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冥老人猛地噴出一大口精血,儘數灑在九陰冥王鼎上,鼎身紅光再次暴漲,九條黑龍的氣勢竟又強盛了幾分,硬生生逼退了金龍半分。
“相公,他在燃燒本源精血!不能再拖了!”
地靈仙子急聲道,“我再給你注入三成地靈之力,你全力催動煉神爐!”
瞬間,一股溫暖而浩瀚的能量再次從眉心蔓延至全身。
林衝體表的淡金色光澤愈發濃鬱,他怒吼一聲,將全部力量灌注煉神爐:“九龍合璧,破!”
九條金龍彷彿收到了指令,瞬間彙聚在一起,化作一條巨大的金色巨龍,鱗片如金,龍須飄逸,帶著碾壓一切的威勢,再次朝著九條黑龍撞去。
與此同時,黑金玄鐵劍與紫竹淩雲劍也突破了老者的防禦,一劍劃破他的左肩,一劍刺中他的右腿,鮮血狂噴。
“不
——!”
玄冥老人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九陰冥王鼎的紅光瞬間黯淡,九條黑龍在金龍的衝擊下,寸寸崩解,化作縷縷黑氣消散。
巨大的反噬之力讓他經脈儘斷,一口鮮血噴出,身體軟軟倒下,眼中滿是不甘與絕望。
煉神爐懸浮在玄冥老人頭頂,鼎身金光熾盛,威壓如實質般籠罩下來,林衝的聲音冰冷無波:“說,殺九爺真的隻是為了他的命格?還是有人指使你做的?”
“嗬……
我都說了……”
老者渾身是血,氣息微弱得就像風中殘燭,胸膛劇烈起伏,“他的‘陰鼎之體’能助我九陰冥王鼎進階……
沒人指使我……”
“難道你無門無派,隻是散修?”
林衝追問,指尖凝聚的靈力隨時準備落下。
“我是……
無極宮的大護法……”
老者咳了口血,眼神渙散,“但這是我個人行為……
與宗門無關……”
“無極宮?!”
林衝眸色一沉,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看來我與你們還真是有緣。不等我找上門,倒是一個個送上來了。肖仁鶴現在是什麼修為?”
“他……
他很久沒回宗門了……”
老者氣息越來越弱,聲音斷斷續續,“至少八階巔峰……
甚至九階初期……”
“好。”
林衝不再多問,語氣決絕,“我便給你個痛快。”
“不……
不要……
我還……”
玄冥老人的求饒音效卡在喉嚨裡,林衝指尖一道靈力疾射而出,“噗”
的一聲,直接震碎了老者的心臟。
老者雙眼圓睜,徹底沒了氣息。
“相公,無極宮是什麼地方?肖仁鶴又是誰?”
地靈仙子收起地靈之力,聲音裡帶著好奇。
她能感受到林衝語氣裡的刻骨恨意。
“龍虎山的宗門。”
林衝說著,指尖彈出一縷彩色的靈火,落在玄冥老人屍體上,“轟”
的一聲,火焰瞬間竄起,將屍體包裹,“肖仁鶴殺了我師父,也就是念慈的父親。我一直想報仇,隻是現在的實力還不夠。”
靈火燃燒得極快,不過片刻,玄冥老人的屍體便化為了灰燼,散落在地。
林衝抬手一招,煉神爐和兩把飛劍齊齊飛回戒指。
他目光掃過懸浮在半空的九陰冥王鼎,略一沉吟,指尖凝聚一縷地靈本源能量,在鼎身快速畫出三道封印符文,將鼎內的陰邪氣息暫時壓製!
做完這一切,才將其收入戒指裡。
“原來是這樣。”
地靈仙子的聲音帶著一絲唏噓,“沒想到相公還背著這麼大的仇。不過,這個鼎是高階陰邪法器,需用浩然正氣和地靈能量共同淨化後才能使用!留著對付其他陰邪修者很有用,但切記彆讓它靠近你的本源靈力,避免被侵蝕。”
“嗯,好,我知道了。”
林衝撤去幻境,包間內的狼藉瞬間恢複在眼前。
破碎的玻璃,瓷片散落一地,空氣中還殘留著靈力碰撞的餘波,“我現在的實力雖接近九階,終究是外力加持,根基不穩。必須儘快修煉自身功法,才能真正報仇。”
他走到龍飛和上官小美身邊,屈指一彈,兩縷柔和的靈氣分彆射入兩人眉心。
沒多久,兩人便緩緩睜開了眼,眼神迷茫片刻後,隨即同時看向林衝,神色各異。
龍飛滿是驚駭,上官小美則帶著濃濃的恐懼和一絲疑惑。
“林,林先生……
那個老頭呢?”
