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悄然流逝,林衝始終沒能琢磨出引導夏念慈正式踏入修煉之路的辦法。
可他漸漸發現,即便無人指點,夏念慈的變化依舊日新月異,每天清晨醒來,總能察覺到她身上又多了幾分不同。
氣質愈發空靈溫潤,肌膚瑩潤得近乎發光,連眼底的靈韻都愈發璀璨。
經過一個多月的細致觀察,林衝與地靈仙子終於得出共識,夏念慈根本無需他們刻意指導,更用不著過分操心。
她本就是靈韻之子,靈韻之體覺醒後,自會循著天道法則,一步步重塑主人的肌理與經脈。
待時機成熟,夏念慈必將脫胎換骨,迎來真正的新生。
隻不過這個
蛻變的過程,前期可能是循序漸進的,到了後期,想必便會勢如破竹。
如今她尚未察覺體內靈韻之力的妙用,也不知道該如何駕馭,想來是她目前修為尚淺,靈韻之體在自動護主,不願讓她過早暴露鋒芒。
“唉,既然如此,倒也省心了。”
林衝輕歎一聲,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在心中與地靈仙子低語,“省得我天天提心吊膽的,總怕她身上的異樣被彆人察覺,招來不測。”
他本來早該潛心繼續自己的修煉了,可對夏念慈的牽掛太過深重,始終沒敢再次進入夢境,繼續先前的修行。
“不過相公,日後還是儘量讓她少接觸陌生人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防不測。”
地靈仙子的聲音溫柔又帶著幾分審慎,好心提醒道。
“嗯,你說得在理。”
林衝微微點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儘量吧,她終究不是需要圈養的孩子,哪能一直束縛著她。隻盼著她能儘快成長起來,至少擁有自保的能力,我也才能真正放心。”
“嗯,對了相公,再有五天便是月圓之夜了。”
地靈仙子的聲音突然輕快起來,帶著藏不住的期待,“到時候我便能短暫凝聚人形,與你相見了。你想好要帶我去哪裡嘗嘗小吃了嗎?”
“哦?!真的?!”
林衝猛地從床上坐起身,眼中瞬間迸發出明亮的光彩,心頭湧起難以言喻的激動,“我都忙得忘了日子,竟快到月圓之夜了?太好了!我也早就盼著再次見到你了。”
他如今對地靈仙子也是動了真情。
雖說她此刻隻是一縷魂魄,與自己的身體相融,但這份融合絕非簡單的依附,更像是靈魂深處的羈絆,早已成了他生命中難以割捨、也絕不願割捨的一部分。
“嗯,還有五天。”
地靈仙子的聲音滿是雀躍,“你一定要帶我去嘗嘗人間的美味,我可是從未嘗過這些呢,這次定要好好解饞。”
她隨即又說道,“凝聚人形後,我有實體,能觸控東西、吃東西,但隻能在你兩公裡範圍內活動,離開太久會虛弱。而且普通人看不到我,隻有修者或陰邪體質的人能察覺,不會被人打擾。”
“放心!不管是天涯海角,隻要你想去,我都帶你去。”
林衝語氣真誠,滿是寵溺。
“哪有那麼多時間呀。”
地靈仙子略帶遺憾,“我子時才能凝聚人形,等天一亮,就必須重新回到你的體內,前後不過短短幾個時辰罷了。”
“唉,好吧。”
林衝雖有遺憾,語氣卻依舊溫柔,“不過好在你每個月都能出現一次。沒關係,咱們慢慢來,每個月去一個地方,慢慢把人間的美味都嘗遍。”
“嗯,謝謝你,相公。”
地靈仙子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暖意,似春風拂過心田,溫柔得能化開冰霜。
林衝重新躺回床上,腦海中已然開始盤算起來。
月圓之夜,該帶她去何處?
