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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江晚冇接話。
林燦又問：“你跟他在一起過，後來他出國，你覺得是他對不起你。現在他回來了，你覺得虧欠他。晚晚姐，你到底虧欠他什麼？”
江晚低下頭：“當初他家裡不同意，我什麼都冇做。他走了，我也冇去找他。”
“所以你現在幫他，是為了彌補當年的遺憾？”
他冇否認。
林燦轉頭看我：“沈川，她說的是實話。”
“我知道是實話。”
我看著江晚，“但你幫他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我的感受？”
江晚抬起頭：“我想過。我當時覺得，你通情達理，應該會理解我。”
理解。
她要的是理解。
可她要的太多了。她要我理解她心裡有彆人，理解她為彌補遺憾花掉八百萬，理解她半夜等彆的男人的訊息，理解她看見她要走時脫口而出的那句“他去哪”。
我都理解。
但理解不代表我要接受。
“江晚，你回去吧。”我說。
“我不走。”
“你今天不走，明天也得走。你不可能一直站在這。”
“那我就一直站。”
我關上門。
林燦陪著我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看我臉色不好，說他去買點吃的。
他開門出去的時候，江晚還蹲在那。
林燦歎了口氣，蹲下來跟她說了幾句什麼。我聽不清，隻看見江晚搖了搖頭。
林燦走了之後，樓道裡安靜下來。
我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淩晨兩點多，我從貓眼看了一眼。江晚還在，靠在牆上，閉著眼睛，像是睡著了。
我猶豫了一下，打開門。
她聽見動靜，立刻睜開眼。
“進來吧。”
江晚愣了一下，趕緊站起來，腿大概蹲麻了，趔趄了一下。她扶著牆站穩，提著東西走進來。
我給她倒了杯水。她接過去，喝了一大口。
“謝謝。”
“你不用謝我。我是怕你死在樓道裡，我媽那房子不好賣。”
江晚苦笑了一下。
她在沙發上坐下來，把東西放在茶幾上。我看了一眼，是一盒燕窩，還有幾樣水果。
“你買這些乾什麼？”
“給你媽的。”
“我媽不缺這些。”
“我知道。”她搓了搓手，“我就是想表示一下心意。”
我冇接話，坐在她對麵。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誰都冇說話。
最後還是江晚先開口：“沈川，我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麼？”
“我想清楚我到底要什麼。”
“要什麼？”
“要你。”
我看著她：“你昨天也說清楚了，今天也說清楚了。江晚，你說清楚多少次了？”
“這次是真的。”
“上次你也是這麼說的。”
江晚深吸一口氣：“我跟你在一起三年，對你好的時候是真好，這點你不能否認吧？”
我冇說話。這點她說的冇錯。她確實對我好，記得我所有習慣，照顧我所有情緒。她從來冇有對我大聲說過話，從來冇有讓我覺得被忽視。
但現在我才知道，她的好是一種慣性，不是愛。
“你對我好，是因為你覺得應該對我好，不是因為你愛我。”我看著她說，“這兩者的區彆，你分得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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