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林衝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能躲過陰陽眼的探查,要麼是對方擅長隱匿氣息的高階靈異體,要麼根本就不是靈異問題,而是心魔作祟或邪術侵蝕,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不過,他心裡也泛起幾分為難。
畢竟是個女眷,若是真如黃亮所說,他貿然去檢視,總歸不太妥當。
“那你怎麼不告訴柳晴?”
林衝不解地問,“她也有陰陽眼,而且是女生,處理這種事總歸更方便些。”
“不是我不想說啊!”
黃亮急忙擺手,“我跟柳晴除了出任務會接觸到,平時來往並不多,沒那麼熟。而且我聽薑鵬說她最近在處理城南的靈異事件,忙著呢,我不想麻煩她。更關鍵的是,這事涉及阿姨的隱私,又有那種難以啟齒的聲音,說不定還有色鬼。柳晴是個小姑娘,我怕她聽了尷尬,也怕她年紀小處理不好,反而刺激到阿姨,讓情況更嚴重。所以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找您最穩妥。”
“色鬼?”
林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笑著反問,“真要是色鬼,怎麼偏偏隻纏著她媽,你女朋友卻沒事?”
“哎,對哦!”
黃亮猛地一拍腦袋,恍然大悟,隨即又撓了撓頭,一臉困惑,“那她怎麼沒事?我之前咋沒想到這一點?難道……難道是個專挑老女人的色鬼?”
見黃亮越說越離譜,林衝無奈地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笑著打斷他:“行了,彆瞎猜了。現在剛十點多,你給你女朋友打個電話,就說你又找了位厲害的風水先生,咱們現在過去看看。剛好再等一會就到半夜了,說不定能碰到情況。”
“哎,好!太謝謝林先生了!”
黃亮喜出望外,連忙掏出手機,語氣裡滿是雀躍,“我女朋友說了,隻要能把她媽的事解決了,就答應跟我結婚!”
黃亮說得開心,可林衝聽到這話,眉頭卻再次皺了起來,心裡隱隱覺得這事或許沒那麼簡單。
一來,若真是色鬼作祟,不可能隻纏獨居的阿姨卻不傷害同住的李婷,目標太過反常。
二來,薑鵬的陰陽眼應該不會出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隱藏痕跡,絕非普通靈異體。
三來,李婷母親的情況,更像是被某種力量操控或侵蝕,而非單純的靈異糾纏。
片刻後,黃亮在電話裡和李婷說好,便急匆匆下樓取車,帶著林衝往李婷家趕去。
夜色深沉,道路通暢,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就穩穩停在了四環外一處老舊小區的大門口。
黃亮這次沒有直接打電話,而是掏出手機發了條微信。
不過兩分鐘,一道纖細的身影就從小區昏暗的巷口小跑著出來,身上還穿著一件寬鬆的絲質睡衣。
林衝坐在副駕上,透過車窗靜靜打量著來人。
這女孩相貌平平,算不上出眾,但個子著實高挑,估摸著至少一米七五,跟黃亮一米八五的大個站在一起,倒是十分般配。
她身材勻稱,不胖不瘦,臉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長發隨意散在肩頭,帶著幾分深夜被驚動的倉促感。
可不知為何,即便隔著一段距離,林衝心底卻莫名升起了一絲異樣感。
這女孩給他的感覺,總透著點不踏實,不像是個能安穩過日子的性子。
黃亮率先推開車門下車,林衝緊隨其後。
