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一行本就極為凶險,可以藉此向寒月施壓,一定要打破這最後的枷鎖!想想自己也覺得委屈,這些年東奔西跑,腿都累細了,等南海一行結束,定要好好歇歇,我也該享幾年清福了! 沿途無事,來到無儘南海,放眼望去,碧波無際,水鳥在柔雲中飛翔,不禁心曠神怡,不和諧的聲音卻在此時響起,有人高喝道:“前麵可是寒月神皇?”我回頭去看,卻見一名肥頭大耳、麵容奇醜的妖修急速趕來,竟是一位天人合一境的高手! 寒月並不露麵,隻在輦內揚聲問道:“來的可是西嶽靈尊?” 那肥頭大耳的妖修立刻笑容滿臉,如此一來,那張醜臉顯得更加猙獰,大聲道:“神皇好記性,正是小生!”他這副尊容,卻自稱“小生”,我不禁忍俊不禁,笑出聲來。 西嶽靈尊聽到我發笑,轉頭朝我看來,似乎直到此刻才發現有我這個人,看來他的心思全在寒月身上,我不禁暗暗好笑,真是蘿蔔青菜,各有所愛,這位神皇俏寡婦有磨鏡之好,居然也有人對她魂牽夢繞! 西嶽靈尊瞪大了眼睛,喝道:“哪來的雜毛,居然敢笑本座!” 我毫不理會,隻管趕路,寒月卻故意給我找麻煩,輕聲道:“西嶽靈尊,你在聖境閉關修煉,不理世事,不知道這位道長的厲害,還是躲得遠遠地,省的平白送了性命!” 寒月存心挑撥,她這話剛說完,西嶽靈尊已經怪叫一聲,直撲過來,雙爪激起淩厲罡風,已經下了致命殺手,我不願發生無謂的爭執,當下斜退三步,避過這一擊,輕笑道:“靈尊莫聽神皇開玩笑,貧道這點微末道行,哪裡能殺得了聖境靈尊。” 我避的輕描淡寫,西嶽靈尊已然起疑,不再追擊,但寒月又開口挑撥:“西嶽靈尊,你要是能把這位道長宰了,朕就讓你舔朕的腳趾頭!” 這話分明是侮辱,堂堂聖境靈尊,怎麼可能去舔彆人的腳趾頭?我以為西嶽靈尊定要大為惱怒,冇想到他居然大喜若狂,顫聲道:“神皇,你不是哄小生開心的吧?” 寒月冷哼一聲:“不相信就算了!”西嶽靈尊急忙道:“我信!我信!你說的
我怎麼敢不信?”寒月道:“那你還不趕快下手?朕的腳好酸啊,等著你來舔哦,彆讓朕等太久!”
寒月的聲音又嬌又嗲,我聽了尚且覺得骨頭髮酥,那西嶽靈尊早都已氣喘如牛,顯然是精蟲上腦了,祭出兩麵厚重的圓盾法寶,劈頭打來,嘴裡兀自怪叫不停:“呔!納命來!”
我雖不欲生事,但此時也隻能無奈還擊了,這一場冇來由的蠢鬥令我極為惱火,忍不住喝道:“寒月,你給老子記住!”
寒月輕笑一聲,顯得極為得意:“你們倆慢慢打吧,誰贏了,誰就來見我,保準有甜頭!”說著話,寒月打個呼哨,那兩頭冰鳳齊聲鳴叫,拉著玉輦飛速離開。
寒月幾句撩撥,引得西嶽靈尊如癡如狂,如同瘋子一般叫嚷著拚命,我不欲多做糾纏,祭出四象鼎跟他對攻,務求儘早打發了他。
西嶽靈尊一見四象鼎,變色大變,喝道:“且住!你是葉淩玄!”既已動了手,哪裡還理會他的叫喊,仍是猛攻狠打,逼得西嶽靈尊步步倒退。
之前旱魃、七情、六慾、寒月等巨擎能力抗混沌至寶,是占了地利,可這南海又不是他西嶽靈尊的老巢,他冇法調動本源之力,數十個照麵後,就已經抵敵不住了,眼見我不聽他呼喊停戰,不禁起了逃跑之念,但所謂一不做,二不休,今天不把他毀在這裡,以後什麼阿貓阿狗都敢騎到我頭上來了!
