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額頭被輕輕碰了下,軟乎乎的,帶著點緊張的顫。
這是顧瑾年的初吻,輕得像怕碰碎了什麼,卻又燙得讓路一一的耳朵“唰”地紅透了。
風從兩人之間溜過,路一一瞪大了眼睛,甚至忘記了呼吸。
路一一抬眼撞進顧瑾年眼裡,他眼尾笑彎著,像浸了蜜的月牙,連帶著眼睫都顫巍巍的,全是藏不住的歡喜。
她指尖蹭過發燙的臉頰,把那點羞赧抹開,又使勁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點被風吹散的雀躍:“嗯!
瑾年哥哥,你等我,我肯定去!”
話落,路一一還怕他不信似的,又重重點了下下巴,眼裡亮閃閃的,映著他的影子,也映著滿眶的篤定。
06 無奮鬥,不青春從那天起,路一一的世界幾乎被學習填得滿滿噹噹。
書桌前那盞檯燈,總在暮色裡亮起,一直陪她到深夜,暖黃的光暈裡,落滿了習題冊的邊角和草稿紙的碎屑。
習題集一本本寫得厚實,頁邊被指尖撚得起了毛邊;試卷一張接一張鋪在桌上,紅筆批註的痕跡疊了又疊;草稿紙更是堆得老高,上麵是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演算,寫滿了就輕輕推到一旁,再抽張新的繼續。
偶爾熬得眼皮發沉,她就抬手摸摸筆袋裡那支鋼筆——那是顧瑾年送的,筆桿上似乎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路一一指尖蹭過冰涼的金屬,想起他站在樓下說“我在安大等你”時眼裡的光,彷彿能看見他在安大的林蔭道上走,在圖書館裡坐,心中那點倦意就悄悄散了,筆尖落在紙上,又有了穩穩的力氣。
兩年後的夏末,路一一攥著安大的錄取通知書站在顧瑾年麵前時,嘴角幾乎要咧到耳根。
陽光落在她笑眯的眼尾,漾開細碎的光,連說話都帶著雀躍的顫音:“瑾年哥哥,你看!”
顧瑾年伸手接過那張薄薄的紙,指尖在“錄取通知書”幾個字上反覆摩挲,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才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掌心帶著溫溫的力道:“一一,我就知道,你肯定行。”
他聲音放得柔,眼裡卻冇了去年說“我在安大等你”時的亮,反倒像蒙了層淡淡的霧,快得讓人抓不住。
路一一正埋在如願以償的歡喜裡,臉頰泛著紅,仰頭看他時眼裡全是笑,半點冇察覺他話音裡的滯澀,更冇注意到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