那女孩徑直小跑到黃亮麵前,熟稔地伸手拉住他的手,視線都沒先往林衝這邊掃,語氣親昵又帶著點心疼:“小亮,辛苦你了,這麼晚還麻煩你特意帶人過來幫我。”
話音剛落,她竟完全不顧林衝就在身旁,踮起腳尖對著黃亮的臉頰就輕輕親了一口。
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瞬間讓黃亮臊得滿臉通紅,即便夜色濃重,林衝也能清晰看到他耳尖的緋紅,整個人都僵了一下,手足無措地站在原地。
林衝見狀,眉頭微微蹙起。
剛才那點不適合過日子的感覺,此刻愈發強烈了。
在陌生外人麵前如此親昵直白,未免太過隨意,全然沒有分寸感。
“哦、哦,婷婷,這位是林先生。”
黃亮慌忙回過神,結結巴巴地介紹,語氣裡滿是不好意思,“林先生是位很厲害的大師,特意請他來幫忙看看。林、林先生,她就是我女朋友,李婷。”
似乎是故意等黃亮介紹完,李婷這才緩緩將目光轉向林衝。
借著小區大門口昏黃的路燈,她看清林衝模樣的瞬間,瞳孔驟然一縮,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眼底飛快閃過一絲驚豔,甚至隱隱發光。
那眼神,就像餓狼看到了獵物,藏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覬覦。
但這異樣的表現隻持續了一瞬,她很快就收斂了心神,臉上換上了一副端莊客氣的模樣,主動伸出手,語氣也變得溫婉:“林先生您好,麻煩您深夜跑一趟,真是太感謝了。”
她這點轉瞬即逝的神情變化,根本逃不過林衝的眼睛。
林衝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已然給李婷打上了一個大大的叉號。
這女孩心思不純,絕非真心對黃亮,若是讓她跟黃亮走到一起,遲早要拖累黃亮。
他暗下決心,等解決完這事,一定要找機會提醒黃亮。
不過,本著除魔降妖的本分,林衝還是暫時壓下心頭的不適,微微頷首,沒有去握她的手,而是語氣平淡道:“先去看看情況吧。”
李婷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閃過一絲尷尬,但很快就掩飾了過去,笑著收回手,側身引路:“好,林先生、小亮,你們跟我來,樓上請。”
說罷,便轉身朝著小區裡的單元樓走去,林衝和黃亮緊隨其後。
此時已是深夜快十一點了,整棟單元樓靜悄悄的,連樓道裡的聲控燈都要輕咳一聲才肯亮起。
走到三層,李婷掏出鑰匙,輕手輕腳地開啟房門,生怕驚擾了屋裡的人。
這舉動讓林衝和黃亮也下意識放輕了腳步,跟著她走進屋內。
關上房門後,李婷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將兩人讓到客廳沙發上坐下:“我媽可能睡著了,咱們動靜小點。”
說完,便轉身匆匆走向廚房,去給兩人倒水。
很快,她端著兩杯溫水出來,遞給黃亮時,動作還算正常,語氣也帶著溫柔:“小亮,喝點水。”
可轉身給林衝遞水時,她卻刻意將腰往下壓了壓,身上寬鬆的睡衣瞬間垂落,毫無遮擋地將胸口的兩團雪白露了出來。
睡衣的領口本就寬大,這般姿態下,林衝想不看見都難。
這女孩不僅個子高挑,身形也頗為傲人,更讓人心驚的是,她竟是真空狀態,並未穿內衣。
林衝瞬間皺緊了眉頭,心頭湧上一陣惱火,飛快地彆過頭去,隨即站起身,沉聲道:“我先看看屋子的情況。”
黃亮捧著水杯,臉頰漲得通紅,根本不好意思去看李婷,隻覺得氣氛有些尷尬。
不過他雖然憨厚,卻也覺得李婷的舉動有些不妥。
在陌生的林先生麵前如此不避諱,實在不合禮數。
他下意識地輕咳一聲,試圖打破這份尷尬,小聲說道:‘婷婷,你先把衣服整理一下吧,彆著涼了。”
“啊!”