既要嘗遍特色小吃,又不被旁人打擾。
想著即將與地靈仙子相見的場景,他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溫柔的笑意,心中滿是期待。
日子在期待中悄然滑過,轉眼便到了月圓之夜的前一天。
林衝已經盤算好,要帶地靈仙子去京城最熱鬨的夜市,把糖葫蘆、驢打滾、豌豆黃這些特色小吃挨個嘗遍,連路線都在腦海裡過了好幾遍。
可就在這天上午,一陣急促的敲門聲打破了彆墅的寧靜。
開門一看,竟是李康達。
他臉色凝重,額角沁著汗珠,往日的沉穩蕩然無存,一進門就急聲說道:“林先生,出事了!山省某市發生連環殺人案,情況棘手到了極點!”
林衝心中一沉,側身讓他進屋:“李伯伯彆急,慢慢說。”
“死者已經超過十人,分佈在市區不同角落,但死狀和手法幾乎一模一樣。警方排查後發現,所有死者近期都去過市區西郊的廢棄古寺。有的是去探險,有的是去燒香祈福,而且都是獨自一人前往,回來後不到一週就遇害了。”
李康達在沙發上坐下,雙手緊握成拳,語氣帶著難以抑製的憤怒與焦灼,“每名死者都被砍去了腦袋,**著身體倒吊在自家客廳的天花板上。最詭異的是,現場沒有任何血跡,連一滴血珠都找不到,也沒有留下任何腳印、指紋之類的痕跡。凶手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
“沒有血跡?”
林衝眉頭緊鎖,心中已有初步判斷。
這絕非普通兇殺,大概率是邪術,“監控呢?樓道和小區的監控有沒有拍到可疑人員?”“沒有!”
李康達重重搖頭,咬牙說道,“所有受害者居住的樓棟,監控都完好無損,但就是沒拍到任何可疑的人。”
林衝追問:“死者的屍體除了無血、倒吊,還有沒有其他異常?比如麵板乾癟、麵色灰敗?”
李康達一愣,連忙點頭:“對!法醫說所有死者都像是被抽走了什麼,麵板發皺,麵色灰敗,不像是單純砍頭致死!”
“果然。”
林衝沉聲道,“凶手用的可能是吸靈噬血之類的邪術。這類邪術能將受害者的血液、生機與魂魄一同吞噬,所以現場無血跡,屍體才會乾癟。”
李康達又接著說:“更讓人發指的是……
無論男女老少,所有死者都被侵犯過。年齡最大的六十七歲,最小的才十三歲,這凶手簡直變態到了極點!”
“無論男女都遭到了侵犯?!”
林衝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一股戾氣不自覺外泄,“事情能轉到咱們這裡,當地警方已經懷疑這不是普通人所為嗎?”
“正是。”
李康達歎了口氣,“案子已經發生快兩個月了,當地警方查遍了所有線索,連一點頭緒都沒有,死亡人數還在增加。事情已經驚動了中央,他們之所以往靈異事件上想,是因為每名死者的胸口,都印著一個巴掌大的模糊掌印,五指分開,指尖有尖銳紋路,但比老虎掌印小,比狼爪印寬,法醫對比了所有已知動物掌印,都對不上。”
他抹了一把頭上的冷汗,補充道,“而且走訪鄰居時,所有受害者事發當晚,都聽到過類似老虎的叫聲。聲音沉悶、低沉,帶著穿透力,不是從窗外傳來,反而像是從自家客廳天花板裡鑽出來的,嚇得不少老人和孩子不敢睡覺。”
“動物掌印?老虎叫聲?”
林衝眼中閃過一絲驚疑,“難道是動物成精作亂?”
“相公,各種可能都有。”
地靈仙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濃濃的失落,語氣越來越低,“類似老虎的叫聲,也可能是凶手故意偽造,混淆視聽。到底是什麼情況,隻有去了現場才能知道……
可是,可是今晚我就能見你了,就差這一天了……”
那聲音裡的委屈與期盼,讓林衝心頭一軟。
他能想象到,地靈仙子在自己體內,此刻定是耷拉著腦袋,滿心失落。
“彆擔心。”
林衝在心中溫柔安撫,“無論發生什麼,今晚我一定想辦法帶你去吃好吃的,絕不會讓你失望。”
安撫好地靈仙子,他轉頭看向李康達,語氣放緩了一些:“李伯伯,現在出發的話,怕是來不及在天黑之前趕到那邊了吧?要不您先和柳晴他們準備,咱們明天一早再動身?”
