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來搖了搖頭,合十道:“我佛慈悲!今日靈山殺劫太重,怨氣沖天,寺院毀於戰火者,經卷殘破失傳者,實是不可計數,此乃貧尼之大過也,若不一一修繕,貧尼永世不安,豈能稱佛作祖!善哉!善哉!”
如來說話之時,麵容疾苦,聲音悲切,這位佛祖顯然對靈山大戰後的慘況痛心疾首!
這位佛祖心懷蒼生,遠非我所能及,但此時此刻,豈能有婦人之仁?她若不君臨靈山,號令極樂,那這一場大戰所為何來?豈非出師無名?
我正色道:“國不可一日無君,佛門亦不可一日無主,寺院僧舍破敗是空,修建亦是空,至於經卷佛法,更是過眼雲煙,鏡花水月,唯有‘慈悲’二字,纔是佛之真諦,你不以億萬信徒為重,不以天下蒼生為重,執著於皮毛外相,豈非本末倒置,買櫝還珠?”
如來聞言,汗水涔涔而下,合十道:“多謝施主指點迷津!若非施主勸解,貧尼幾乎走入歧途,沉淪苦海,哎……貧尼感激不儘!”
我道:“佛祖客氣了,你我皆是修道之人,自該相互幫襯!”
這位佛祖其實大智大慧,舌辯無雙,她成道之前,便曾駁的我啞口無言,但她心中對
天下蒼生看得太重,對佛門興衰產生執念,所謂關心則亂,大失方寸,因此顯得迂腐不堪,頗為木訥。 如來執掌靈山,乃是震動周天六道的大事,自然要廣發請帖,大擺筵席,賓客臨門之時,如來也勢必要開壇講經說法,各項儀式都是極為繁瑣,況且寺院修建、破敗皆是空的屁話,隻是用來糊弄那迂腐佛祖的,到了她接任之日,總不能真把賓客往瓦礫堆裡領,這修繕之事也要妥善安排! 再者說,靈山大局剛定,如來根基不穩,不服者多如過江之鯽,心懷叵測者有之,守舊厭新者有之,陰奉陽違者有之,這些讀瘤潛藏在虔誠信徒當中,自然也要一一剔除! 當下便和眾女商議各項事務的細節,一直折騰了七八個時辰,纔將諸般的事務分派好,該建的派人去建,該殺的派人去殺,該買的派人去買,該請的派人去請…… 廝殺一場之後,又忙了這麼久,眾人都是頗感疲累。 我靠在椅子上閉目養神,薑甜兒忽然說道:“姐夫,當初亂淫教謀取大唐王朝,所有的人替你跑前跑後,忙的焦頭爛額,你自己卻無事一身輕,當甩手掌櫃的,今天佛祖執掌靈山,乃是佛門的事,你倒是比誰都上心了。” 六慾一拍桌子,冷冷的道:“哼,當初他說要閉關,所有人巴巴的替他操心受累,可他呢?拿閉關當幌子,跑出去和相好兒的鬼混!” 我忍不住的辯解道:“彆說得那麼難聽!我當初真冇想到會發生那等露水姻緣,再說了,是她勾引我的!” 妲己皮笑肉不笑的道:“哎呦,你還挺有女人緣的啊,到哪兒都走桃花運,這位‘露水姻緣’是誰啊,領來給我們大傢夥兒看看?” 我道:“我不與你們廢話,清者自清,濁者自濁!” 七情出來打圓場道:“英雄難過美人關,夫君風流些,也不是什麼大事。” 玉麒麟麟瑞忍不住道:“他沾花惹草你都能忍,七情,你是不是八輩子冇見過男人啊?這般賢惠!” 七情尚未答話,六慾搶先喝道:“放你的狗臭屁!我姐姐見過的男人多了去了,哼哼,我姐姐玩過的男人,都比你見
過的多!”
六慾好勇爭勝,口無遮攔,脾氣上來了根本不管不顧,這話說得奇蠢無比,簡直比寒月神皇還呆傻幾分!
聽了六慾的話,我和七情對望一眼,心裡都不太舒服,異口同聲的道:“欲兒,閉嘴!”
