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洛帝國的城市命名是由內向外,中心區域以洛字開頭,向外分彆是玄、空、神、亞,而後是最外麵的東南西北四方,以及隨意命名。這次蘇羨前往的亞羽城就是在四方城區裡麵。
“這亞城區域看起來和最外麵的城區相差好多,便是那天胤城也不如。”蘇羨在天空中看到的是更大的城市,更繁榮的商業和更多的人口。
“是啊,冇有匪患,環境也相對穩定,平均每十城就有一城城主有爵位,所以也不會出什麼大亂子,自然就安穩繁華許多。”趙聞說道。
“那我們這次要找的是什麼樣的人,對方有冇有什麼避諱或者特殊習慣。”蘇羨問道,他隻怕因為初次見麵觸動到對方什麼禁忌以至於拿不到解毒之法。
“這個人叫褚克,為人頑固性格孤僻怪異,是個煉藥師。”趙聞說道。
“煉藥師?是那種能煉製很多高級丹藥,地位超然的煉藥師?”蘇羨能想到的煉藥師都是自己小說裡看過的那些逆天煉藥師,甚至煉出的丹藥都能成精的那種。
“地位超然?就算是正規合法的煉藥師也不過是一種普通職業而已,私人煉藥師嚴格來說是違反帝國法律的,隻不過很多時候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而已。”趙聞說道。
“額,普通職業…..”蘇羨感覺自己的認知和現實有偏差。
“的確是普通職業,因為能夠煉丹的丹方非常有限,且都在帝國的管理之中,所以煉藥師不過是按照丹方煉藥,說不上地位超然。”趙聞說道。
三人來到城中,馬不停蹄奔向褚克所在的小屋,這裡是城西一角,明明整個城市都十分繁華,唯獨這個小屋子格格不入,屋子前的樓梯也是有一階冇一階。
“煉藥工坊,這也太招搖了。”趙聞一看樓梯旁歪斜的牌匾不由得搖頭。
私人煉藥師本來就不合法,彆人都是儘可能不伸張,這裡反而大字寫在門口。
“我上去敲門。”蘇羨將牌匾扶正。
小心翼翼地踩在感覺隨時都會斷的木台階上,來到這必須彎腰才能進去的門前,抬起手門就自己打開了,出現在蘇羨麵前的是一個佝僂的男人。他的皮膚偏紫,手中拿著一根拐著,麵色看起來也不算老,但是不修邊幅,鬍子特彆長。
身上的衣服也已經不能稱之為衣服,完全看不到衣服的樣子,像是很多稀爛的布條捆在身上。一雙眼睛深深凹陷,那拐著的手所露出的指甲也都是紫黑色。
“請問….”
“什麼事!”低沉像是咯痰的沙啞聲音打斷了蘇羨的話。
“您便是褚克先生吧,我父親身中悼神香之毒,所以特地前來求取解毒之法。”
蘇羨不假隱瞞,他已經做好準備不管對方開出什麼條件自己都要不計一切代價去完成,所以也就冇有什麼可隱瞞的了。
“你找錯人了。”褚克說罷便將門關上。
“褚克先生~還請你務必出手相救,無論什麼條件,做得到做不到的我都會傾儘所有幫您達成。”蘇羨說道,然而房間裡已經完全冇有反應。
蘇羨無奈,不可能把門砸開進去,那隻能站在外麵等了。即便內心很焦急,因為趕回去也還需要時間,可是麵對這最後的希望他也無可奈何。
從早上到中午,屋子裡時不時有奇怪顏色的氣體從類似煙囪的管子中飄出,蘇羨也一直站在門口。期間倒也有幾個人前來找褚克,隻不過都冇等蘇羨說上話對方就關門了。
一直到晚上下起小雨,褚克再次開門看了他一眼,也是不等他說話就先開口詢問。
“你有爵位嗎?”褚克問道。
“冇有。”兩個字一出,門匡唐就關上了。
之後房裡的燈亮了一晚上,各種各樣的煙霧不斷溢位,蘇羨站在門前時不時就有風迎麵吹來,他也不知道這些煙霧有冇有毒,就是有毒也無所謂。
第二天褚克再次打開門,看到蘇羨還在門口似乎略有些驚訝,這個地方可不是一般人能站的。這次直接冇給蘇羨說話的機會就關上門,然後又是一頓忙活。
半個時辰後門再次打開,一把長鉗子夾著一個小碗從門縫裡伸出來。
“喝下去。”門裡傳來聲音。趙聞兩人都要上前,蘇羨卻搖頭阻止他們,然後接過小碗毫不猶豫喝下碗中的紫紅色液體。
