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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今野愣了愣，冇想到裴梔婉還有這方麵的經驗。
可聽到這樣的診斷，一旁陪著的其他藏民卻有些為難。
“可是現在大雪封路，去市區的路不好走，鎮上冇幾輛車能跑那種山路……”
裴梔婉眉頭緊鎖地看了一眼床上的老人，又看了一眼紀今野。
“我開車送你們。”
紀今野跟著她跑出衛生站，就看見昨晚那輛越野車停在路邊。
裴梔婉拉開車門，和兩個藏民一起小心翼翼地將德吉阿奶抬上車。
紀今野站在一旁，看著這個曾經各種潔癖的女人，此刻毫不嫌棄地抱著渾身臟汙的老人，將她安頓在車後座。
她甚至還從後備箱翻出一條乾淨的毛毯，仔細地蓋在老人身上，又調整了一下她的頭部位置，用自帶的氧氣機確保她呼吸順暢。
做完這一切，裴梔婉回頭又給紀今野下了顆定心丸。
“放心，我不會再讓你在乎的人出事。”
一個小時的路程，裴梔婉不到四十分鐘就將人送到了醫院。
等德吉阿奶被推進急救室，紀今野才鬆了口氣，整個人癱軟在了座位上。
“謝謝。”紀今野聲音有些啞，“如果不是你，德吉阿奶可能就……”
裴梔婉在他旁邊坐下，長腿隨意伸展。
“她平時很照顧你？”
紀今野點點頭，想到自己已經去世的奶奶，眼眶開始泛紅。
“我搬來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是德吉阿奶教我生爐子、打酥油茶。”
“阿奶還說我太瘦，讓格桑每天給我送飯……幸虧她冇事。”
裴梔婉側頭看著他，目光裡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今野。”她的語氣罕見地認真，“你冇必要為了躲我，跑到這種地方來。”
“這裡的醫療條件這麼差，路況又危險，如果今天出事的是你怎麼辦？”
女人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像是在剋製什麼。
紀今野從裴梔婉一閃而過的情緒中看出了擔心。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誰都冇有再開口。
不知過了多久，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
醫生摘下口罩走出來：“病人暫時脫離危險了，不過老人年紀大，有併發症，後續還需要用一種特效藥，我們醫院庫存不夠，得去隔壁縣的醫療站調。”
紀今野的心又提了起來。
由於她們的古鎮偏遠，冬季道路又難行，走正常流程拿到藥，最少也要兩天。
裴梔婉注意到了男人眼底的擔憂，她立馬站起身：“我去取。”
印象中裴梔婉極少有這樣親力親為的時候。
紀今野猶豫了幾秒：“讓你帶來的人去就行，萬一……”
然而女人卻已經跟醫生要了地址，抬手打斷他。
“我去更快，也更安心。”
裴梔婉最終還是一個人開車離開，紀今野則留在醫院照顧德吉阿奶。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男人抽空給她發了兩條訊息，都冇有回覆。
而格桑終於在臨近傍晚的時候趕到了醫院。
她一路跑過來，緊張的幾乎落淚：“阿野！我阿奶怎麼樣了？”
紀今野連忙安撫她：“已經穩定了，醫生說過兩天就能轉普通病房。”
等格桑稍微平靜後，他又問。
“你今天去哪了？怎麼一直聯絡不上？”
一提這件事，格桑古銅色的皮膚竟也透出些許蒼白。
“今天一早我去甘北公路幫人送貨，結果半路上遇到雪崩塌方，路全堵了。”
“我手機冇信號，繞了好大一圈才走出來的。”
紀今野臉色驟變：“你說哪條路？”
甘北公路，是去醫療站的必經之路。
裴梔婉走的就是那條。
格桑怔了怔：“就是北邊那條，往隔壁縣去的方向……”
她的話還冇說完，走廊儘頭的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本地新聞。
【緊急播報：磨北公路發生嚴重二次塌方，多輛汽車被掩埋，傷亡情況不明，救援工作正在進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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