龍飛率先反應過來,掙紮著坐起身,聲音發顫,目光下意識掃過包間,卻沒看到玄冥老人的身影。
“死了。”
林衝淡淡回應,語氣裡沒有絲毫波瀾。
“死,死了?!”
上官小美猛地瞪大了眼睛,原本虛弱的身體瞬間繃緊,聲音都拔高了幾分,“你殺了他?!我昏過去前,好像聽到他叫你林衝,你真的是林衝嗎?!”
她死死盯著林衝,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置信。
眼前這個英俊挺拔,氣場強大的男人,怎麼會是她印象裡那又土又窮酸的林衝?
“你的問題太多了!”
林衝的聲音驟然變冷,威壓撲麵而來,嚇得上官小美身體一顫,瞬間噤聲,“你是怎麼認識玄冥老人的?為什麼幫他給九爺寄東西?”
“我,我在夜闌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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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識他的!”
上官小美慌忙開口,語速飛快,帶著哭腔,“一個月前他來消費,給了我兩萬塊,把我帶到鄰市他的據點。不過他並沒碰我,隻騙我說送我一個值錢的黑寶石吊墜……就是這個!”
她伸手去摘脖子上的黑色吊墜,剛一碰到,吊墜便
“哢嚓”
一聲碎成了粉末,隨風飄散。
“啊!怎麼會這樣?!”
上官小美驚叫一聲,臉上滿是惶恐。
地靈仙子的聲音在林衝腦海響起:“玄冥老人一死,控魂符失去了主人的能量支撐,自然會碎裂!
她身上的邪咒也跟著解除了,現在是普通人了。”
林衝點頭,對上官小美解釋道:“吊墜是控魂符的載體,現在它碎了,你已經脫離控製了。”
“真的嗎?!”
一聽這話,上官小美趕忙把繩子也摘下來,扔的遠遠的,“他說這是黑寶石,我一戴上就頭暈目眩,渾身像火燒一樣疼,骨頭也像要斷了一樣!後來他打了個響指,疼痛就消失了,還說我必須聽他的,否則就讓我生不如死……”
“那他為什麼偏偏選中你?”
林衝眉頭微蹙,追問道。
“他說……
他說我是純陰命格,適合佩戴這個吊墜……我也不懂什麼是純陰命格,隻覺得黑寶石很值錢,所以……可戴上後我就被他控製了,不得不聽他的話!”
上官小美抹了把眼淚,聲音哽咽,“是他逼我去寄東西的!他說不想暴露自己!我真沒想過要害九爺,就算他收購了我們上官家的產業,我也知道自己沒那個本事害他……
求求你相信我!”
她一邊說一邊大哭,身體瑟瑟發抖,眼神裡滿是求生欲。
她真怕林衝會因為她參與了此事而殺了她。
林衝凝視著她,神識掃過她的周身,沒察覺到絲毫說謊的跡象。
這女孩雖然淪落風塵,卻終究是被脅迫的,並非主觀作惡。
他抬手,語氣緩和了幾分:“好了,你走吧。離開南市,永遠彆再回來。”
“我……”
上官小美愣住了,沒想到林衝會放過她。
“虎爺他們不會放過你的。”
林衝補充道,“無論你是被脅迫還是自願,終究參與殺害了九爺,留在南市隻有死路一條。”
“謝謝!謝謝林先生!”
上官小美反應過來,連忙磕頭道謝,眼淚還掛在臉上,卻顧不上擦,爬起來就往包間外跑,腳步踉蹌,就像在逃離地獄。
包間裡隻剩下林衝和龍飛。
龍飛坐在地上,看著林衝的眼神充滿了敬畏,連大氣都不敢喘。
“林先生……”
龍飛小心翼翼地開口,“九爺的仇……
報了?”
“嗯。”
林衝點頭,目光落在滿地狼藉上,“玄冥老人已死,南市的地下勢力,你好自為之,彆再像以前那樣胡作非為。另外,你趁亂搶九爺的地盤,三天內必須完璧歸趙,否則後果自負!”