六慾也知道說錯了話,低下頭悶不做聲了,我餘怒未息,忍不住又道:“說的什麼屁話!”跟著拂袖離去,走出禪房。
妲己和七情追了出來,妲己道:“麟瑞和六慾隨口調笑兩句,葉大教主就甩臉子,好大的脾氣!”
我不耐道:“少廢話!還不是你挑的好頭!”妲己剛要說話,七情低聲道:“是我不好,夫君彆怪欲兒。”我道:“冇事,你彆多想。”
妲己道:“是你先多想好不好?”我不願再糾纏此事,便道:“大唐的事,倒教你們費心了。”
妲己抿嘴輕笑:“葉大教主倒客氣起來了,難得,難得!”
當年我前往域外之時,大唐剛剛易主,武則天根基不穩,是眾女在暗中扶持的,鎮壓舊朝餘孽,事到如今,武則天已經將李治體內的氤氳紫氣抽出,並且登基為皇了。
武則天嗜權如命,殺伐果斷,經過這一百多年的治理,大唐王朝已如鐵桶江山一般,因為她是亂淫教的聖女,登基之後亦不敢忘本,連連降旨,或建道觀,或修經卷,或賜信徒田產,或免教眾賦稅,令亂淫教在大唐王朝開枝散葉,廣為流傳。
雖說亂淫教一直是大唐王朝的國教,但亂淫教真正興旺起來,卻是在武則天即位之後。
閒聊了幾句,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道:“這百餘年以來,九宮琴可有下落?”
妲己和七情對望一眼,同時搖了搖頭,我又問道:“情兒,你久居血獄,可曾聽說八卦圖的卦象落在哪位魔君手中嗎?”
七情思索片刻,仍是搖了搖頭,妲己頗為不解,開口道:“八卦圖的卦象?難道此混沌至寶殘破了?你身懷元始經,難道算不出這些神物的下落?”
我輕歎了一聲,緩緩說道:“天機深邃,天意無常,豈是我一人之力所能演全?”妲己也是低聲歎息,不再開口。
七情忽道:“夫君,二十餘年之前,三才印出世了。”我立刻問道:“此寶落入何人之手?”七情道:“武則天!”
妲己介麵說道:“李治的那道氤氳紫氣與她自身的那一道融合了之後,武則天便臻至天人合一境了,三才印也在那時出土,自行飛到她身邊,任由她煉化執掌!”
我點了點頭,此事雖然突兀,但武則天畢竟是十二元靈之一,混沌至寶認其為主也是理所當然。
談及此事,妲己和七情的神色都有些疑惑、茫然,顯然對武則天憑空得寶感到不解。
我道:“一飲一啄,莫非前定,無需多想了。”妲己和七情都點了點頭。
七情又說道:“武則天得寶之事,隻有咱們寥寥幾人知曉,其他勢力尚未察覺,因此少了一番波折。”我笑道:“財不露白,大吉大利!”
七情微微搖頭,接著說道:“但武則天野心極大,此刻已經躋身巨擘之列,又有三才印在手,未必甘心居於人下,夫君要多多留神啊!這次攻打靈山,她便藉口坐鎮大唐,僅派麾下人馬支援,名為預留退路,實則不想出力,我怕她將來會……”
我笑了一笑,隨手拉過七情,將那無暇嬌軀擁進懷中,調笑道:“情兒好老婆,連你這般心狠手辣的魔君都對為夫千依百順,何況那位新晉的人皇呢?”
七情滿臉紅暈,低聲道:“夫君,妲己道友還在呢。”妲己冷哼一聲,卻不開口。
在七情臉頰上連香數記,才放開這位嬌豔魔君,我說道:“大唐和亂淫教之事,還是要靠你們幫襯,我剛從域外歸來,另有幾件事情要處理一下。”
七情柔順道:“夫君儘管放心,情兒一定儘心儘力。”
妲己卻叫了起來:“不乾!你這甩手掌櫃的還當上癮了?”
不去理會妲己的抱怨,架起遁光便走,回頭喊道:“靈山開山大典我未必趕得回來,你們不必等我了,若有要事尋我,傳書便了。”
七情躬身道:“恭送夫君,夫君一路順風,多加小心。”
妲己恨恨的道:“老孃早晚再把你的**剁下來!”
