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離開傅寒深和陸庭洲之後,溫梔開始到處旅遊。
每到一個嶄新的地方,她就會在這個地方留下一張自己和小寶的合照,放在準備好的相冊裡。
半年後,她回到了國內,留在了一個靠海的小鎮,開了一家花店,定居下來。
每天麵朝大海,吹著鹹濕的海風,內心都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來來往往的遊客總愛來她這裡買花。
他們都說,溫梔一定是個很有故事的老闆娘。
每次聽到這種話,溫梔都是一笑置之。
故事嗎?
好像那刀尖上舔血的十年,已經是上輩子的事了。
就這樣平平淡淡又過了一年,周圍的嬸子見她一直單身,就自發的給她張羅對象。
她拒絕了幾次,又不好意思一直駁了人家的好意,半推半就的相看了幾個,但都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直到有一天,隔壁的嬸子神秘兮兮的把她往街尾拉。
嘴上還叮囑著,“這次你可得抓緊啊,這新開的跆拳道館的老闆長得可俊了,剛開業門口就圍了不少姑娘,但我瞧著就跟你般配,你快過來瞧瞧!”
溫梔滿臉無奈,正想說什麼,卻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從前麵的跆拳道館裡走出來。
見到她,還挑了挑眉頭,眉宇間的痞氣絲毫未減。
“陸庭洲?”
嬸子見他倆認識,就笑嗬嗬的走了,臨走之前還拍了拍溫梔的手,讓她把握好機會。
兩人並肩在沙灘上散步。
溫梔問他。
“你費了那麼大的力氣才收下那十八個港口,就這麼撂挑子不乾了?”
陸庭洲摸了摸鼻子,“不乾了,冇意思。”
溫梔有些好笑,“開跆拳道館就有意思?”
他停下腳步。
溫梔也跟著停下來。
他看著她,眼神裡多了些東西,認真的,沉甸甸的。
“是。”
“我勸了自己很久。”
他的聲音被海風吹得有些散。
“但還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
溫梔聽出了他話裡的意思,偏過頭,看向大海。
遠處,海浪一層一層湧上來,又退下去。
好半天,才憋出幾個字。
“你自己不後悔就行。”
陸庭洲笑了,上前兩步,和溫梔並肩。
“不後悔。”
“這輩子都不會後悔。”
夕陽開始往下沉。
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最後,交疊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