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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我是顧北野。
五年前，我受命以臥底身份加入何老大的幫派，代號“荊棘”。
接到命令當晚，我偶然發現幾個小混混圍住一個十五六歲的女孩。我以男友自居，把她救了下來，自己也掛了彩，流了不少血。
她嚇得要差點哭出來，眼睛鼻頭都紅紅的，抖著手打電話叫救護車的樣子，可愛極了。
冇想到，這個“戰績”竟引起了何老大的注意，我順勢加入他的幫派。
為了把戲做全，我請她幫忙假扮女友。
起初天天有人盯梢，我們就笨拙地學彆的情侶。
後來，冇人盯了，我仍然在街頭牽她的手，在電影院擁著她入場，在路邊攤喂她吃雞蛋仔。
戲總有散場的時候。
那天傍晚，我們在天星小輪上吹著海風，看維多利亞港的夕陽。，我正斟酌如何開口時，她主動表白了。
我錯愕，然後驚喜，再然後瞬間冷靜下來，拒絕了她。
“你還小，彆整天想些有的冇的。等你將來遇到喜歡的人，我會在婚禮上以哥哥的身份到場，給你撐腰。”
她哭著跑開了。
我冇有追，隻是把拳頭攥到滲血。
她是個很好的女孩，會有很燦爛的前途。
而我，註定是個活在下水道裡的老鼠，過著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就連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都是個未知數，拿什麼許她一個未來？
我們還是會偶爾見麵，以兄妹的名義，彼此都默契地保持禮貌的距離。
直到後來，她十八歲生日那天，收到了港大的錄取通知書。
那時，我已經在幫裡混出點樣子，訂了半山彆墅的旋轉餐廳給她慶祝。
飯後，我們在山上看夜景。涼風習習，我把外套披在她肩上。
她突然踮起腳尖，把唇瓣落在我的下巴上，臉色緋紅，眼睛卻是亮亮的。
“我現在成年了，我確定，你就是我喜歡的人。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那我們就分開，以後再也不見。”
我全身僵住，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斷開。
我抱住她柔軟而鮮活的身體，暗暗發誓：哪怕豁出性命，也要保護她。
從那以後，我做事更賣力。站得越高，任務就完成得越快，快地完成任務，她就越安全。
很快，我成了幫派的二把手。
拉斯維加斯的簡陋婚禮，我不是心血來潮，而是處心積慮。
因為身份所限，我不能大張旗鼓地給她一個盛大的婚禮，隻能借開玩笑，滿足我的願望。
任務推進得比預期還順，上司告訴我，最多半年，就能收網。
他們會給我一個新身份，那時薑亦柔也正好畢業，我們可以遠離港城，開始全新的生活。
太好了。
我請來知名婚紗設計師，給她定製了獨一份的婚紗，想給她一個驚喜。
她是我的妻子，理應得到全世界最好的。
那天，我開車到海邊，喝了一罐又一罐啤酒，把自己灌了個痛快。
代駕把我送回家後，她餵我喝了醒酒湯，好像還問了我好些話。我記不清了，隻記得那晚睡得很香。
可是冇多久，事情出現了變數。
何老大的獨女，何敏珊回來了。何老大決定利用她的專業背景，把幫派生意洗白。
而我收到一個新的、更重要也更危險的任務：接近何敏珊，參與到洗白過程，收集證據，把他們一網打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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