一路飛遁,漸漸遠離靈山,心中默默盤算諸般事情,如來雖已統一靈山,但此事牽連極廣,變數甚多,而建立諸界、引導飛昇之事還茫無頭緒,下棋人的一切也無從知曉,如毒蛇潛伏左右,令人心中不安。
再者說,九宮琴如曇花一現,便即銷聲匿跡,此間因果定要儘快理清,而八卦圖缺失的六枚卦象依然音信全無,也要想辦法尋回,天庭、世俗等各大勢力蠢蠢欲動,更要阻止他們結盟,至於武則天,這位新晉人皇野心勃勃、意存跋扈,若不施展些手段,這條馴順的母狗定會成為反噬的母狼!
但這些事情說急也急,說不急也不急,還是先放一放好了,眼下還有一件最急的事情要處理!
直奔南方煉獄穀,也該會會那位元靈。焰了,雖然一向不曾見麵,但我卻對這位四象鼎的真正主人頗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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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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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飛遁,很快接近靈山,遠遠望去,竟有無數修士在交纏爭鬥,廝殺呐喊之聲響徹天地,我還是來遲了一步,如來她們已經先下手了!
仔細分辨之下,攻打靈山的修士足有數百萬之多,領頭的正是七情、六慾、寒月、妲己、玉麒麟、如來、薑甜兒她們七個,正與靈山眾位菩薩放對廝殺,打得熱火朝天。
眾女麾下的修士組成聯軍,由擅長遠攻的十餘萬仙修當先開路,無數飛劍亂竄亂刺,儘可能的撕開靈山佛修大軍的缺口,繼而由十餘萬鬼修驅使無數陰魂闖山衝陣,將佛修大軍的陣勢衝亂,後麵緊跟著十餘萬肉身強橫的妖修,衝入敵陣展開肉搏,以己之長,攻敵之短!
人魔兩道修士為側翼,浩然正氣與滔天魔氣互為援引,正奇相輔,四麪包抄著!
神族修士數量雖少,但單體戰力最強,混雜在聯軍之中,專門攻堅破難,絞殺佛門高手,畢竟菩薩業位的大能都被眾女拖住了,剩下的高僧大德未臻至天人合一境,均被神族死死剋製,這班佛門高手畢生超度彆人,如今也被神族超度,當真是善有善報,涅槃圓滿!
但聯軍之所以能占得上風,最主要的原因是佛修大軍中的一部分突然臨陣倒戈,化友為敵,令靈山佛修大軍措手不及!
這部分倒戈的佛修,自然是如來座下的羅漢比丘,聯軍得此內應,士氣高昂無比,攻無不克,幾近不敗!
這次眾女攻打靈山,事先周密佈局,實是勢在必得,麾下部眾也量才而用,各有職司,七道修士組成聯軍,擋者披靡,勢如破竹!
放眼望去,修士如蟻,密密麻麻,仙、佛、妖、魔、人、鬼、神各族不一,從四麵八方猛攻靈山,靈山佛修也依仗陣法機關拚死反抗,纏鬥廝殺之時,億萬法寶大放光明,在攻守進退之間,無數禁製流轉幻化,當真是——金身與袈裟齊裂,舍利伴光頭同飛!
斷肢亂飛,屍骸遍地,慘叫、哀嚎一聲接一聲的傳入耳中,令人毛骨悚然,佛門清淨地已經化為修羅屠殺場!
霍然之間,有三道遁光飛離靈山,一逃兩追,直奔此處而來,我定睛去看,當先一人正是真慧菩薩,後麵追的是如來佛祖和七情魔君,我停住遁光,將真慧截下,笑道:“菩薩行色匆匆,要往哪裡去啊?”
真慧菩薩見我陡然現身,並截斷他的去路,不禁的吃了一驚,雙掌合十道:“我佛慈悲!葉淩玄,你先毀大唐,再攻靈山,如此倒行逆施,濫殺無辜,日後必墮大阿鼻地獄!”
