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遲疑一下,仍是按下遁光直飛山神廟,我並不阻止,隻是冷冷道:“你膽子倒是越來
越大了!” 六耳道:“主人,咱們見了小主人之後,六耳隨你懲罰。” 我輕笑一聲,道:“我倒是冇想到啊!你居然對那小乞丐如此忠心,堪稱義驢啊。”六耳不說話,將遁光在山神廟前降下。 既然到了此處,自然是要進去看看了,但空山寂靜,古廟荒涼,小乞丐已經不知去向了。 六耳找了數遍,遍尋不到,急道:“主人,你快推算下小主人和小玉的下落啊。” 聞言,我恍然大悟,道:“原來如此!你不是戀主,而是癡情啊!居然連鸚鵡都不放過!既然你喜歡那鸚鵡,為何又調戲那兩匹母馬?” 六耳驢臉泛紅,嚅嚅道:“這不是跟主人學的嘛!主人英明神武,六耳願意效仿!” 聽了這話,我恨不得抽這蠢驢兩鞭子,但是他說的也不無道理,所謂上行下效,大抵如此,我自身到處留情,又怎可以此見責於門下? 小乞丐身世淒慘,性子孤寂,此刻飄零於世間,確實可憐,縱然身有法力,但全無心機,她會有怎樣的遭遇呢?但有緣將來自會相見,無緣推算亦徒然,罷了,隨她去了。 不再理會六耳的勸阻,直奔大唐邊境而去。 進入大唐邊境之後,兩件神物再次開始鳴叫,跟五年前如出一轍,要在方圓五百裡內尋找某物,我讓六耳自行覓地修煉,自己則開始仔細尋找,同時跟神物傳音交流:“你們要我找的東西,究竟是不是運脈?” 冇有答案,冇有解釋,冇有目標,就是找,不停的找,我以為自己會生氣,但我發現自己根本生不出氣了,或許是因為那消失不見的小乞丐,或許是因為我習慣了神物的處事方式…… 穿行於鬨市,看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這裡雖是邊境小城,但仍然一片繁榮錦繡,大唐王朝國富力強,確實勝於大宋,這還是巨擎皇帝李世民死後,國力有所下降,要是全盛之時,不知該是如何的奢華富麗了。 忽然之間,我感覺到一處府邸內隱隱有怨氣幽魂盤踞,但隨即被佛法鎮壓住了,施法之人的修為不弱,法力若有若無,一現即隱,要是換了是旁人,還未必能察覺的了,我
不禁好奇心起,暗暗潛伏過去。
遮蔽自身氣息,尋到一座破敗的府邸之前,悄悄越牆而入,發現一座滿是蛛網灰塵的閣樓上,有一位女尼正在焚香唸佛,看年齡大約有二十五六歲,相貌平平,雖然不醜,卻也不算多漂亮,一襲藍色僧衣雖然破舊,卻漿洗得乾乾淨淨,顯得甚為潔淨得體。
這女尼對著牆上掛的一幅圖畫膜拜,口中輕誦佛經,神情甚是虔誠,那圖畫上繪的是萬佛朝宗,但顏色泛黃的,顯然是這府邸以前的主人留下來的,這女尼見佛拜佛,雖獨處無人之處,亦冇有絲毫馬虎,周身上下都隱隱有佛光透出,顯得聖潔無比,莊嚴肅穆。
而在這女尼的麵前,還擺著一個木魚,木魚之下壓著一隻詭異的蜘蛛,居然長著一張人臉,但臉上滿是怨毒之色,顯得頗為猙獰,蜘蛛不停掙紮,細細的鉤爪將地上抓出道道白痕,但卻始終無法將木魚掀翻,過了片刻,那人麵蜘蛛又吐出毒絲去纏木魚,但木魚上有佛光微微閃爍,將毒絲儘數煉化為虛無。
過了一盞茶時分,那女尼禮佛完畢,對著人麵蜘蛛雙掌合十,緩緩道:“施主,雖然這府邸的主人將你害死,但你也已經將他殺了,甚至還牽連上府裡十七條不相乾的性命,這仇不僅報了,還未免有些太過!此刻你卻仍是執迷不悟,妄圖多造殺孽,遲早會墜入阿鼻地獄,永世沉淪。”
那人麵蜘蛛乃是屈死的亡靈,怨氣深重,哪裡理會這等勸慰,不住的詛咒謾罵,那女尼無奈,唸誦往生咒,欲要超度這惡毒陰魂,她的聲音中正平和,字字句句均極為虔誠,傳入耳中,當真是大慈大悲、無上佛法。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那人麵蜘蛛似乎受到佛法陶冶,怨氣已經變得極淡,而女尼仍是緩緩誦經,不驕不躁,無嗔無喜,又過了片刻,那人麵蜘蛛怨氣儘消,不再為木魚節製,化為一白衣女子,跪於女尼麵前,五體投地,泣道:“多謝聖僧超度,憐兒來世就是做牛做馬,也報答不了聖僧的恩情。”
那女尼忙將白衣女子攙起,輕聲道:“我佛慈悲,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施主,你既然已迷途知返,便去幽冥入輪迴吧,忘掉今世一切苦楚,來世方能自在。”
白衣女子再三致謝,化為清風而去。
看到這一幕,我不禁微微動容,這女尼要是將怨靈擊殺,那是毫不為難,但在短短的時間之內,居然能將那麼重的怨氣化解,這纔是難上加難!譬如凡夫俗子,想殺人容易,但想將彆人頭腦中的想法改變,卻是難了百倍千倍!
世間一切紛爭,皆源於人人有思想,難於統一,可這女尼隨手之間,便以佛法點化怨靈,化戾氣為祥和,顯然她的修為極高,當今世上,也唯有靈山的大能纔有這等本事!
靈山佛道跟我頗有仇怨,而今時今日,這女尼孤身一人,我並不介意靈山隕落一位菩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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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目前處於挖坑的狀態,還不到填土的時候,所以近期女主角們會逐漸登場,狼友們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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