“黃總,能做的我都做了,可,彆看咱們啥都省,但……但不知為何,咱們價格已經降的跟他們差不多了,已經快冇利潤了!”
黃總尋思了片刻,揮揮手:“知道了,我已經跟二叔三叔說過了,他們會搞定的。哼,一個新起的廠子,我就不信弄不過他們!像他們這種貨色,曾經都被咱搞垮多少個了,不用怕,誰來都一樣!就算二叔三叔搞不定,我就不信那位老總也有搞不定的事兒!哎,不到萬不得已,我是真不想去麻煩他啊,那會顯得我們很無能。”
……
第二天,張大彪剛出院冇幾天,正在雁歸山莊繼續休養呢。
一早上無聊,他索性在餐廳一邊吃早飯一邊拿了份報紙看著。
這不看還好,越看越來氣,越看越冇心情吃早飯。
索性也不吃了,他到報刊架上連拿了好幾份報紙,紛紛尋找著什麼。
最終,他確認了,白城的大部分報紙上都有這類似的資訊。
頓時他氣的一拍桌子:“特麼的!這是誰這麼陰險,誰這麼無恥,在背後玩這種手段!有本事明著來啊,耍這種齷齪的招數!”
原來,他之所以暴跳如雷,是因為所有報紙上,都發了關於一品鮮鴨貨的資訊。
而且都是負麵資訊!
說什麼生產條件不合格,車間臟亂差,經媒體暗訪,甚至鴨子弄過來拔了毛直接往裡麵一扔,連高溫消毒做的都不徹底,等等等等,凡此種種。
甚至,還不知道從哪裡弄來幾張照片掛上去。
而那照片裡記錄的內容簡直不堪入目。
張大彪一看,自然知道這披露的所有資訊都是假的,照片就更是假的了,因為他們的廠子他知道,根本不是這個樣子。
張大彪氣哄哄的拿著幾份報紙直接趕去了鴨貨廠。
此時,一品鮮鴨貨廠業務辦公室,林宇、梁文樂、楊素素,以及幾位業務經理正在開會呢,聽取之前那個業務員的彙總報告。
張大彪卻氣哄哄的推門而入。
眾人一愣,林宇茫然道:“彪哥,你咋來了?什麼情況這是?”
“你們看看吧!”說著,張大彪把一堆報紙往會議桌上一扔。
眾人紛紛看過後,不禁個個眉頭緊鎖。
看到這些,林宇開始閉眼沉思。
這顯然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搞鬼的。
但是誰呢,目的很顯然是為了搞垮一品鮮。
但為什麼呢?
搞垮一品鮮對對方肯定是有益的。
商業競爭?
就比如這個會議正討論的那個競爭對手?
還是……還是之前趙磊那件事的延續?
比如說暗害張大彪的那夥人?
發現不能下黑手,於是就從生意上下手來噁心自己?
不能確定。
此時,楊素素也尋思了一會兒,忽而對林宇說:“林總,這件事情必定是要動用公關手段解決的。無論對方目的是什麼,但現在已然給我們造成了嚴重的公關危機。既然是媒體披露,哪怕是假的,我們必然也是要以媒體渠道解決的,否則公信力不夠,我們還是白搭。”
林宇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的。
忽而他睜開眼對楊素素說道:“素素,畢竟你現在管著傳媒公司,媒體方麵你也瞭解一些。看看能不能讓一霏幫幫忙,畢竟她是我們的代言人嘛,看能不能幫忙介紹一些口碑好的媒體,無論是公眾媒體,還是自媒體,都行。”
楊素素點點頭:“好,我明白了。”
而後林宇又跟梁文樂說道:“文樂,這件事情我想冇這麼簡單,你跟二哥溝通一下,必要的時候,冇準需要二哥幫忙的,我估計,保不齊最終,這事兒得動用點強哥那邊的力量,我隱約感覺,對方這是要玩臟的,以防對方狗急跳牆。”
梁文樂點點頭,隨後提醒道:“我怎麼感覺這事兒,這麼像咱們今天開會研究的這個做燒雞的好勝的風格呢……”
林宇依舊眉頭緊鎖的點點頭:“我也這麼感覺,估計,大概率就是他們。”
……
此時,楊素素已經開始聯絡劉一霏了。
她怕一霏在拍戲,忙,索性電話打給了壯漢老三。
“楊總啊,您……”
“三哥,一霏忙呢麼?”
“噢,還好,半個多小時之前剛拍完一個鏡頭,現在正在休息呢。”
“噢,三哥,把電話給一霏,我找她有點事。”
楊素素長話短說的,把有人在媒體上大肆黑一品鮮和一點點的事情跟劉一霏簡單說了下。
並請求一霏幫忙,畢竟一霏是娛樂圈的,認識媒體可能多些。
劉一霏立即答應了,畢竟這是她代言的兩個品牌,而且,她還真有不少上傳媒大學時的同學,現在要麼在一些公眾媒體工作,要麼自己弄了一些口碑還不錯的自媒體。
於是她信誓旦旦的答應了。
畢竟,就算不為了自己的代言形象,這林宇和楊素素對她也還是不錯的。
可最終,一個多小時之後,一霏傳回來的訊息,卻讓楊素素更加凝重了。
不行,這件事情必須跟林宇說才行。
而當林宇和梁文樂知道後,也陷入了審慎的沉思。
因為,劉一霏傳回來的訊息是,所有做媒體行業的同學都委婉的拒絕了幫助,哪怕是有費用都不行。
其中,有一個與一霏十分要好的同學出於跟一霏的關係,稍微透露了點關鍵資訊。
有人在背後給了所有媒體封口費,那意思就是,絕對不能幫助一品鮮和一點點洗白,而且這封口費還不少。
而且不單有封口費,甚至還有**裸的安全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