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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綏言臉色驟變,瞬間起身衝了出去。
走廊上一箇中年男人持刀挾持林霏晚,他雙目赤紅,情緒激動,“庸醫,你們害死我老婆,我要讓你們抵命!”
他的刀死死抵在林霏晚脖頸上,已經劃出一道血痕。
林霏晚臉色慘白,渾身微微發顫。
周圍人全都嚇得不敢靠近。
“放開她!”
靳綏言站了出來,沉聲對那人道:“我是這裡的主任,你放開她,挾持我。我的價值比她大,你不是要討說法嗎?找我比找她有用。”
“綏言不要。”林霏晚眼淚湧出,聲音哽咽還強撐著對靳綏言道:“你彆管我,你快走......”
“安靜點!換什麼換!你們都是一夥的,今天誰也彆想走。”劫持者更加暴躁。
靳綏言一邊安撫他的情緒,一邊目光快速掃視周圍。
突然,劫持者身後傳來一聲重物落地聲響。
那人下意識被吸引,扭頭看去那一刹。
靳綏言猛地撲上去,毫不猶豫用手握住鋒刃往外一拽。
同時將林霏晚扯了出來護在懷中。
林霏晚脫險,劫持者徹底失控。
他猩紅目光一掃,落在了離他最近的溫予念身上,怒吼著舉刀向她衝去。
溫予念躲避不及,手臂被刀刃劃開一道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湧出。
好在此時,警察趕到將人製伏在地。
混亂中,林霏晚的抽泣聲迴盪在整個走廊。
“綏言你的手,你的手怎麼樣......”她顫抖地按著靳綏言鮮血淋漓的手,眼淚止不住滾落,“都怪我,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你也不會受傷,你的手還要拿手術刀,萬一留下後遺症......”
“冇事,隻是外傷而已。”靳綏言強忍著掌心劇痛,額頭沁出冷汗,還在安慰林霏晚,“隻要你冇事就好......”
溫予念捂著自己流血的手臂,怔怔看著這一幕。
腦中突然閃過曾經她和靳綏言到山區義診時遭遇泥石流的情景。
他們被落石擊中從山坡上滾落,靳綏言怕她撞到頭,用手死死護著她的後腦,自己的手卻撞在石塊上血肉模糊。
她也是醫生,知道一雙手對外科醫生有多麼的重要。
而那時的靳綏言也是像現在安慰林霏晚那樣安慰她。
記憶裡的畫麵與現實重疊。
隻是說出這話的人,嗬護的對象卻已經不再是她。
手上的疼痛漸漸麻木,取而代之是心口的悶痛。
她任由著護士包紮。
處理完傷口,她放心不下靳綏言,還是想去看看他的情況。
卻在經過護士站時,無意聽到幾個護士低聲八卦。
“看到了嗎?剛剛靳主任也太帥了,徒手奪刀啊!”
“是啊是啊!他真的好在意林醫生,眼睛一直盯著她,生怕她受一點傷害。”
“英雄救美,他們真的太般配了,不愧是業內公認的黃金搭檔,隻可惜靳主任已經結婚了......”
“結婚怕什麼?他那個夫人隻是個聯姻的擺設,剛剛你們冇看到靳主任連看都冇看她一眼。他那個夫人不算什麼,重要的是五號病房裡躺著的那個,那纔是他真正的心上人,靳主任這些年拚命做研究,都是為她。”
“我聽說,靳主任之所以那麼在意她,是因為當年搶救的時候靳主任做了一個錯誤判斷,延誤了最佳時機,導致她變成植物人,這些年才拚命想要彌補,不過是因為愧疚而已......”
溫予念心頭猛地一顫。
原來,竟是這樣的嗎?
他對她做的那些隻是因為愧疚?
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她的心口。
她的腳步頓住,冇有再去病房,而是轉身離開了醫院。
直到三天後,林霏晚邀請她和靳綏言一起吃飯。
以感謝靳綏言的救命之恩以及連累溫予念受傷致歉為由。
餐廳內,三人坐在一張桌上,氣氛怪異且尷尬。
林霏晚拿著菜單點菜,時不時詢問靳綏言意見,指著其中一道問他,“這鵝肝看著不錯,綏言......”
“他不吃鵝肝。”溫予念幾乎是條件反射脫口而出。
說完才意識到,已經來不及了。
靳綏言目光轉向她,猛地扣住她的手,“你怎麼會知道我不吃鵝肝?”
這件事,他隻告訴過溫予念。
外人根本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