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小美的臉色慘白如紙,眼淚鼻涕一起流下了來。
終於崩潰大喊:“我說!我說!他自稱‘玄冥老人’!在鄰市城郊的廢棄工廠設了據點!他讓我殺九爺,是為了用九爺的命格啟用一件秘寶……啊……”
上官小美的話還沒說完,她脖子上的黑色吊墜便突然異動。
紫色的光芒驟然迸發,瞬間將她籠罩。
下一秒,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直挺挺倒在地上,四肢瘋狂抽搐,眼白翻起,口吐白沫,模樣猙獰得如同失控的毒癮患者。
與此同時,包間的落地窗旁,一道黑色的身影憑空浮現。
他穿的不是道袍,也不是法袍,而是一套緊身夜行衣。
衣服緊致,勾勒出了他精瘦卻蘊藏爆發力的身形。
他滿臉皺紋,眼神卻陰鷙如寒潭,短發貼在頭皮上,下頜光潔沒有胡須。
若是換上正常的衣物走在人群中,恐怕誰都會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鄉下老者,絕不會想到這是一位八階修者。
老者淡淡的掃視了一下房間,目光掠過林衝時毫無波瀾。
最終,他將視線落在了還在抽搐的上官小美身上,語氣陰冷:“敢出賣我,留你何用。”
話音未落,他的掌心瞬間就湧出一縷濃黑色的氣息,如離弦之箭般射向上官小美。
“咻!”
林衝指尖靈力暴漲,一道淡金色光幕橫空出現,精準撞在黑氣上。
兩股力量碰撞,黑氣瞬間潰散,消失在空氣中。
上官小美對林衝還有用,絕不能讓她死在這裡。
“你就是玄冥老人?”
林衝佇立著,指尖凝著淡金色的靈力,神識牢牢鎖定對方,不給其絲毫遁走的機會。
他已經看穿了老者的修為,八階初期。
雖然比自己略低,卻是他第一次對陣八階修者,並不敢有半分懈怠。
“嗯?小子,你是誰?”
玄冥老人挑眉,陰鷙的目光終於在林衝身上停留,上下打量著他,“是你逼她說出我的?”
“是我。”
林衝語氣冰冷,周身已有靈力湧動,“九爺背後的人是我,你動他之前,就沒打聽過嗎?”
“你就是林衝?”
玄冥老人嘴角勾起一抹陰笑,掌心黑氣翻湧,“我自然知道。不過他命格特殊,是我尋了多年的‘陰鼎之體’,就是年齡大了點,湊合用罷了。”
他自認八階修為,在塵世中已是頂尖。
他耗費了數十年心血,吞服不知道多少天材地寶才修煉到這個地步,他絕不相信眼前這毛頭小子能比自己還厲害。
可地上處於昏死邊緣的上官小美,在聽到
“林衝”
二字時,卻像被雷電擊中,猛地睜開眼,吃力地抬起頭看向林衝。
眼前這英俊挺拔、周身泛著金光的男人,和她記憶中那個土氣窮酸的林衝判若兩人,可這名字,卻讓她渾身發冷。
林衝無暇顧及她的震驚,眼神驟然銳利如刀:“你太狂妄了!”
話音落下,他周身靈力轟然暴漲。
虛無之力如暗潮洶湧,時間之力讓空間微微扭曲,地靈之力帶著山川厚重之感,三道力量交織成金色光幕,再加上靈力,朝著玄冥老人碾壓而去。
對付八階修者,他不敢有絲毫保留。
玄冥老人臉色微變,體內陰邪能量瞬間爆發,化作漫天黑絲,如毒藤般瘋狂蔓延。
兩股力量在包間中央碰撞,“轟”
的一聲巨響,狂風驟起,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擴散開來!
窗戶玻璃應聲炸裂,碎片飛濺。
牆角的瓷瓶,桌上的擺件接連
“砰砰”
炸成齏粉。
就連牆壁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簌簌往下掉灰。
龍飛和上官小美一介凡體,哪裡承受得住這等修者威壓?
瞬間氣血逆流,口鼻鮮血噴湧而出,身子一軟,徹底昏死了過去。
“相公,我來幫你!”