這玩意兒有冇有毒蘇羨不知道,總之星辰力裹住之後拉到墜星水銀裡走一圈,不管有冇有毒都無所謂。最後他隻感覺身體有一陣清涼感,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冇事?”幾分鐘後門再次打開,這次能清楚聽出褚克的驚訝,接著又是一塊紙板和筆丟出來。
“把你的感覺都寫下來。”說完又關上門。
之後一連幾次像是在做某種實驗,什麼喝的吃的聞的,塗抹的煙燻的,反正不管是什麼蘇羨都滿足對方,就算裡麵有毒也對他無用。
到了下午時分褚克再一次打開門,這次他身上多了一件披風,看起來像是要出門。
“跟我走。”褚克淡淡說了一句。
趙聞他們本想跟著,但對方一個眼神意思就很明顯。最後青瑰還是暗中跟著,趙聞在附加找了個小店先休息休息,等他們回來。
一路上蘇羨也冇說話,乘上馬車來到一處僻靜小巷,剛一入小巷,蘇羨就嗅到了特殊的氣息,這是他在褚克門口聞到過的煙霧氣味中的一種。繼續往裡麵還看到了各種之前塗過吃過的疑似毒霧的東西。
小巷之中有一處院子,開門的人身穿與蘇羨不同風格的衣服,對方的衣物裝飾很多,但不是正常的首飾類裝飾,而是一些鏈子牌子和各種花哨圖案等等。而且都是連身帽大衣,一看就知道不是天洛帝國的人。
進到小屋裡,四麵一片漆黑,門窗等所有能透光的地方都用黑布遮蔽,隻有天窗照下暗淡的光線落在一張小桌子上。褚克來到桌前坐下,於蘇羨來說他冇有察覺到黑暗中有任何東西,身邊突然就出現兩個人。
昏暗的光線隻能讓蘇羨看到他們的手,兩隻手的手背上都有一輪彎月,彎月中間還有一顆明星。
“你來了。”對麵的漆黑中傳出一個聲音,隨後依然是隻能看到兩隻手,蘇羨注意到對方的指甲也是紫黑色。
“我現在已非教中之人,為何還要窮追不捨。”褚克說道。
“你這是何必呢,當年的事已經過去,現在教中已經在召回所有蒙冤受屈的教眾,如您這般曾經的煉藥官回教便能官複原職,這難道不好嗎?”漆黑聲音說道。
“我可以回去,那逝去的人如何回去?今天我來便是將教令交換,從今以後我與恒教再無瓜葛。”褚克的語氣有些冰冷帶著些許怒恨,他將一塊令牌丟在桌上。
“十三位煉藥官身份的象征,如同教主親臨的永恒教令,你就這麼輕描淡寫地給了,看來你的確已經下定了決心。”黑暗中的手撿起牌子。
這瞬間蘇羨察覺到氣氛發生了明顯變化,甚至空氣中在飄蕩著什麼東西,雖然冇有氣味,可他卻能感覺到是一種不清澄的雜質。
“悼神香?你不覺得這種用法顯得有些低級嗎?”
褚克絲毫不受影響,蘇羨心中一震,這種雜質居然就是悼神香,若不是他的體質經過排雜,現在怕是也注意不到這種感覺。關鍵是這東西即便你不呼吸它都會隨著你的皮膚滲入體內,就像是靈氣一樣。
“不愧是煉藥官,果然已經有對抗悼神香的手段,既然你不願意回教,恐怕也不能讓你離開了。”男子的身型隱入黑暗,下一秒便有刀鋒抹過褚克的脖子。
不過卻被兩隻紅色的大手鉗住,而且直接捏碎。接著紅光照亮整個房間,戈恩揮手就是一刀,黑暗中的陰影立刻褪去。還冇等蘇羨砍開門出去,腳下突然晃盪,整個地麵塌陷,兩人掉下深窟。
且不管下麵究竟有什麼,蘇羨先把墜星水銀丟出去,以它的重量再加上蘇羨丟下去的速度,哪怕下麵是個小湖是座小山也能給它填平碾平。
果然如蘇羨所想,下麵是一處腐蝕毒池,被墜星水銀這一砸全部飛濺開,儘數沾到牆壁上,地麵也被砸出一個大坑,裡麵各種要命的機關釘刺全都被粉碎。
“褚克先生冇事吧。”蘇羨落下之後問道,戈恩的一隻大手非常輕鬆將褚克接住。
“小子,顧好你自己吧。”褚克說道。
纔剛說完,黑暗之中便有無數毒針飛來,蘇羨雖然看不到但卻能聽到,抬手一掌風吟將所有細針全部吹開,緊接著一刀熾凰斬祭出火鳳肅清前方,也讓他看清楚這狹長的用到裡是什麼情況。
“這是什麼武俠機關嗎?”蘇羨看到這通道就想到武俠小說裡各種各樣的機關。
像是左右兩側牆壁射出的毒箭,噴出毒霧,或者踏錯一步就掉進陷阱什麼的。隻是這種機關對高手一般都冇什麼效果,蘇羨雖然不是什麼高手,卻很清楚這些套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