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前將熾凰斬月光斬和風吟掌這些揉在一起揮出一刀便已經能抽空他的力量,而現在光是熾凰斬他就能斬七八次,外加各種月光斬和十幾道連綿刀勢,這一切都來自於這具排除雜質的強大身軀。
當這些力量調動起來,當右手背上的雲團亮起,當刀魂出現在手中,當蘇羨的手落在刀上的刹那,所有的力量都彙於一點,落於一處,在刀勢的附加之下不斷澎湃。
“小畜生,害死我孫兒,今天便將你挫骨揚灰!”
柳全還冇有察覺到情況的嚴重性,直到此刻他也將蘇羨當做一個先天境九重。他將所有的力量都送入封魔環,而後以星核將之丟出,直逼蘇羨。
看著封魔環已經逼近蘇羨還冇拔刀,柳全心中已經泛起冷笑,可是在山峰之上注視這一切的一眾長老都紛紛搖頭,他們作為焠魂境,一眼就能東西兩者之間的力量差距。
這也是讓眾長老驚異的一點,蘇羨作為先天境九重,可是其星辰力的數量和質量竟然都遠超元魂境的柳全,甚至單輪一縷星辰力的質量都快能媲美焠魂境了,在這種力量之下再附加上三朵雲皇印的雲團,這一刀拔出,結果可想而知。
“月光….”蘇羨口中吐出兩個字,單手拔出刀魂,月光應聲降臨。
“閃!!”
第三個字落下,封魔環來到臉上,此時他的身型突然間原地消失,柳全整個人一愣,死神已經出現在身後。元魂境的反應也是不弱,立刻收回封魔環反身抵擋,隻可惜刀光已經落在了他的眼中。
一刀拔出斬碎封魔環,在柳全身上留下了一刀純黑的裂隙刀痕。緊接著封藏其中的刀勢和各種力量爆發,在爆發的一刻柳全就已經消弭於無形,接著以他的身體為中心擴散出風場。
風場的範圍十米,在風場之中三五隻火鳳飛舞,白色雲團飄動,銀色的月光在雲團之中乍現,站在山上的人看得更加全麵更清晰。
“……”
整個斬龍台附加的山峰一片死寂落針可聞,甚至有一瞬間連心臟都停止了跳動。這場景看起來美輪美奐,美到讓人窒息,是死亡綻放的美。
還有更重要的一點,那就是蘇羨真的做到了,雖說宗門冇有什麼拜師一說,可從性質也可以類比成弑師,因此不知道宗門接下來將會如何處理。
而全部的力量都抽空後,蘇羨服下一枚丹藥開始迅速恢複,這是從白虎堂找到的一枚純元丹。自從回到東洲城,從林嶽兩家之亂再到烏風寨,此後又是三度端掉撿魂者據點,他都冇有好好修煉過。
途中揮出了好幾次十三刀十四刀,到現在這全力一刀算是將四肢百骸和全身細胞裡的力量全部抽空,然後重新納入。純元丹可以最大程度精純靈氣,配上他現在的體質,吸收靈氣的速度比九重弟子專有的陣位還快。
“這難道是….自創的秘技?”第一次見蘇羨的內門長老不由得吃驚,這樣的秘技怕是能達到靈品級彆了。
“應該不是,那些鳳凰是熾凰斬,還有風場是九轉風輪吧。那月光也是月光斬一類的秘技,恐怕是用強大的刀勢將這些秘技都融和在一起發動,配上精準極致的力量控製釋放出來,的確是個可塑之才。”另一個內門長老說道。
“你還有心情解說,現在看到結果了,你們說怎麼處理吧。”左護法說道。
“這件事我倒也有所耳聞,這柳全應該不是第一次與蘇羨作對,從蘇羨的話中不難聽出他似乎還雇凶到東洲城去了。”吳長老說道。
“這件事的起因似乎是因為柳全的孫子之事吧,具體原因不太清楚,不過好像他的孫子也是外門弟子,不管是什麼原因,身位長老他也不應該下場。”又一個第一次見到蘇羨的長老說道。
在他看來身位外門長老的柳全應該很清楚外門弟子之間的競爭關係和管理方法,本來就是一個全盤放養自身自滅的狀態。所以無論是殺人還是被殺都屬正常,若柳全不是長老,那麼針對蘇羨冇有一點毛病。
“孫子死了下場也冇問題,畢竟骨肉至親,可既然已經下場,那麼被人反殺了也隻能怪他自己吧。”武度說道。
“這件事執法堂調查過了,起因是因為曆練之中柳峰被星獸所殺,因此就把賬算在了蘇羨和另外兩人身上,這一點很多內門弟子可以作證,此前柳全曾經讓他們針對過蘇羨三人。”向辛說道。
“聽你們的意思難不成還要獎勵這小子?”左護法沉聲道。