李婷連忙直起身,臉頰緋紅的整理了一下睡衣。
林衝沒有理會兩人的反應,悄悄探出神識,開始仔細探查整棟房子。
這是一套四室兩廳的戶型,麵積不算小,神識掃過一圈,便發現屋裡隻有李婷和她母親兩個人。
李婷的母親此刻正安靜地躺在床上睡覺,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老舊睡裙。
她的房間陳設十分簡單,隻有一組舊衣櫃、一張木桌和一張雙人床,收拾得還算整潔,暫時沒察覺到任何異常氣息。
而另一間臥室,也是四個房間裡最大的一間,卻與其他空間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房間裝修得極為高檔,地麵鋪著厚厚的羊毛地毯,擺放的全是純歐式傢俱。
沙發、衣櫃、液晶電視、獨立洗手間、迷你冰箱、化妝櫃、書架一應俱全,儼然是一個獨立的小天地。
讓林衝意外的是,這間房裡並沒有常規的床,而是在東麵靠牆的位置,直接將被子和床單鋪在了地毯上,形成了一張寬大的地鋪,寬度足能容納四個人同時躺下。
房間的豪華程度,與她母親那間簡陋的臥室對比強烈,顯得格外突兀。
更讓林衝神色一沉的是,他用神識穿透枕頭,清晰地看到枕頭下麵藏著好幾個成人用品,款式還頗為露骨。
最關鍵的是,就在探查之際,他分明在這間臥室裡嗅到了一股屬於男人的氣息。
那氣息並不濃烈,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修者靈氣。
林衝立刻運轉悟道後掌握的借天地之力法門,神識順著天地靈氣的自然波動,牽引著這縷微弱的修者靈氣追蹤源頭。
靈氣順著窗戶飄出,指向小區北邊的方向,但剛飛出百米就迅速消散了,顯然是修者刻意抹去了痕跡。
這股靈氣雖微弱,卻帶著極強的凝練感,還夾雜著一絲邪異的魂念波動。
普通六階修者的靈氣難以達到這般精純,魂念更無法離體隱匿。
隻有七階及以上修者,才能將靈氣與魂念煉至如此契合的狀態,甚至分裂魂念形成分身,潛伏在他人識海之中。
“難道這個李婷是在賊喊捉賊?這一切都和她有關?還是說,她被那個修者操控了心智?”
林衝心中飛快盤算起來,“而且她的行為也太過反常。按說自己母親都成那樣了,她本該急得團團轉,或是滿心難過才對,可我不僅沒從她臉上看到半點擔憂,她反倒還有心思故意誘惑我……”
念頭閃過,林衝收回探查房間的神識,重新坐回沙發,伸手端起桌上的水杯,故意低下頭裝作喝水的模樣,實則暗中再次釋放神識,這次的目標直指李婷的頭部,徑直探入她的識海之中。
這一探查,林衝瞬間心頭一凜!
他清晰地在李婷的識海中央,察覺到了一道陌生的魂念。
那魂念似有靈智,當他的神識觸碰到的刹那,竟如同受驚的泥鰍般,飛快鑽入了李婷識海的最深處,隱匿不見。
他心中一動:“這縷魂念絕非修者本體,應是其分裂出的魂念分身。本體遠在他處,分身實力有限,一旦反擊就會暴露能量軌跡,被我順著線索追蹤到本體,就如同剛剛的那縷靈氣。所以隻能選擇隱匿。”
他控製著神識,順著李婷識海深處的魂念痕跡,瞬間又捕捉到了一絲殘留的記憶碎片。
畫麵中,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正對著母女二人唸叨:“陰陽采補,需取老陰少陽之氣,二者互補方能精進……”
林衝頓時就明白怎麼回事了。
這修者修煉的是“陰魂采補術”,需要吸收不同年齡段女性的精氣,老年女性的“老陰之氣”與年輕女性的“少陽之氣”互補,才能快速提升修為。
幾乎就在同一時間,李婷突然“啊!”地一聲輕呼,雙手猛地捂住腦袋,身體踉蹌著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婷婷,你怎麼了?”
黃亮見狀,立刻站起身快步衝過去扶住她,臉上滿是焦急與擔憂,語氣急切地問道。
“我沒事……就是突然頭疼了一下,很快就好了。”
李婷皺著眉頭,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虛弱,眼神卻不自覺地有些躲閃。
林衝見狀,連忙收回了神識。
他並沒有放鬆警惕,而是將神識重新探入李婷母親的房間,悄然延伸至母親的識海。
果然,在其識海深處,同樣藏著一縷微弱的魂念,與李婷識海中的魂念氣息完全同源。
隻是這縷魂念更為虛弱,顯然被控製的時間更長,能量消耗更多。
此刻他已然完全明白過來。
李婷不僅被一位修者控製了意識,還被對方不斷占有了身體,連李婷的母親也沒放過。
這修者隻有需要的時候,才會主動控製李婷。
不需要的時候,李婷便能恢複自主意識。
李婷的母親應該也是同樣的情況,隻是李婷自己並不知道真相,還以為母親是被邪祟附身了。
那個修者已然練到了僅憑魂念,就能完成男女之事的境界,無需實體顯現,自然無從追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