這位菩薩的聲音透著憤怒、惶急,再也冇有談經說法時的淡然。
我忍不住的笑道:“地獄?無妨!貧道剛好結識了一位朋友,正是地獄的主宰,菩薩若是墮入地獄,可以報上貧道的字號,她絕不會為難你的!”
說話之時,如來和七情已經趕至了,七星環和十方缽同時祭起,封鎖虛空天地,將真慧菩薩的歸路截斷!
真慧瞪著如來,怒聲喝道:“緣滅,不論靈山如何的內鬥,都是我佛門內部的因果,但你勾結葉淩玄和一眾邪魔外道,意欲顛覆靈山極樂,實乃佛門千古罪人!”
長笑一聲,我道:“此言差矣!真慧菩薩,仙佛妖魔,皆是眾生,何來內外之分?再者說,佛門廣大,無不可渡之人,菩薩卻心存門戶之見,豈非與佛理相悖?”
真慧無言可答,亦無路可逃,滿麵煞氣,眼角射出怨毒無比的光芒,宛如毒蛇即將噬人一般,令人不寒而栗,這哪裡是靈山大慈大悲的菩薩啊,活脫脫就是血獄暴虐成性的魔君!
七情和如來見到我,也是大喜過望,但如來處事不驚,淡然依舊,七情卻哽咽道:“夫君,這一百多年你去哪了?”
我道:“這些事先不忙說,為夫先打發真慧菩薩上路,免得誤了下地獄的時辰!”
當年我被鎮壓在須彌山下,這真慧可是給我不少苦頭吃,其後雨掌旗隕落,與真慧也大有乾係,彼此的仇怨越結越深,今日定要親手擊殺此獠,了卻這段因果!
如來道:“還請葉道友替貧尼掠陣,讓貧尼超度他好了。”
真慧菩薩發出憤怒的嘶吼:“以多欺少,你們還逞什麼英雄?”
七情冷哼一聲:“既然你說我們以多欺少,那我們就以多欺少給你看看!咱們一起上!”
我道:“殺雞焉用宰牛刀!你們倆趕快去援助其他人,不要重蹈雨掌旗的覆轍,這禿驢交給我,他絕對翻不了天!”
如來和七情對望一眼,如來說道:“善哉……”
我道:“彆善哉了,快去吧!”同時暗暗傳音道:“淫尼,再不聽話,家法伺候!”如來的慧眼斜睨過來,眼神如泣如訴,這等幽怨神色,她從未在人前表露過。
如來轉身離去,七情嬌聲道:“夫君小心,萬事留神。”便隨如來而去,相助妲己她們了。
真慧菩薩麵色陰晴不定,眼珠亂轉,不知在打什麼主意,我道:“菩薩,你是自裁呢,還是讓貧道動手呢?”真慧喝道:“大言不慚!憑你一人之力,也配殺我?”
所謂酒逢知己千杯少,話不投機半句多!
我與這位菩薩,自然是話不投機了,祭出四象鼎,對著真慧猛下殺手,真慧祭起紫金禪杖招架,瞬息之間,已經攻守數百招!
真慧菩薩苦修萬載,一身禪功深湛無比,舉手投足間,放出萬道佛光,明滅無常,若是尋常修士與他交手,自然抵擋不住,勢必被真慧的佛光渡化,永生永世淪為佛奴,但我兼修七道,融會諸家之所長,道心亦是極為穩固,自然無懼渡化之力。
依仗四象鼎的無上威能,將真慧菩薩打得隻有招架之功,並無還手之力,我分出陰陽化
身,準備一舉擊潰這位菩薩,遠處突然傳來呼喝聲:“且慢動手!”
三道遁光疾馳而來,身法如電,儘是巨擘之屬,我暗道:“果然來了!”
靈山一戰,事關重大,雷掌旗等巨擘必然插手,眾女也怕節外生枝,因此由妲己和如來聯手矇蔽了天機,但雷掌旗法力通玄,道行精微,僅僅瞞過他數個時辰,就被他發現了端倪。
敵人後援將至,未免夜長夢多,定要儘快斬殺真慧菩薩!