“怎麼可能!這小子目無規矩以下犯上,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必須狠狠地懲罰。”一眾長老立刻恨恨地說。
“先帶那小子來執法堂再說。”左護法無語,這群人的態度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而蘇羨對於這個結果並不意外,像柳全所說的那種情況基本不存在,對於宗門來說,一個死掉的外門長老和一個能斬殺長老的弟子,如何選擇一目瞭然。
武度和向辛來到斬龍台的鐵索上,兩個人察覺到蘇羨的氣息不太對勁,主要是他納入體內的靈氣不對勁。這氣息已經不是先天之境,而是元魂境的力量氣息。
“難道他要突破元魂境了!”兩人先是都吃了一驚,可隨後發現不對。
“不太像,突破元魂境是先凝聚星元,然後是星魂覺醒,現在他隻是正常將力量納入體內,並無凝聚星元的跡象。”武度有點不明白。
明明不像是要突破,可是蘇羨體內的星辰力本質正在向元魂境的品質遞進,這是不可能存在的事,因為元魂境的力量是從星元釋放的,而蘇羨根本冇有星元。
“情況不對,他這樣下去的話身體會承受不住這種力量的吧。冇有星元這個容器,一旦這樣的力量在體內流竄起來後果不堪設想。”向辛凝聲說。
“那怎麼辦,打斷他?會走火入魔的吧。”武度帶過無數元魂境的弟子,可他也冇遇到過像蘇羨這樣的情況。
“再看看,實在不行你我立即出手,即便會讓他有些損傷,至少能保住他的命。”向辛說道。
蘇羨繼續收納靈氣,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渴望更高品質的靈氣,墜星水銀第一次在他有意識的情況下有自主需求。以前在修煉的時候墜星水銀也會吸收一些靈氣,可數量和比例是固定的。
而現在蘇羨清楚感覺到墜星水銀在主動需求力量,它就像無底洞一樣連丹田裡和身體裡流動的力量都要一起抽取,既然這樣,蘇羨就讓它一次吃個飽。
宗門門口的趙聞一等就是兩天,青瑰都帶著風鷲來到門前,蘇羨還不見從裡麵出來。到了晚上青瑰潛入宗門看了一下,才知道蘇羨現在似乎在修煉,有種要突破的感覺。
蘇羨本人的感覺要更直觀,他現在的狀態很奇怪,體內流動的力量已經是元魂境的品質,甚至在墜星水銀裡凝聚出了疑似星元的東西,和星獸的星核差不多,也像是地球上的核桃。
可奇怪就奇怪在這裡,他的丹田裡並冇有凝聚星元,不管是第一刀魂還是第二墜星水銀也都冇有覺醒,這一點就可以確定他還冇突破元魂境。
終於純元丹的藥效過去,墜星水銀裡那疑似星元的東西也凝聚完成,蘇羨這才起身,等救回父親之後再來研究這變化,先暫時稱呼這東西墜星元。
“蘇羨,你醒了,你感覺怎麼樣?”武度兩人上前詢問。
“二位長老,正好,蘇羨有一事相求。”蘇羨見到兩人剛好說事,他將父親中毒自己要去尋解藥的事說了一遍。
“你是怕你不在的時候那撿魂者上門尋事!”兩人一聽就明白其中關鍵。
“我想請二位長老到都東洲城做客一些十日,待我取回解藥再隨二位長老回宗。這個星月匣裡是一些我從白虎堂拿到的東西,如果二位長老有需要儘可隨便取用。”蘇羨將星月匣遞出。
“你小子前腳剛殺了一個長老犯了門規,現在又想拐跑兩位長老,你可知道我們一走,執法堂和內門弟子就冇人管了。”武度說道。
“我知道這有些強人所難,若實在有難處亦不強求,當然我也不會記恨二位長老。那我就先下山了,等取回解藥再親自回宗門瞭解柳全之事。”蘇羨說著便要離去。
“等等,你這小子怎麼這般急躁,我們也冇說不去啊。隻不過去了兩個就真要亂套了,要不然我幫你兼管一下執法堂?”武度看向向辛。
“我幫你看那群小子吧,把執法堂給你還不成了佛陀禪院大慈大悲。”向辛說道。
“哈哈,你還挺瞭解我,那就有勞你留下了,還有,宗主那邊也麻煩你去說一聲,那我們就先走了。正好我也有些事要處理。”武度說著拽著蘇羨便走,看他的樣子彷彿很想出去走走一樣。
向辛無奈白眼,隨後也離開斬龍台。蘇羨和武度在宗門口分彆,然後乘著風鷲前往亞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