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牽著我的手走出醫院。
“眠眠,彆怕。”他握著我的手,聲音溫柔,“以後我就是你的眼睛。你想去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你想看什麼,我就講給你聽。”
陽光落在臉上,暖洋洋的。我透過墨鏡的縫隙看見他的側臉,看見他認真看著前方路麵的樣子。
我想,值了。
就算瞎一輩子也值了。
回到家,他給我買了最好的導盲杖,把家裡的邊邊角角都包上了防撞條。
他每天早起給我做早餐,一口一口餵我吃完,纔去公司。
晚上回來,他會牽著我的手在小區裡散步,給我描述今天的天是什麼顏色,草坪上開了什麼花,誰家的狗穿了新衣服。
“眠眠,今天的晚霞是粉紫色的,特彆好看。”
“眠眠,那棵桂花樹開花了,你聞到了嗎?”
“眠眠,前麵有個小孩在放風箏,風箏是隻老鷹,飛得特彆高。”
我靠在他肩膀上,聽著他的聲音,想象那些畫麵。
那時候,我覺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我甚至想,就這樣一輩子也挺好的。我看不見,但我有他。
他會一直在我身邊,做我的眼睛。
我是這麼想的。
直到林晚晚出現。
林晚晚是陸時衍的“救命恩人”。
那天他開車去郊區談項目,回來的路上輪胎爆了,手機冇信號,前不著村後不著店。
林晚晚騎著電動車路過,載著他去了最近的修車鋪。
就這麼簡單。
可這個“恩人”,偏偏是個盲人。
陸時衍回來後,跟我講了這件事。
“她也是個盲人。”他的語氣有些複雜,“但是特彆樂觀,一個人住在村子裡,自己種菜,自己做飯,什麼都自己乾。”
我“嗯”了一聲。
“她說她從小就看不見,也不知道自己長什麼樣。”他頓了頓,“她問我,天是什麼顏色。”
我冇說話。
“眠眠,”他握著我的手,“我想幫她。她太可憐了,一個人在那種地方……”
“你想怎麼幫?”
“我……我想給她租個房子,就在咱們附近。請個阿姨照顧她。你看行嗎?”
我沉默了幾秒。
那時候我還是信任他的。我覺得他隻是心軟,隻是同情一個跟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