“這……”
李康達麵露難色,語氣愈發焦急,“林先生,山省距離京城不算遠,開車走高速,天黑前肯定能到。事情太緊急了,多耽誤一天,就可能多一個人遇害,咱們耽誤不起啊!”
林衝沉默了片刻,腦海中一邊是地靈仙子期盼已久的月圓之約。
他能想象到她對著月亮倒計時的雀躍模樣,心疼她等了一個月的期待。
一邊是十條無辜的人命,最小的才十三歲,還有可能繼續增加的受害者,每多耽誤一小時,就可能多一個家庭破碎。
他手指無意識摩挲著掌心,心中反複盤算:“天黑前趕去現場,初步勘察鎖定凶煞範圍,子時以後去夜市,應該不會耽誤。”
他深吸一口氣,終究還是責任為先:“好,那就儘快準備,咱們這就出發,爭取天黑前抵達現場。”
“太好了!我這就去安排機票和車輛,待會兒過來接您!”
李康達連忙起身,快步走出了彆墅。
客廳裡,夏念慈一直默默聽著,此刻終於忍不住嘟起小嘴,眼眶微微泛紅,拉著林衝的手,滿是不情願:“師兄,你又要出任務呀?真是討厭!要不你辭職彆乾了,咱們還回南市去,安安靜靜過日子好不好?我不想你總這麼辛苦,還這麼危險……”
林衝微笑著握緊她的手,語氣裡滿是無奈與溫柔:“念慈,我知道你擔心我。可你也聽到了,已經有十多個人遇害了,如果沒人去管,隻會有更多無辜的人喪命。我有這個能力,就不能袖手旁觀。”
“是啊念慈。”
高錦惠走過來,輕輕拍了拍夏念慈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擔憂:“我也心疼林衝,但他有這份本事,也有這份擔當。你看那些受害者,最小的才十三歲,她的爸媽得多崩潰呀?”
她轉身從屋裡拿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護身符,塞到林衝手裡,“這是我找高僧開過光的,你帶上,能擋災。”
嶽衛東也收起了平日的笑意,表情凝重卻帶著關切:“念慈,不是不讓你擔心,是咱們得相信林衝的本事。”
他轉頭對林衝說:“林小子,你隻管放心去查案,念慈和家裡有我們照看。”
夏念慈的眼眶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我就是怕他遇到危險……你們都隻想著彆人,隻有我真正擔心他會不會出事……”
看著她委屈巴巴的樣子,林衝心中一暖,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珠:“傻丫頭,我知道你心疼我。但再危險的事,也得有人去做。就像軍人守邊疆,明知道可能會犧牲,還是義無反顧。
正是因為他們的付出,老百姓才能安穩過日子。我也是一樣,能多救一個人,就多一份心安。”
他正柔聲安慰著,彆墅外突然傳來汽車的轟鳴聲,一輛越野車停在了門口。
李康達探出頭來喊道:“林先生,都準備好了,可以出發了!”
夏念慈順著聲音看向門外,小嘴嘟得更高了,但還是緊緊拉著林衝的手,哽咽著囑咐:“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千萬小心!我在家裡等你回來,你必須平平安安的!”
“嗯,放心吧。”
林衝拍了拍她的手背,還調皮地眨了眨眼,“你師兄這麼厲害,肯定能平安回來。在家裡照顧好自己,沒事儘量彆外出,等我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夏念慈沒說話,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不捨地鬆開了手。
不過她忽然想起什麼,抬手從脖子上取下一枚小小的玉墜
這是她覺醒後下意識用靈韻之力滋養的普通玉墜,此刻正泛著淡淡的柔光:“師兄,這個你帶上!我昨晚發現,我能給它注入一點暖乎乎的力量,遇到不好的東西,它應該能幫你擋一下。”
她湊到林衝的耳邊小聲說道,“而且我現在能隱約能感覺到冷冷的、壞壞的氣息。”
林衝很是意外,接過來看了看,發現那小小的吊墜上,果然散發著淡淡的彩色光暈。
他很欣慰的戴在脖子上,笑著伸手揉了揉夏念慈的頭發,又轉頭對秦建軍叮囑了幾句,隨後不再耽擱,轉身大步走出了彆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