龍飛連忙磕頭如搗蒜:“不敢!一定照辦!地盤明天一早就還!以後南市地下的事,全聽林先生您的吩咐!”
林衝沒再理會他,轉身邁步,身影緩緩消失在了包間裡。
淩晨四點多,虎爺的房間裡還亮著燈光。
他沒有半點睡意,獨自坐在沙發上,麵前的茶杯早已涼透,卻依舊機械地抿著。
他心裡裝著九爺的死因,根本靜不下來。
突然,林衝的身影憑空出現在房間中央。
“林兄弟……”
虎爺猛地站起身,話剛到嘴邊,就被林衝抬手打斷。
“虎爺,不用客氣,坐下說。”
林衝語氣平穩,自帶一股讓人安心的力量,“殺害九爺的人已死,仇也算報了。您可以安心為九爺辦理後事了。”
“報,報了?!”
虎爺瞪大了眼睛,滿臉難以置信,手裡的茶杯差點滑落在地,“這麼快?那人到底是誰?竟敢對我大哥下此毒手!”
“是龍虎山無極宮的修者。”
林衝緩緩坐下,聲音沉冷道,“他看中了九爺的‘陰鼎之體’,用九爺的魂魄祭了他的本命法器。”
“什麼?!無極宮?!”
虎爺渾身一震,一屁股跌坐回沙發上,眼淚瞬間湧了出來,順著臉頰滾落,“就是殺害您師傅的那個無極宮?我大哥……他的魂魄竟然被用來祭器……死得這麼慘……”
他雙手捂著臉,肩膀劇烈顫抖,壓抑了多日的悲痛在此刻徹底爆發。
九爺待他如親兄弟,如今卻落得這般下場,讓他如何不痛心。
“沒錯,就是他們。”
林衝的眼神冷了幾分,語氣帶著決絕,“這筆賬我記下了,總有一天,我會滅了整個無極宮,為我師傅,也為九爺報仇。”
虎爺哭了半晌,才漸漸平複情緒,抹了把臉,抬頭看向林衝,帶著一絲遲疑追問:“那上官小美呢?她也……死了嗎?”
“她是被那個修者脅迫的。”
林衝語氣帶著幾分歉意,如實解釋,“修者在她身上種下了邪咒,她沒得選。對不起虎爺,我不想濫殺無辜,就放她走了,讓她永遠離開南市,再也不許回來。”
“哎,林兄弟您這說的什麼話!”
虎爺連忙擺手,語氣滿是懇切,“您怎麼能道歉呢?我相信您的判斷!那丫頭若真是被迫,放她一馬也是應當的。隻是我大哥……實在死得太冤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又帶上了哽咽,眼底滿是惋惜。
“人死不能複生,您也彆太難過。”
林衝輕聲安慰,“儘快為九爺辦理後事吧,也讓他早日安息。什麼時候舉辦葬禮,您跟我說一聲,我一定來送九爺最後一程。”
“好、好。”
虎爺重重點頭,眼眶依舊泛紅,“這都耽擱一個多星期了,明天就著手準備。林兄弟,真是太謝謝您了!要不是您,就算知道凶手是誰,我們這些凡人也根本報不了仇,隻能讓我大哥含冤而死。”
“您客氣了。”
林衝搖搖頭,語氣真誠,“您和九爺當初都對我有恩,這份情我一直記著,幫您報仇是應該的。另外,我已經警告過龍飛了,他說明天就會歸還搶你們的地盤!
後續南市地下勢力若有動蕩,您隨時聯係我,我會幫您穩住局麵。”
虎爺眼眶一熱,連忙點頭:“有您這句話,我心裡就踏實了!我大哥走後,下麵的人,人心惶惶,龍飛一搶地盤,不少兄弟都快撐不住了!
等地盤還回來,我就重整勢力,不讓我大哥的心血白費。”
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一絲釋然,連日來的焦慮和悲痛,在這一刻也消散了大半。
他隨即起身說道,“您辛苦這麼久,肯定累壞了。我這就給您安排房間,您好好休息一下。”
林衝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思忖片刻便答應了。
現在這個時辰去找夏念慈和丁寧,隻會打擾她們休息,倒不如在這裡歇到天亮再過去。
“麻煩您了,虎爺。”
“應該的,應該的!”
虎爺連忙應聲,快步起身去安排房間,腳步都比之前輕快了許多。
大哥的仇報了,心頭的大石終於落了,他也能睡個安穩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