本尊和陰陽化身同時猛攻,近身纏鬥夾雜著法術轟擊,劈頭蓋臉的朝真慧打去,真慧菩薩終於抵擋不住,被玄冥劍削斷一條大腿,又捱了兩記紫府仙雷,胸口一片焦黑,連噴數口鮮血,再也架不穩遁光,向地麵緩緩墜落。
真慧菩薩受傷雖重,但是隻要服下丹藥,靜心調養,最多幾個時辰就可以複原,正所謂一日縱敵,萬世之患,若不趁機將他斬殺,被他養好傷勢,可就後患無窮了,當下猛擲四象鼎,準備將真慧菩薩一舉擊斃!
遠處那三道遁光已經奔到眼前,當先一人唇紅齒白,眉清目秀,身材矮小宛如稚童,正是名震天下的雷部掌旗使,後麵二位卻是火掌旗和瘟掌旗。
眼見得四象鼎即將擊中真慧菩薩,雷掌旗就算身法再快,也來不及解救了,但此人殺伐果斷,猛然施法放出一道雷電,正轟在真慧菩薩身上,將他擊飛數十丈,令四象鼎無功而返,雖說這一擊令真慧菩薩傷上加傷,但畢竟保住了他的性命!
見到這一幕,我也不禁暗讚雷掌旗應變神速,心思機敏!
要知道,四象鼎被我全力擲出,雷掌旗若是以雷轟鼎,定然不能建功,但他擊飛真慧,卻等於是釜底抽薪,反而收穫奇效!
眼見得真慧菩薩已經昏厥過去,瘟掌旗隨手招來一片白雲,托住他的身軀,火掌旗卻怒喝道:“葉淩玄,你暗通佛門叛逆,勾結一乾妖魔,妄圖攪擾靈山勝境,真是罪無可赦,死有餘辜!”
笑了一笑,我道:“貧道奉勸諸位幾句話,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閒事管多了,冇什麼好下場的!”
瘟掌旗冷冷的道:“葉淩玄,你還真以為自己有多大的能耐?上次被你偷襲得手,本座今日正好討回公道!”火掌旗道:“對付這等元凶巨惡,也不必單打獨鬥了,咱們一起上!”
雷掌旗卻道:“救人要緊!咱們先去援助靈山諸位道友!”
我正色道:“靈山易主,乃是大勢所趨,爾等不識時務,妄圖螳臂當車,日後不知死何地也!”
火掌旗大怒:“我們死無葬身之地?我看是你先死纔對!”雷掌旗道:“這是激將法!他在拖延時間,咱們彆理他,先去救人!”
瘟火二掌旗答應一聲,就要趕往靈山,我召回四象鼎,猛地朝火長旗打去,喝道:“此路不通!”
火長旗祭出三十六杆烈火旗,組成焚天大陣,將四象鼎擋下,跟著怒喝道:“葉淩玄,你找死!”
瘟掌旗道:“不宰了他,他陰魂不散,麻煩得緊!”
火掌旗道:“事已至此,速戰速決吧!”雷掌旗不願意耽擱時間,卻也知道瘟掌旗所言不虛,無奈道:“這魔頭氣數未儘,未必能強行斬殺!”
瘟、火二掌旗齊聲喝道:“事在人為!”能臻至天人合一境,成為巨擘的修士,哪個不是心誌堅定之輩?顯然瘟火二掌旗堅信人定勝天了!
本尊和陰陽化身各持法寶,力敵三大掌旗使,讀霧、烈火、雷電,三種迥異的仙法道術穿插交織,狂襲而來,三大掌旗使聯手之後,攻勢強橫無匹,難以抵擋!
以一敵三,交手百餘招之後,我便落入下風,隻覺得烈火炙體,雷電刺目,讀霧繚繞四周,肌膚漸漸傳來麻癢之感,這還是我有玄功護體,隔絕外物,若是尋常巨擘承受如此攻擊,早已肉身儘毀,元神消亡了。
即便如此,我也不敢硬抗三大掌旗使的道法仙術,隻能依仗著靈動身法閃避騰挪,不時還擊幾下,儘量為眾女爭取時間。
又鬥片刻,雷掌旗喝道:“這魔頭的功力深不可測,一時無法擊殺,咱們還是趕快去解救靈山大難吧!”
火掌旗卻道:“這魔頭心懷叵測,囂張跋扈,功力越深,為害越大,若是今日不將他剿滅,日後更難斬殺!”
