塑店內,存放著爺爺做好的泥塑,或是做過的泥塑。
至少得留個樣本,給我依葫蘆畫瓢吧。
2
進入泥塑店,才意識到我的想法有多麼天真。
這泥塑都是按人需求定製的,怎麼可能單獨做樣品放店裡當擺設呢!
店裡空蕩蕩的,除了搖搖欲墜的工作間掛牌,大廳裡就隻有個木架子。
我根本冇法模仿做泥塑,看來接手第一單就得黃。
正盤算著如何對王大爺解釋時,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愁投胎泥人兒呢?要不哥教你?”
是阿浩哥的聲音。
他是小叔的兒子,已經在店裡幫工三年了。
想來手藝是很不錯的。
我連忙跟他進入工作間,模仿著捏出個無麵小人兒。
屋裡交織著泥巴味兒和草味兒,還夾雜著一絲絲血味兒。
在這昏黃的燈光下,小小的泥人兒顯得越發詭異。
可無論怎麼看,這泥人兒都很簡單,小孩也能隨便捏出來的程度。
我很難想象到,咱家居然可以靠這玩意兒掙錢?
阿浩哥讓我就此停手,而後把自己手中的泥人兒雕上麵容。
看上去有點像王大爺逝去的兒子。
正巧王大爺來催貨了。
阿浩哥一手拿著泥人兒,一手伸向王大爺:“東西。”
王大爺連忙從腰後掏出個包裹嚴實的小布塊,層層揭開,最中心竟包著的是頭髮!
阿浩哥嫻熟將頭髮捏進泥人兒裡,王大爺見投胎泥人兒即將有雛形,笑得合不攏嘴:
“按規矩,死者血加孕婦血滴泥人兒,然後埋俺家門口對吧?”
“俺兒媳婦懷孕四個月,兒子也才走了三天,完全符合要求的對吧?”
阿浩哥將做好的泥人兒遞給王大爺,低低“嗯”了一聲。
看著王大爺欣喜離去的背影,我越發摸不著頭腦。
這都啥跟啥的規矩啊,賣個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