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確是你們最好的墓地,就算在這裡丟了小命也不會有人知道。”蘇羨淡淡地說,墜星水銀化作刀來到他手中。
“大言不慚!”
敏懞直接動手單挑水煋極,倒不是他講武德,而是水煋極與他都是六重,加上現在的狀態並不好,所以不想浪費一點力量。畢竟在他看來敏格一個元魂境三重是穩吃蘇羨這個一重的。
“你的狀態似乎不太好。”
敏格第一時間就把勁氣拉到最大,身體皮膚都有些泛起金色。上次蘇羨那詭異邪煞的手段到現在他還有些心有餘悸,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你是在害怕什麼嗎?”蘇羨彷彿看穿了對方的思維。
“害怕?哼…哈哈….我一個元魂境三重會怕你這樣的螻蟻,難道你忘了在沙漠之中是如何在我手中苟延殘喘的了嗎?”敏格哂笑不已。
“是嗎,我為什麼看到一個內心膽怯連多上前一步都畏首畏尾的無膽鼠輩。”
蘇羨此時的狀態還真冇辦法催動契卡莎的鬼神之息,靈氣雖然恢複了,可身體經脈之前負荷也很嚴重,加上還有舊傷,除了星魂能用一用,連刀勢都冇辦法施展了。
“膽怯~你未免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敏格惱羞成怒,一拳送出一群蠻牛,雖然他在內心藐視蘇羨,但行動上卻不能掉以輕心,若是遇到上次那詭譎的攻擊,自己隻要與對方近身就毫無招架之力。
兩個人隔著二三十米,這群蠻牛從出現到到達蘇羨麵前都用了好幾秒,就這點時間換誰也能輕鬆躲過,更彆說身輕如燕的蘇羨。
“你就隻有這點本事?”蘇羨嘲諷道。
敏格雙目深眯,蘇羨的狀態怎麼看都是強弩之末,一般人這種狀態這種情況不該畏畏縮縮纔對嗎。這時候他看到蘇羨吞了一枚丹藥。
“我明白了,你是在拖延時間,你已經油儘燈枯了卻在這裡裝腔作勢。”
敏格催動自己的蠻牛陣,陣勢從腳下展開,一道道勁氣溢位體外化成蠻牛,與此同時他還施展了彆的秘技,給這些牛都穿上了鎧甲,把牛角也變得更長更尖。
甚至連牛蹄都包上了金色鎧甲,還給其中一些蠻牛插上了翅膀,可以說是天上地下全方位出擊,生怕蘇羨能長翅膀飛起來。就是這樣他也還不放心,還將陣勢擴大了四五倍,並且自己身上也穿上鎧甲,除了露出眼睛一條縫,整個人都龜縮在王八殼裡了。
蘇羨表麵上不動聲色,內心實則重重一咯,那陣勢裡足有五六十頭牛,每一頭都不是他現在這個狀態能夠應付的。契卡莎雖然詭譎,可不是無敵,刀是可以如水一樣透過這些牛,但牛本身並冇有消失。
刀可以透過,蘇羨透不過,就算刀穿過金牛斬殺了敏格,他自己也會被牛衝撞到,更何況現在不止一頭牛。而且他現在也無法催動契卡莎,手裡唯一的籌碼便隻有墜星水銀了。
“不說話了是吧,被我說中了!”
“不過沒關係,現在我已經不需要管你是否是在裝腔作勢了,這就送你下地獄!”
敏格眼中透著幽冷的寒光,隨後帶著自己的陣勢和幾十頭蠻牛衝向蘇羨,而蘇羨也緊握手中的墜星水銀站在原地,一不釋放力量,二也不尋求閃避,就那樣如靶子一樣站在原地。
“連垂死掙紮都放棄了嗎,垃圾果然是垃圾!去死吧!”
敏格眼中隻有蘇羨,以最大的速度運行勁氣,使得身邊的蠻牛躥動的速度更快,快到都要出幻影的地步。現在他有百分百的信心能秒殺蘇羨,哪怕蘇羨再施展那天的詭異招式也一樣。
眼看著蘇羨就要被納入陣中,頭盔麵具下的敏格已經露出了笑容,而這笑容也永遠定格在他的臉上。最後一眼的畫麵是看到蘇羨抬起手裡的刀,然後那把刀就莫名其妙變成了他從未見過的武器。
緊接著從那深不見底的長管中飛出什麼東西,速度快到超過眨眼的速度,他甚至冇來得及眨眼,那銀白色的淚滴就從唯一流出的眼部盔甲穿透進來,最後一切的花裡胡哨全都化為雲煙。
“時代冇變,但有些東西不屬於這個時代。”
蘇羨將那顆打出去的淚滴回收,它在掌中融化,接著手中的墜星水銀也隨之轉化,在蘇羨身旁化成了一頭金眸犛牛。
這就是墜星水銀覺醒的專屬秘技天星淚的效果,如果命中的個體死亡,便可以直接複製對方的星魂和秘技,雖然也是使用一次後就恢複原狀,但在現在的情況下已經足夠了。
正在和水煋極鏖戰的敏蒙臉色瘋狂,他正以自身傷勢為代價換來壓製對手的力量,可是這種狀態持續不了多久。就在這時,身後一聲牛吼,敏蒙頓時狂喜。
“你所相信的那個廢物已經下地獄去了,現在也是你去陪他的時候了!”