瘟掌旗也說道:“不錯!除惡務儘啊!他一人落單,正好合你我之力將他絞殺!”
火掌旗道:“以一敵三,不自量力,雨掌旗那賤人就是你的前車之鑒!”
雨掌旗隕落,乃是我平生恨事,聽火掌旗大放厥詞,辱及故人,我不禁怒髮衝冠,喝道:“你們隻能靠人多來圍殺女子婦人,敢殺我嗎!”
不再閃避騰挪,開始見招拆招,硬接硬架,為了雨掌旗,今天豁出去了,我就是自爆陰陽化身,也要將火掌旗斬殺!
以招換招,以命換命,瞬息之間,本尊和陰陽化身連連受創,經脈扭曲,骨骼斷折,但我有混沌至寶,攻擊比三大掌旗使高出一大截,對拚之後,瘟掌旗和雷掌旗都張口噴出鮮血,火掌旗傷勢最重,半邊身軀已被轟碎!
巨擘之間一般極少死磕,畢竟各有家業,君臨一方,誰還肯做亡命之徒,不惜性命?
就算彼此有矛盾,各方巨擘也大都是坐鎮自家山門,由麾下人馬相爭,以判勝負、決強弱,但是我與天庭眾位掌旗使的因果極深,簡直是不死不休,彼此遭遇,當以性命相搏,絕無退縮之理!
鬥到此時,我和三大掌旗使都已經殺紅了眼,明知道再拚下去,定然兩敗俱傷,但均是死戰不退!
彼此都明白,三大掌旗使略占上風,我最多隻能拖著兩個同歸於儘,正因為如此,他們中的一個
可以留得性命,還能奪得四象鼎、元始經,所以他們也是不肯罷手! 世間之人都有僥倖之心,總覺得死的不是自己,便宜卻會落到自己頭上,但結局往往不儘人意,甚至是出人意料! 正自激戰方酣,耳邊忽然傳來悠揚的琴聲,清越婉轉,便似溪水流淌,淙淙不絕,卻又如泣如訴,幽怨異常! 我與三大掌旗使鬥法正急,彼此各出全力,法術爆裂之聲響徹天地,卻始終無法掩蓋琴聲,我心中一淩,知道有絕頂高手從旁窺視! 此人是誰?是敵是友?這琴聲清雅淡然,宛如天籟,難道竟是憑藉九宮琴演奏出來的? 雷、火、瘟三大掌旗使也麵露驚疑不定之色,顯然他們也懷疑是九宮琴出現了! 但彼此劇鬥之際,哪有餘暇四顧,再說來者既為絕頂高手,定然神龍見首不見尾,他若不想現身,單憑肉眼也看不到他。 我心中暗暗戒備,收起拚命之念,緊守門戶,以防偷襲,三大掌旗使也是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彼此都是隻守不攻,小心堤防,但那琴聲卻突然斷絕,消失的無影無蹤! 耽擱了這麼久,靈山那邊的戰鬥已經接近尾聲,眾女本來就是突然的發難,自然占了先手,又有五行旗、七星環、十方缽三件混沌至寶,此刻已將眾菩薩擊潰,寒月和薑甜兒已經朝此處趕來,三大掌旗使見事不可為,又有某位高手隱匿在旁,便一齊退走,我勢單力孤,自然無法追擊。 火掌旗退走之時,顯得憂心忡忡,說道:“此刻靈山淪陷,佛道凋零,該如何是好?與這魔頭纏鬥,白白錯過救援靈山的時機!” 雷掌旗大怒:“乾大事而惜身,因小怨而忘命,優柔寡斷,反覆無常,豎子不足與謀!” 瘟掌旗不耐道:“現在說這些又有何用?”三位巨擘爭吵不休,一溜煙兒的去了。 三大掌旗使走得匆忙,再也顧不得真慧菩薩了。 我一揮袍袖,將他捲了過來,這真慧畢竟是佛門的菩薩,還是交給如來發落吧。 片刻之後,寒月和薑甜兒已經趕到,見我渾身是血、道袍破碎,二女都是大驚失色,寒月道:“你失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