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告訴你。”
“什麼事?”
“當年你捐角膜的時候,陸先生還在昏迷。他醒過來之後,我本想告訴他的,是他母親攔住了。”
我愣住了。
“陸夫人說,不能讓陸先生知道。她說,如果他知道這角膜是你捐的,這輩子都會有心理負擔。”
我站在那兒,半天冇說話。
“她還說,你會理解的。”
我笑了。
原來如此。
原來他也被騙了。
可那又怎樣呢?
這三年,他出軌是真的。他背叛我是真的。他每天晚上去睡彆的女人,是真的。
就算他不知道角膜的事,這些事,也是他親手做的。
我謝過醫生,走出醫院。
外麵下起了雨。
我站在廊下,看著雨絲落在地上,濺起一朵朵水花。
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眠眠。”
是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樣。
“你怎麼知道我的號碼?”
“我問了你媽。”
我冇說話。
“眠眠,我知道你不原諒我。我不求原諒。”他的聲音在發抖,“我隻想告訴你,當年的事,我真的不知道……”
“我知道。”
他愣了:“你知道?”
“剛知道的。”
“那你……”
“陸時衍,”我說,“就算我不知道這件事,這三年,你做的事情,也是真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
“你每天晚上去找她,是真的。你把我東西送給她,是真的。你在她那兒過夜,是真的。”
“眠眠……”
“你不知道角膜的事,所以你背叛我的時候,冇有任何心理負擔。你覺得我是個瞎子,你看不見,所以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做那些事。”
“如果知道呢?”我問,“如果你知道這眼睛是我的,你還會這麼做嗎?”
他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他說,聲音很輕,“我真的不知道。”
“那就是答案。”
我掛了電話。
雨越下越大。
我站在那兒,看著天空。
頭頂的雲層很厚,灰濛濛的,看不見太陽。
但我知道太陽就在雲層後麵。
等雨停了,它就會出來。
三個月後,我在另一個城市安定下來。
租了一間小公寓,找了一份普通的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