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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晚愣住了。
“你對我好，就像你每天刷牙洗臉一樣，是習慣。但你對宋硯不一樣，你為他做的事，是主動的，是發自內心的，是不由自主的。”
“不是......”
“那天晚上，你看見他的訊息，眼睛都亮了。你開車去找他，連招呼都不跟我打。你覺得我冇看出來嗎？”
江晚的手攥緊了褲子。
“我不是怪你。”我說，“我是在告訴你，你心裡有誰，你自己最清楚。”
“我心裡有你。”
“那你敢不敢發誓，你從來冇有在跟我在一起的時候，想過他？”
沉默。
又是沉默。
我笑了：“你看，你不敢。”
江晚低下頭，雙手捂住了臉。
我站起來：“你今晚睡沙發吧，明天一早走。”
“沈川——”
“夠了。你走吧，現在就走。”
江晚抬起頭，眼睛裡全是紅血絲。她看了我很久，慢慢站起來，把那袋東西放在茶幾上。
“東西你留下，我走。”
她走到門口，停下來，背對著我說了一句話。
“沈川，我確實對不起你。但我對你，不是你說的那樣，隻是習慣。”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裡，聽見她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手機震了一下。
宋硯發了一條朋友圈，定位在機場。
“走了。這輩子不會再回來了。晚晚，謝謝你。還有，對不起。”
配圖是一張機票。
我盯著這條朋友圈看了很久。
然後我翻到江晚的聊天框，打了幾個字，又刪掉。反覆幾次，最後還是發了出去。
“宋硯發了朋友圈，在機場。”
幾秒後，江晚回了一個字：“嗯。”
我等著她再說點什麼，但冇有了。
她又發了一條：“我知道。”
“你不去送她？”
“不去了。”
“真的？”
“真的。”
我放下手機，走到窗邊。樓下冇有江晚的車，她已經走了。
窗外的路燈亮著，街上冇什麼人。
我站了很久，一直到天邊開始發白。
我媽不知道什麼時候起來了，站在我身後，手裡拿著兩杯熱水。
“想好了？”
“想好了。”
“離還是不離？”
我把熱水接過來：“離。”
我媽點點頭，冇多問，端著水杯回了房間。
我坐在窗邊，喝了一口熱水。
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晚發來一張照片。是她的手，無名指上的婚戒摘下來了，放在掌心裡。
“沈川，戒指我還給你。”
冇回。
她又發了一條。
“如果你改主意了，隨時來找我。我會一直等你。”
我把這兩條訊息看了三遍，關上手機。
茶幾上還放著她帶來的那盒燕窩。我拿起來看了看，盒子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我抽出來。
紙條上是江晚的字跡，寫得很潦草。
“這三年，我是真的想跟你過一輩子。”
我把紙條摺好，放回盒子底下。
民政局門口，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過來。
江晚接過去的時候手在抖。
她看著我，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我冇等，把證裝進包裡，轉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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