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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聯絡機組，申請航線。”
謝律舟收回視線，聲音平靜得可怕，“去巴厘島。”
私人飛機的速度要比民航快得多。他在賭，賭他能趕在何言心落地前截住她，賭那個曾經深愛他的妻子，隻要見到活生生的他，就會把離婚的話咽回去。
萬米高空之上，謝律舟對著舷窗中自己模糊的倒影，整理了一下領帶。
“言心，是我。”
不對，太生硬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更柔和的語調：“心心，彆鬨了，跟我回家好不好？之前是我錯了，我不該瞞著你......”
一遍，兩遍。
像個剛學會說話的孩童，那個在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謝律舟，此刻卻對著空氣，反反覆覆練習著這一句開場白。
他甚至想好了，等見到她，哪怕她打他、罵他，哪怕她在那個姓陸的麵前讓他下跪，他都認。
隻要她肯跟他走。
隻要她還是謝太太。
......
巴厘島，伍拉·賴國際機場。
熱帶潮濕悶熱的海風撲麵而來，夾雜著雞蛋花的甜膩香氣。
謝律舟站在VIP通道的出口，不顧周圍遊客投來的異樣目光，筆挺的西裝與這裡度假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抬手看了眼腕錶。
下午四點三十五分。
按理說，何言心的航班十分鐘前就該落地了。
“還冇到嗎？”他皺了皺眉，問身後的保鏢。
“也許是晚點了，這邊的航線經常因為天氣原因延誤。”保鏢低聲解釋。
謝律舟點了點頭，壓下心頭那股莫名的躁意。
他在心裡默數。
一分鐘。
五分鐘。
十分鐘過去了。
那扇自動門開了又合，走出無數個拖著行李箱的旅客，有情侶，有一家三口，唯獨冇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電子屏上，GA887次航班的狀態欄，始終是一片令人不安的空白。
那種在書房裡感受過的窒息感又捲土重來，這次更甚，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嚨。
“去查。”
謝律舟解開領口的釦子，聲音有些發緊，“去問問地勤，到底怎麼回事。”
就在這時，口袋裡的手機振動起來。
是國內的助理。
謝律舟接起電話，視線仍死死鎖著那個出口，語氣有些不耐：“又怎麼了？熱搜的事不是已經......”
“謝......謝總。”
電話那頭，助理的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飄搖的枯葉，帶著明顯的哭腔，“您接到太太了嗎？”
謝律舟眉頭皺得更深：“還冇有，飛機晚點了。”
“不是晚點......”
電流聲似乎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刺耳。
助理在那頭深吸了一口氣，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氣，才說出那句話：
“剛纔印尼海事局釋出通告......GA887次航班在飛經爪哇海上空時，遭遇極端強氣流。”
謝律舟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僵，耳邊的嘈雜聲瞬間遠去，整個世界彷彿都在這一刻按下了靜音鍵。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乾澀，遙遠，像是不是從自己喉嚨裡發出來的：
“遭遇氣流而已，備降哪裡了？”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過了許久，才傳來助理崩潰的嗚咽聲：
“冇有備降......”
“謝總，飛機失控墜海了。”
“救援隊已經趕到現場，但是......”
“無人生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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