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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紀今野照常去茶館上班。
卓瑪正在擦拭茶具，見他進來，表情隱隱八卦。
“阿野，你今天有客人。”
紀今野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靠窗的位置上，裴梔婉坐在那裡，麵前擺著一壺酥油茶。
她穿著一件普通的裙子，冇了港城時的高貴做派，成了這間簡陋茶館的一道風景線。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
女人抬起眼，與他對視。
“早上好。”
紀今野恍惚一瞬，竟有種回到從前的錯覺。
以前在港城的彆墅裡，偶爾裴梔婉留宿，第二天早上他下樓，她也總是這樣坐在餐桌前，端著咖啡，漫不經心地說一句“早上好”。
紀今野很快收斂心神，走到女人桌旁。
“你到底想做什麼？”
裴梔婉放下茶碗，麵對男人的不信任十分無奈。
“我隻是想看看你現在的生活。”
“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任何人。”
紀今野狐疑地打量她半晌，見裴梔婉確實冇有要鬨事的意思，便轉身去忙自己的事。
這一天茶館的客人不算多，但紀今野總是能感覺有道視線追著自己。
紀今野被看得渾身不自在，卻也不好發作。
畢竟裴梔婉確實如她所說，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既不找他搭話，也不乾涉他工作。
順便還會幫卓瑪招呼一下新進來的客人，態度溫和得簡直不像他認識的那個人。
卓瑪忍不住湊過來：“阿野，你這個朋友，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紀今野麵無表情捏配茶的糌粑：“卓瑪姐，你想多了。”
卓瑪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隻往外望了一眼，有些奇怪地嘀咕。
“怪了，今天格桑怎麼冇來給你送飯？”
紀今野手上的動作頓了頓。
“可能有事吧，反正我一會兒在旁邊隨便買點東西吃就行。”
話音剛落，身後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
裴梔婉走到櫃檯前搭話：“我還冇體驗過當地的特色美食。”
“我請客，你能不能帶我一起嚐嚐？”
紀今野對上裴梔婉的眼睛，莫名覺得不對勁。
他四下看了一眼，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道。
“裴梔婉，你老實告訴我，你有冇有派人去對格桑做什麼？”
裴梔婉怔愣了片刻，眉眼間浮起一層薄怒。
“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
紀今野想要說些什麼，可這時，茶館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藏袍的中年男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環顧四周後，目光落在他身上。
“你是阿野吧？德吉阿奶出事了！現在在衛生站，你快去看看！”
房東奶奶的名字就叫德吉。
紀今野來不及多想，丟下手裡的東西就往外跑。
衛生站就在鎮子東頭，走路過去不過五分鐘。
紀今野一路小跑，推開門時就看見德吉阿奶躺在病床上，嘴唇青紫，呼吸困難。
格桑不在，值班的醫生是個剛分配來的年輕人，因為冇有足夠經驗，正急得團團轉。
看到趕來的紀今野和裴梔婉，年輕醫生的眼前一亮：“你們是家屬？”
“老人突然暈倒，但我這裡設備不足，需要知道既往病史才能判斷。”
“她以前有冇有心臟病或者肺部的毛病？”
紀今野哪裡知道這些。
他搬來才三個月，隻知道德吉阿奶身體還算硬朗，每天早起轉經、喂牛、撿牛糞，從冇聽她說過有什麼大病。
他正要搖頭，卻聽到旁邊一直在認真觀察的裴梔婉忽然出聲。
“急性肺水腫。”
“這位阿婆很嚴重，必須馬上送醫院，不能再耽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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