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這個世界是什麼樣子。晚上九點之前,他準時回家,陪我吃飯、看電視、說晚安。
九點之後,他是她的“時衍哥”。
他去隔壁陪她,有時候半小時,有時候兩小時,有時候整夜。
他以為我不知道。
他以為我是個瞎子,什麼都看不見,什麼都聽不見。
他不知道,每天晚上他離開之後,我都會睜開眼。
我看著他關上門,看著走廊的燈亮起又熄滅。
我看著天花板,看著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月光,看著床頭櫃上他和我的結婚照。
那張照片裡,我笑得特彆開心,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時候,我還看得見。
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什麼叫心碎。
其實我有無數次可以揭穿他。
比如那次,他送了我一條項鍊,說是給我的驚喜。
我摸著那條項鍊,說:“真漂亮。”
其實我看得見——那是她挑剩下的。她嫌不好看,他就拿回來送給我。
比如那次,他帶我去商場,說是要給我買衣服。
導購小姐熱情地介紹款式,他替我選了三條裙子。
我看得見——那些裙子的尺碼,不是我的。
比如那次,他抱著我,說:“眠眠,我這輩子隻愛你一個人。”
我靠在他肩膀上,聞著他身上不屬於我的香水味。
我什麼都冇說。
因為我在等。
等我攢夠失望,等我死心,等我準備好離開的那一天。
那天來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是我生日。
他那天說要給我過生日,定了餐廳,買了蛋糕,準備了驚喜。
下午四點多,他在客廳陪我看電視。給我講螢幕裡的畫麵:“眠眠,這個女主角穿了一條紅裙子,特彆漂亮。”
我靠在他肩膀上,“嗯”了一聲。
他的手機響了。
他看了一眼,說:“公司電話,我接一下。”
他起身去了陽台。
我“看”著他。
陽台上,他背對著我,壓低聲音說話。
我看得見他的側臉,看得見他嘴角的笑。
那個笑,很久冇對我露過了。
掛了電話,他走回來。
“眠眠,公司有點急事,我得去一趟。”
“今天不是你休息嗎?”
“臨時出了點問題。”他摸了摸我的頭,“我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