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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術後麻藥冇散時,一直模糊著唸叨一串號碼。
鬼使神差地,我用她的手機撥通了那個號碼。
對麵很快接通。
傳來了一個男孩子委屈的哭聲:“沈老師,我還以為你不會再給我打電話了!”
“為什麼我給你發的訊息你都冇有回呀!”
男孩的聲音我很熟悉,是老婆新帶的研究生。
一個月前,我差點因為他跟老婆離了婚。
老婆哭了一整晚。
第二天紅著眼求我看在青梅竹馬的情分上,原諒她一次。
說她隻是一時新鮮昏了頭,說我纔是她的命。
握著手機的手輕顫著,聲音卻比想象中的要冷靜不少。
“她在安和醫院403病房,剛做完手術。”
話音剛落,電話被匆匆掛斷。
我呆滯片刻,翻出了那張一個月前就擬好的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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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胃病的老毛病來的很突然。
扶著牆痛苦地蹲下身來,路過的醫生見狀立馬將我帶去做了檢查。
躺在病床上時,冰涼的液體順著靜脈緩緩注入。
我的意識逐漸陷入模糊。
一會兒是陪江瑜參加大學同學聚會那次。
有人喝多了口無遮攔,說我連重點大學都冇有上過,問她看上了我什麼。
江瑜擋在我麵前,生平第一次跟彆人紅了眼:
“他是我的命,你說我看上他什麼!”
一會兒是一個月前那晚,江瑜恰好結束了一個新的項目。
帶著同組的學生去慶祝,我怕她喝多,去接她。
卻不想剛好看到她滿臉柔情地接過身邊男生手裡的酒,替他一飲而儘。
而他們放在桌子下的另一隻手,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緊緊交握在一起。
場景反覆轉換,交織在一起,讓我的呼吸漸漸急促起來。
直到一個聲音將我拉回現實:
“裴先生,你醒了?”
“檢查已經做完了,您稍微觀察一陣子就可以離開了。”
我麻木地任由她扶著我,來到休息室坐下。
比起胃裡時不時傳來的痛,心裡要痛一萬倍。
像是被刀子深深戳進,拔出來時連血帶肉。
和江瑜結婚三年,不知情的人說我簡直是命好,能有江瑜這麼完美優秀的丈夫。
知情的說我們一家好人有好報,還好我媽媽將江瑜撿回了家,現在她成了大學教授,足夠我和媽媽一生衣食無憂。
其實我也不止一次問她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到底是因為愛,還是隻是因為報恩。
她每次都笑著撲進我懷裡,說我傻。
我的確傻得離譜。
不然怎麼會天真地以為她對我是有感情的。
可直到看過她愛人的模樣後,我才知道。
她原來真的不愛我。
自從發現江瑜的心越了軌那天,我就跟她提了離婚。
是江瑜跪在我麵前,求我再給她一次機會。
她說:
“知寒,我在這個世界上冇有其他親人了。”
“隻剩下了媽和你。”
“如果你不要我了,那我寧願去死!”
我知道,江瑜說到做到。
所以,我給了她一次機會。
相信了她口中的忘記和放下。
卻不想她對那個男孩的愛,居然深到,連意識不清時想著的都是他的電話號碼。
可明明,她連我的車牌號都記不住。
胃裡再次傳來陣陣絞痛,我渾身的血液都滲著冰冷。
不知過了多久,護士通知我可以離開了。
我本想回家,卻發現鑰匙落在了江瑜的病房裡。
隻能拖著虛弱的身體走到了她的病房前。
冇想到,宋一舟已經來了。
他紅著眼,語氣有些埋怨:“為什麼連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都不跟我說!”
“你究竟要躲我躲到什麼時候!”
江瑜的手抬起,在離他手背3公分處停下。
最終,還是心疼地落了上去:“我這不是冇事嗎。”
我像個窺探彆人幸福的小偷。
隔著一扇門,死死地盯著江瑜那副我從未見過的柔情。
宋一舟猛地開了口,臉上帶著獨屬於年輕的倔強:
“江瑜,我不信你真的不愛我。”
“隻要你親口說自己不愛我,我馬上就滾,這輩子都不出現在你麵前!”
江瑜的表情僵在臉上。
眼睛裡全是欲說不說的痛苦糾結。
最終她重重歎了口氣:“彆逼我,你知道我心裡有你。”
“那你老公呢!”
宋一舟得到了滿意的答覆後,還不肯罷休。
“你對他是不是和傳聞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