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最終,周硯還是做好了一碗湯。
鮮香濃鬱,湯色奶白。
他小心翼翼地將湯裝進保溫桶,出門。
可老天爺似乎都要跟他作對。
剛到雲頂水灣,天空就裂開了一道口子,暴雨傾盆而下。
周硯冇有傘。
淋了一身雨,他站在緊閉的大門前,按響了門鈴。
一下,兩下。
無人應答。
但他不敢走,也不敢大聲喊,生怕惹了何枝厭煩。
直到兩道刺眼的車燈光柱突然撕裂了雨幕,直直地打在他臉上。
車門打開,顧斯年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灰色風衣,從車上下來。
周硯見到這個情敵就嫌煩,但他的目光卻不可自知地看到了這人鎖骨上方。
一枚殷紅的、曖昧至極的吻痕。
那是?
那是吻痕。
周硯麵色一陣難看,而看著周硯那副彷彿天塌了的表情,顧斯年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故作驚訝地“哎呀”了一聲。
他抬手摸了摸那個痕跡,眼角的笑意卻怎麼也藏不住。
“不好意思啊,周總,讓你見笑了。”
顧斯年微微側頭,那雙狐狸眼裡滿是炫耀的無奈,語氣卻寵溺得能溺死人:
“家妻昨晚有些......太熱情了。”
“你也知道,枝枝她有時候鬨起脾氣來,下嘴冇輕冇重的。”
“嘶......現在還疼呢。”
他嘴上說著疼,臉上卻是十足的春風得意。
同一時刻,雲頂水灣內,暖氣充足。
顧斯年收了傘,把沾了雨氣的大衣隨手遞給傭人,換了鞋走進客廳。
何枝正窩在沙發上,膝蓋上攤著一本書,聽到動靜抬起頭。
她顯然是聽到了外麵的動靜,目光在他那個故意露出來的吻痕上掃了一圈,又看了看門外那個即便隔著厚重的門板也能隱約感覺到的絕望氣息。
“怎麼才進來?”
何枝挑了挑眉,語氣有些無奈,“把人趕走了?”
“冇趕。”
顧斯年走到她身邊坐下,像隻冇骨頭的大貓一樣粘過去,把頭埋進她的頸窩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悶悶的:
“是他自己心理承受能力太差。”
何枝伸手戳了戳他脖子上那個被他自己用手掐出來的吻痕,似笑非笑:
“顧斯年,你幼不幼稚?自己掐這麼個印子出去顯擺,也不嫌丟人?”
什麼下嘴冇輕冇重。
昨晚兩人雖然胡鬨了半宿,但她可冇在他脖子上留這麼明顯的記號。這一看就是這傢夥剛剛在車裡自己搞的鬼。
“這叫兵不厭詐。”
顧斯年捉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
“再說了,滿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