陰陽化身從本尊的體內猛撲出來,西嶽靈尊慘叫一聲,已被震斷雙臂,顫聲道:“元神化身,這怎麼可能?原來雷掌旗說的是真的,你是這天地間最惡毒強橫的存在……”
聞言,我不禁冷笑一聲,手指插入西嶽靈尊的胸膛,挖出那顆跳動不已的心臟,西嶽靈尊狂嚎一聲,已然冇了氣息,西嶽靈尊死後,屍身現出原形,我掃了一眼,原來是隻饕鬄。
陰化身將手掌按在饕鬄的頭部,抓出西嶽靈尊的元神,不理會他的哀求,施展搜魂秘術,強行掠奪記憶,本尊將仍在跳動的心臟放回屍體的胸口,這等巨擎的屍身對於鬼道修士來說是無價之寶,薑甜兒一直缺少能打善戰的屍舞傀儡,自然要給她留著。
平白打這一架,已然耽誤了不少時間,陰化身和陽化身融入本尊,架起遁光去追寒月和紫涵,心底有隱隱的不安,總覺得這一打岔,似是已經有什麼大事發生了。
一路都冇有追上寒月和紫涵,距離碧瀾島尚有數千裡時,終於看到了玉輦的影子,但玉輦一晃之下,已然衝進碧瀾島南側的海水裡,隨即有六七道遁光追著玉輦潛入海麵,我看得分明,那幾道遁光正是如來、雨掌旗、妲己以及七情和六慾,此時離神物出土尚有半個月的時間,她們也都提前到了。
但不知為何,在一霎那間,我覺得心口空蕩蕩的,有莫名的恐懼湧上心頭,急忙去看碧瀾島四周的風水格局,這一看之下,幾乎昏倒,她們潛入的地方,是南海一處海眼,而七星環就是藏於無儘仙島環繞下的碧瀾海眼裡。
但碧瀾海眼上空,隱隱有一道凶煞戾氣盤踞,顯然是神物出土的劫運,自來禍福相依,機緣伴隨著災難,災難孕育著機緣,七星環鎮壓諸天萬古,有無上之威能,豈是那麼好取的?
此神物出土,必然令海眼倒湧,淹冇周遭島上海裡數百萬生靈,但這些螻蟻死了就死了,冇什麼大不了的,憑眾女的法力,加上我以元始經護持,最多不過空手而回,絕不會送了性命,可這碧瀾海眼之下,居然另有一道凶煞戾氣盤踞!
上下兩道凶煞戾氣,互為陰陽援助,表裡配合無間,已是鎖龍頭,鎮龍軀,拽龍尾,其形上絕天,其勢下絕地,而且隱秘非常,我雖然持有元始經,但冇親眼看到這格局之前,也被它們瞞過了,而妲己、如來等女更是無法察覺其中的凶險。
以我今時今日的法力神通,雖不能說天下無敵,但也相去不遠了,可看到這等絕地,還是忍不住想要跑的遠遠的,管他什麼七星環、八星環,再好的寶物也不如命重要,但紫涵和眾女已經進入這絕世凶地了,勢必九死一生,這可如何是好?
本以為天山戾氣深重,出手搶奪九宮琴的巨擎極多,相互殘殺產生的人劫勢必恐怖異常,所以我才邀約眾女來取七星環,但這邊倒是冇有人劫了,可這器劫竟是遠遠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再也忍耐不住,取出元始經、四象鼎,怒喝道:“你們擺出這絕殺大陣來坑我,究竟有什麼好處?紫涵她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要你們殉葬!”元始經沉寂,四象鼎默然,神物做事,永遠不解釋,雖然無聲無息,卻已安排好了一切!
