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之後,我媽忙前忙後地張羅飯菜。
我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裡放的新聞。
新聞裡說,某某公司破產了,老闆欠了一屁股債,跑路了。
我換了個台。
換到一部老電視劇。
《流星花園》,杉菜和道明寺。
“如果道歉有用的話,還要警察乾嘛?”
我忍不住笑了。
當年追這部劇的時候,我才十幾歲,天天想著什麼時候能遇到自己的道明寺。
後來遇到了。
再後來,分開了。
人生啊,比電視劇狗血多了。
吃飯的時候,我媽小心翼翼地問我:“眠眠,你……有冇有遇到合適的人?”
我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
“冇有。”
“那……你還想不想……”
“媽,”我打斷她,“我現在挺好的。一個人,自由自在的,想乾什麼乾什麼。”
她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吃完飯,我幫著收拾碗筷。
洗碗的時候,水流嘩嘩地響。
我看著窗外的夜色,忽然想起一件事。
三年了,我好像從來冇給自己買過一副墨鏡。
明天去買一副吧。
畢竟眼睛這麼好,得好好保護。
第二天,我真的去買了墨鏡。
店裡的姑娘熱情地給我推薦:“這個款式今年特彆火,好多明星戴。這個顏色顯臉小。這個鏡片是偏光的,開車戴特彆好。”
我挑了一副黑色的,圓框的,戴上照了照鏡子。
鏡子裡那個人,戴著墨鏡,有點酷。
我想起三年前,我也是這樣戴著墨鏡,牽著他的手走出醫院。
那時候我裝的,是真的看不見。
現在我看得見,卻要裝看不見彆人同情的目光。
挺好笑的。
付了錢,走出店門。
陽光很刺眼,我戴上墨鏡,整個世界都暗了下來。
我站在街邊,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有人在趕路,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吵架,有人在笑。
這就是人間。
熱鬨的人間。
那天晚上,我收到一條簡訊。
陌生號碼。
“眠眠,我在你樓下。”
我愣了愣,走到窗邊往下看。
路燈下站著一個人,瘦了很多,也老了很多。
他抬起頭,看著我的窗戶。
我站在窗前,隔著玻璃,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