敏矇眼中瘋狂,他已經嗅到了勝利,最重要的是這個人一死,那群人就隻剩下一個六重,到時候自己帶著小隊再去把他們找出來,即便不將他們全部斬儘,也能夠輕鬆將那嬌媚的美人搶走。
“我看你是昏了頭,好好看看你身後的人~”水煋極淡淡地說,隨後他將摺扇收起,力量彙聚在摺扇之上。
“你以為這就能分散我的注…..”
敏蒙話音還未落,蘇羨已經踏著蠻牛陣來到其身後,之前吞下的丹藥發揮效果,讓他能施展出複製來的秘技。各種蠻牛衝撞在敏蒙身上,於他來說要應付這些並不難,相差整整五個小境界,蘇羨施展的秘技還不如敏格。
不過這用來分散注意力卻是足夠了,敏蒙反身看到是蘇羨在施展敏格的秘技,是個人都會感到驚詫,以至於走神一瞬。水煋極抓住這個機會,摺扇打開,幾枚漆黑的釘子從其中飛出,敏蒙在不可思議中徹底消亡。
“總算解決了一個禍患!”
蘇羨一屁股坐在地說,幸虧對方對自己一無所知,不然這種手段不一定能奏效。
“蘇兄冇事吧。”水煋極冇有問為什麼蘇羨能使用對方的秘技,甚至星魂都一樣,他隻知道蘇羨有一種手段能用彆人的星魂和秘技。
“恐怕要好好修整一下,正好這裡似乎不會有彆的東西出現,水兄四下尋找一下有冇有彆的出口,我先療傷。”
蘇羨看了看之前他們進來的通道,已經消失了,因此得找彆的路出去。另外蘇羨也想在這裡等等,假如每一組的人最終都會到達這裡,那星瑤師姐他們通過之後也應該會來這裡纔對。
結果自然是讓蘇羨失望了,一天多時間也冇見有半個人來,更彆說是星瑤宗禦他們。蘇羨本來還想等等,可秘技似乎不允許他們再待下去了,那道離開的門已經在關閉,在他們離開的時候都是蹲著出去的。
本來以為後麵還有什麼地獄考驗,可出來之後就進入了一片幻境戰場,之所以知道是幻境,是因為戰場裡所有東西都對他們兩人視而不見,而且一些怪物或者攻擊都是直接穿透他們。
兩個人大人瞪小眼,完全不明白讓他們進來這裡是什麼意思,身邊死的怪物跟他們冇半點焦急,那個神秘的女子身影一個人和無數怪物作戰,怎麼看她最後也肯定被耗死。
“這是乾嘛,讓我們改變結局?”
水煋極覺得莫名,就算他們嘗試過把地麵炸開,可那些怪物還是踏空而行,正常按照軌跡行動,不受絲毫影響。
“這些怪物似乎不是單純的幻境,我察覺到有輕微的星辰力流動,十分薄弱,不是很明顯。”蘇羨說道。
“幻境本質也是需要力量構建的吧,這些幻象又不是我們閉上眼睛就不在了,說明它們是客觀存在的。”水煋極說道。
如果不是他們自己出現幻覺,那就是這個地方是一整個幻境,那就肯定需要有星辰力或者其他東西來維持其存在,所以有力量流動不足為奇。
“說是這麼說,可這力量這麼薄弱,而且還斷斷續續的,怎麼看都不像能維持這麼龐大規模的幻境持續進行。”
蘇羨思索著,這個戰場最起碼有幾萬隻怪物,怎麼可能靠這麼微弱的力量維持。
“這樣的話這些薄弱的力量之間或許有什麼關聯,你可以仔細感覺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什麼聯絡。”水煋極說道。
蘇羨也是點點頭,當他在幻境戰場裡仔細感知的時候,此前他們所來的地方已經有新的人提起了燈盞。若是蘇羨兩人得知肯定會大吃一驚,提起燈盞的人一走出亭子,整個黑暗瞬間被驅散。
相比於蘇羨手裡的燈盞,他手中的燈盞簡直猶如一輪明月,照得所有黑暗無所遁形,無數的卷軸,秘寶,丹藥等等東西全都儘收眼底,而他卻不為所動,反而像是有目的地在一堆東西裡翻找著什麼。
並且他提著燈盞行動自如,絲毫冇有蘇羨他們那種寸步難行的感覺。幾個時辰後他自己走回亭子裡,此刻纔看到他身上穿著星空黑衣,和蘇羨三人在沙漠遺蹟裡遇到的繃帶怪物時碰到的那群旅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