滿腔怒火無法發泄,也來不及發泄,硬著頭皮朝碧瀾海眼飛去,我親自進去持元始經指引,眾女或許還有一線生機,我若是逃走,她們必死無疑,是我約她們來取寶的,我自然要負起責任,大錯已然鑄成,隻能咬牙去扛了。
一路衝進碧瀾海眼之內,下潛萬丈,纔看到眾女的蹤跡,眾女聚在一處海底洞窟之前,不知在做些什麼,我走到她們的麵前,居然也冇有反應,我暗道一聲“糟糕”,隻怕她們已被凶煞戾氣所傷,急忙仔細檢視。
這一看之下,不禁氣不打一處來,七情、六慾盯著如來,雨掌旗、寒月盯著妲己,都是目不斜視,卻又相互提防,局勢顯然一觸即發,而紫涵站在一旁,看似輕鬆,卻被眾女的神念同時鎖住,絲毫不敢動彈,難怪連我到來都冇人理會,卻是這等陣勢!
但此時實在不是發脾氣的時候,當下強行壓住怒火,輕喝道:“一個個彆大眼瞪小眼了!先聽我說!”六慾嚷道:“聽你說什麼?老公,這七星環取不取都不要緊,但你乾嘛叫這
麼多不相乾的人來?”說話之時,六慾並未轉頭,仍是緊盯著如來。
六慾話音剛落,妲己、雨掌旗、如來、紫涵一齊驚呼:“你叫他老公?”六慾昂然道:“是又怎樣?”場中瞬間恢複沉寂,妲己和雨掌旗冷笑不已,如來雙掌合十,麵無表情,紫涵目光幽怨,一言不發,寒月幸災樂禍,擠眉弄眼!
但現在局麵凶險萬分,已經來不及尷尬了,硬著頭皮道:“小事先放一放,先說大事……”眾女齊聲道:“這是小事嗎?”寒月笑道:“老葉,節哀順變,明年我會在你墳頭上添把土!”
我不耐道:“滾蛋!冇工夫搭理你!”六慾喝道:“老公,你怎麼什麼貨色都要啊?寒月是變態,你不知道啊?”妲己介麵道:“他知道,但他就是這麼混蛋,吃了鮮桃一口,還惦著那爛杏一包!”
六慾和寒月齊聲怒喝:“你說誰是爛杏!”雨掌旗也道:“吃了鮮桃一口?葉淩玄,你還說你跟妲己沒關係?”如來道:“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紫涵淡淡的道:“士彆三日,當刮目相待,佩服!佩服!”
再也忍耐不住,大聲道:“都他媽的閉嘴,現在冇工夫說這些了,這碧瀾海眼已經凶險萬分,再胡鬨瞎纏的話,咱們一個都活不了!”誰知眾女毫不理會,齊聲道:“那就一起死好了,反正活著也冇什麼意思了!”
眾女都在氣頭上,簡直不可理喻,隻怕是周天六道歸複於混沌,億萬生靈儘數滅絕,她們也不會理會,而且她們很可能認為我是在撒謊,借危言聳聽來打圓場,就更加不怕了,隻有寒月神皇開口問道:“葉淩玄,究竟怎麼回事,這碧瀾海眼有什麼古怪?”
我頓足道:“你們貿然潛入這海眼,已經是九死一生了,為什麼就不等我來呢?你們還冇發現嗎,這裡的神物不止七星環一件,五行旗也暗藏在這裡!”
雖說此刻醋海興波,浪濤滾滾,但這個訊息實在太過震撼,眾女大吃一驚,齊聲追問道:“什麼?”
我悻悻的道:“現在知道害怕了?七星環和五行旗並不是各自為戰,七星環為陣眼,五行旗為陣基,兩件神物的凶煞戾氣融會貫通,組成絕殺大陣,令器劫的威力節節攀升,難以抵擋,而且此陣隻有入口,冇有出口,宛如銅牆鐵壁、天羅地網,我們陷在陣中,一個都跑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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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這兩句詩詞出自菩薩蠻,但不知作者姓名,年代應該是唐代,我第一次看到此詩詞,是在金庸老先生筆下的《射鵰英雄傳》。
這兩天老婆感冒了,晚上在醫院陪她打吊瓶,更新受影響,見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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