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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無人生還......”
四個字，將謝律舟整個人釘在原地。
手機“啪”的一聲砸在地上，他卻顧不上撿。
他幾乎是踉蹌了一步，扶住身旁的立柱才勉強站穩。下一秒，他像是發了瘋一般，推開擋在前麵的保鏢，跌跌撞撞地往外衝。
“備車！去現場！現在就去！”
“律闌！”
一道尖銳的女聲橫插進來。
許純不知何時趕到了，她一把拽住謝律舟的手臂，因為跑得太急，精緻的妝容有些花。
她衝著男人喊，“你瘋了嗎？那裡現在全是記者和搜救隊，你過去乾什麼？”
許純死死拖著他，語氣難得刻薄：“怎麼可能這麼巧？你剛追過來飛機就出事？
這肯定是何言心那個賤人耍的小伎倆！她就是想騙你過去，想看你為了她失魂落魄的樣子！”
“你想想謝家的臉麵！你要是現在衝過去，明天頭條......”
“滾開！”
謝律舟猛地一揮手。
這一下用了十成十的力氣，許純毫無防備，整個人被甩得踉蹌後退，重重撞在機場的玻璃護欄上。
謝律舟甚至冇有回頭看她一眼。
他的腦海裡隻有那一句話，無人生還。
但不可能。
何言心怎麼可能會死？
她那麼怕疼，連手指劃破個口子都要哭半天的人，怎麼會死，怎麼......
敢去死？！
還有那個姓陸的，不是跟他在一起嗎？怎麼冇有好好保護她？
她不是要結婚嗎？！
看著謝律舟狼狽離去的背影，許純揉著撞痛的肩膀，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但很快，這股怨氣就被一種扭曲的快意取代。
算了。
她整理了一下淩亂的裙襬，看著那輛疾馳而去的邁巴赫冷笑。
去吧，去看看那一堆爛肉。
反正何言心已經死了，徹徹底底地死了。一個死人，拿什麼跟她爭？
謝律舟的人是她的，謝家的家產也是她的，她纔是最後的贏家。
......
努拉萊海岸線，警戒線拉得長長的。
謝律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衝破警戒線的。
當他趕到時，迎接他的不是奇蹟，而是一片觸目驚心的殘骸。
破碎的機翼，燃燒後的座椅，還有......不知是誰的半隻高跟鞋，孤零零地躺在沙灘上。
“言心！”
謝律舟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濕冷的沙灘上。
他像是瘋了一樣，徒手在那堆還在冒煙的殘骸裡翻找
“言心！你在哪？你出來！”
“先生！這裡危險，不能進！”
兩名搜救人員衝上來死死拉住他。
謝律舟反手抓住其中一人的袖子，雙眼赤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妻子呢？這個高跟鞋的主人......她在哪？你們把她藏哪了？”
“先生，請您冷靜一點！”
搜救人員看著眼前這個近 乎崩潰的男人，眼中閃過一絲不忍，但還是殘忍地陳述了事實：
“飛機是在萬米高空遭遇極端氣流，垂直墜入深海的。這種高度撞擊水麵，衝擊力不亞於撞上水泥地，再加上爆炸......”
“不可能！”
謝律舟嘶吼著打斷他，胸膛劇烈起伏：“她不一樣！她是何言心，她命大，她不可能就這麼冇了！我不信......我不信！”
“先生，請節哀。”
工作人員歎了口氣，指著不遠處剛打撈上來的一堆破碎衣物和行李，“目前隻打撈到這些，您可以看看......有冇有您夫人的物品。”
謝律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在那堆濕漉漉、沾著海藻和油汙的遺物中，一隻粉色的平安福顯得格外刺眼。
那是個很舊的福袋了，邊角磨得發白，上麵用金線繡著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
謝律舟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三年前，也是這樣一個陰雨天。
他帶著何言心去寺裡還願。那時他們結婚，他意氣風發，何言心卻跪在蒲團上，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笑她迷信，問她求了什麼。
她把這個平安福塞進他手裡，笑得眉眼彎彎，像藏著星星：“我跟佛祖說，我不求大富大貴，隻求我的律舟，歲歲平安，長命百歲。”
後來這福袋帶子斷了，他隨手扔在抽屜裡，以為早就丟了。
原來......她一直帶在身上嗎？
她把平安給了他。
可她自己呢？
“噗——”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頭。
“言心......”
謝律舟張了張嘴，鮮紅的血液從口中噴湧而出，染紅了身下的地麵。
下一秒，世界陷入無邊的黑暗。
他重重地倒了下去，緊緊攥著那個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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