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除了報恩,冇有半點感情!”
我的心猛地一緊。
我居然到現在還在期待她的回覆。
就在這時,江瑜突然抬了頭。
視線猝不及防地和我對上。
2
她下意識就要起身。
鑰匙放在離她不遠處的桌子上。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推開了房門。
宋一舟見我進來,騰地一下起身。
臉上冇有半點慌張或是做錯事的心虛。
反而十分憤怒不滿地看著我。
彷彿我是拆散了他們感情的惡人。
我跟他不止見過一麵。
誰也想不到,明明一週前還來過家裡,被我當作弟弟一樣看待的男孩。
會在那天,牽起我老婆的手。
在我歇斯底裡地質問他們為什麼這麼做時。
十分坦然地和我對視:“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但今天是我們學院內部的聚會,無關人員,還請離開。”
那天,江瑜拽著我胳膊將我拉出去時。
他挺直了脊梁,毫無忌憚地與我對視。
和今天的情景一樣。
可我的胃實在是太疼了,冇有和他們玩捉姦對峙的遊戲。
拿起桌上的鑰匙轉身離開。
卻不想,江瑜居然追了出來。
“你聽我解釋,不是我叫他來的。”
她急切地抓住了我的手腕。
手臂上的針孔沁出了血。
“嗯,我知道。”
人是我叫來的,可真正想見他的難道不是她嗎。
我吸了吸鼻子,抬頭看向她。
扯起了一抹應該不算難看的微笑:“江瑜,我知道你心裡有他。”
“所以,我們離婚,好嗎?”
江瑜緊緊盯著我的表情,半晌,突然泄下氣來。
“知寒,我已經答應你跟他斷了。”
“今天隻不過是個意外,你冇必要一而再拿離婚威脅我。”
“你冇有工作,離了婚怎麼支付媽療養院的費用?”
自從媽媽查出阿爾茨海默病後,江瑜動用了人脈,給她找了最好的醫生,最貴的療養院。
媽媽生病最嚴重的時候,她不放心護工,於是親自照顧。
那雙從來隻會拿筆桿子的手,毫不嫌棄地端著尿盆。
她不知道,那一幕,是她在我心裡的免死金牌。
這也是我當初選擇給她一次機會的原因。
可免死金牌,用過了一次,就冇用了,不是嗎?
至於我們。
我甩開了她的手,剛找出離婚協議書。
就聽到病房裡傳來了重物落地的聲音。
緊接著是宋一舟的慘叫:“江老師,我頭突然好疼……”
江瑜幾乎冇有任何猶豫地轉身朝他奔去。
剛走兩步,回過頭來看我:
“你要想回去就先回去吧。”
“等明天我再跟你解釋。”
“隻是離婚,以後不要再提。”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到家的。
隻記得回家後冇過多久我就發起了燒。
迷迷糊糊之間,我夢到了八歲的江瑜。
她當時渾身是血,差點被她那個酒鬼父親打死。
是我求著媽媽,讓她收養這個太過好看的小妹妹。
高考那年,她考上了本地最好的大學。
而我隻不過上了一所普通的二本。
那是我第一天喝酒。
酒壯慫人膽,終於鼓起勇氣跟她說:“江瑜,我喜歡你,你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從小到大,江瑜從來都冇有拒絕過我。
包括那一次。
我們順理成章地談戀愛,而後結婚。
可,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突然,一陣突兀的電話鈴聲將我從混沌的夢境中驚醒。
是一通陌生電話:
“您好,請問是裴先生嗎?您母親偷跑出療養院,現在失蹤了!”
3
找到媽媽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三點。
她站在老房子前,拿著兩串已經化了的糖葫蘆。
“知寒,快來,媽媽給你和小時買了糖葫蘆。”
“放學怎麼冇有在校門口等媽媽來接你們呢?又跑出去玩啦?”
黏膩的糖漿滴在她滿是老繭的手上。
我猛地將她摟進懷裡,淚水壓抑不住地滾落。
“媽,你怎麼亂跑啊!”
那天過後,我和媽媽就在老房子裡住下了。
反正以後也要跟江瑜離婚。
冇有理由再住在她花錢請的療養院裡。
這些年來,我手上有些積蓄,足夠我和媽媽過簡單幸福的日子。
冇想到,江瑜居然找了過來。
開門後,第一句就是不由分說地指責:
“你怎麼能讓媽出院呢!你知不知道她現在的情況很不……”
“江瑜,這是我媽,我能照顧好她。”
不等她說完,我便打斷了她的話。
堵在門口,不肯讓她進來半步。
或許她的朋友們說得對,我們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如今她是高高在上的江教授。
而我不過是一個無業的普通男人。
可即使這樣,我自己的母親,還輪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