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電影的時候,顧行舟不死心坐在我身後,死死盯著我。
電影剛結束,白城突遇地震。
所有人都在驚慌逃竄。
溫言之冷靜拉著我,隨著人流走向安全出口。
剛走幾步,我被人扯住。
回頭一看,顧行舟死死拉著我的手,不讓我跟著溫言之。
身後「砰」地一聲巨響。
吊燈忽然砸在我身後,與我的距離不超過幾厘米。
「顧行舟,鬆開!你瘋了嗎?都這個時候了你還拉著我乾什麼?!」
我吼他。
顧行舟冇鬆手,他說:
「阿渺,我死也要和你死在一起,你不能當著我的麵和其他男人拉拉扯扯!」
他話音剛落,頭上吊燈忽然砸下。
身體本能促使我將他推開。
那盞吊燈直直砸在我的頭上。
血流如注。
顧行舟嚇傻了,愣愣看著我,眼睛倏然變紅。
顧行舟鬆開了我的手。
我摸了一把臉,滿手的血。
當下身子一抖,差點冇暈過去。
溫言之將我抱在懷裡,不顧一切向前跑。
他回頭衝還愣在原地的顧行舟大喊:
「愣在那乾什麼?還不趕緊跑?!」
顧行舟這才如夢初醒,緊跟在溫言之後麵。
他崩潰朝我大喊:
「阿渺,我真的不是故意讓你受傷的.......」
我躺在溫言之懷裡,失神盯著他大汗淋漓的臉。
眼勁開始失焦。
溫言之聲音顫抖:
「渺渺,你不要睡覺,堅持一下,我們快出去了。
「求你了,你睜開眼看看我。」
我的眼皮越發沉重。
溫言之的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一切慢慢歸於平靜。
11.
我醒來的時候,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
我想起來。
還冇坐起來,腦袋一陣陣發暈。
「醒了?」
溫言之趴在我的病床千,眼睛通紅問我。
他為我遞上一杯水。
乾裂的嘴唇得到水的滋潤,我啞著嗓子開口:
「我這是怎麼了?」
我抬起手摸了一下腦袋,頭上裹了一圈紗布。
溫言之說,我的頭被吊燈砸到,險些破相。
頭上被砸出了一道傷口,不過好在我福大命大,冇有什麼大問題。
我鬆了口氣。
有一道視線一直在看我。
我扭頭看向門口。
透過玻璃,我看到顧行舟失魂落魄看著我。
見我醒來,他欣喜趴在玻璃上,貪婪地用目光描摹我的模樣,卻不敢進來。
他的臉上有好幾個淤青。
「我打的。」
溫言之言簡意賅,語氣發狠。
這是我第一次見他這樣。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顧行舟慢吞吞進來,惴惴不安看著我。
「阿渺,對不起.......疼嗎?」
他聲音充滿懊悔,低著頭不敢看我。
溫言之坐在我旁邊,拳頭捏的咯咯作響。
「顧行舟,我不想再看見你,你隻會給我帶來黴運。」
我說。
有水滴掉落在地板上。
顧行舟吸了一下鼻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對不起阿渺,我那時候被氣昏了頭,我冇想害你的......」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
「顧行舟,我不想聽你的解釋,我們已經分手了,為什麼你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纏著我?
「你天天這麼閒,冇有自己的事要乾嗎?」
這句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向顧行舟。
「熟悉嗎?」
我諷刺看著他。
顧行舟的臉一寸寸變白。
這是他之前經常對我說的。
那時我為了能更好照顧他,甘願在家當全職太太。
當全職太太的日子太無聊了。
每逢休息日的時候,我總會央求他陪我一起逛街。
顧行舟總會不耐煩掙脫我的手,語氣煩躁:
「好不容易休息日,我也想好好休息!
「你天天這麼閒,冇有自己的事要乾嗎?」
顧行舟抬頭看我,身子抖如糠篩,神情淒苦。
「對不起。」
良久,他呐呐道。
腳步沉重離開了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