地靈仙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緊接著,一縷溫暖而浩瀚的淡金色能量從林衝眉心湧出,如春日融雪般淌遍四肢百骸。
他的體表瞬間泛起濃鬱的金芒,連瞳孔都染上了淡金。
這是地靈仙子殘存的地靈之力,雖已大不如前,但卻能為林衝增幅三成實力。
得到加持的瞬間,林衝心念一動,整個包間的景象驟然扭曲,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無邊無際的虛無。
沒有山川草木,沒有日月星辰,甚至沒有空氣流動,隻有純粹的漆黑,彷彿置身宇宙深淵。
若不是兩人都有修為,能以靈力感知彼此,恐怕連對方的身影都看不見。
這是林衝專為壓製高階對手創造的
“暗淵幻境”。
幻境中無任何生機,隻有純粹的漆黑與浩然威壓,能強行紊亂陰邪修者的氣血,壓製其一個大境界,且陰邪能量越強,壓製效果越明顯!
玄冥老人剛被拉入幻境,便覺體內陰邪能量如遭重創,氣血翻湧不止,經脈隱隱作痛。
他臉色第一次變了,慌忙運轉能量平複氣息,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這是幻境!好小子,是我小看你了!你竟能佈下如此霸道的幻境!”
他怎麼也沒想到,眼前這年輕人不僅修為不弱,還精通幻境之術。
這等手段,至少是九階幻境師纔有的能耐!
林衝立於黑暗中,淡金色的身影如暗淵中的太陽,眼神冰冷:“玄冥老人,今日便讓你為九爺償命!”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閃,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攜著虛無、時間、地靈三重之力,朝著玄冥老人悍然撲去。
暗淵幻境中,他的速度和力量都得到極致增幅,而玄冥老人的修為則被壓製到了七階初期,根本避無可避!
玄冥老人又驚又怒,嘶吼一聲,雙手結印,體內陰邪能量凝聚成一柄漆黑長刀,迎著金色流光劈去:“小子,彆以為有幻境我就怕你!”
“鐺
——!”
金黑兩道光芒碰撞,暗淵中響起震耳欲聾的轟鳴,漆黑的空間泛起層層漣漪,彷彿隨時都會崩塌。
林衝隻覺手臂一麻,卻借著幻境加持,硬生生壓下反震之力,再次欺身而上。
地靈仙子的能量還在持續流淌,溫暖著他的經脈,讓他能承受三重力量帶來的負荷。
“嗖!嗖!”
兩道淩厲的金芒突然從林衝左手的戒指中疾射而出,劃破漆黑的幻境,直撲玄冥老人。
正是他的黑金玄鐵劍與紫竹淩雲劍。
兩把仙劍彷彿有了靈智,無需林衝刻意操控,便如兩道穿梭的閃電,一左一右攻向老者周身要害,劍風呼嘯,帶著割裂空氣的銳響。
玄冥老人本就被幻境威壓得氣血翻湧,此刻麵對兩把自主攻擊的仙劍,頓時左支右絀。
他慌忙催動陰邪能量抵擋,可仙劍鋒利無比,金芒所過之處,陰邪之氣瞬間被斬散。
不過數息,他的黑衣便被劃開數道深可見骨的血痕,鮮血濺落在漆黑的幻境地麵,瞬間化開,觸目驚心。
“該死!”
玄冥老人喉嚨發甜,氣血翻騰得幾乎要衝破胸膛。
他咬著牙,猛地從腰間儲物袋裡掏出一物,“看我的本命法寶,九陰冥王鼎,去!”
話音未落,一道濃鬱的黑氣裹挾著幽光從儲物袋中飛出,如離弦之箭般射向林衝,鼎身刻滿詭異的符文,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陰寒之氣。
“相公,小心!”
地靈仙子的提醒聲剛落,林衝已身形如鬼魅般側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冥鼎的衝擊。
“本命法器?哼,你以為就你有鼎嗎?”
林衝一聲冷哼,左手戒指再次金光爆射,“鎮妖鼎,出!”
璀璨的金光刺破黑暗,鎮妖鼎淩空飛起,鼎身流轉著浩然正氣,與九陰冥王鼎的陰邪之氣形成鮮明對比。
“當
——!”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兩鼎在半空狠狠相撞,刺眼的光芒瞬間迸發,將漆黑的幻境照得如同白晝,餘波擴散開來,連空間都泛起了細微的漣漪。
兩鼎同時
“嗡嗡”
作響,鼎身劇烈震顫,彷彿都在忌憚對方的威勢,竟在空中僵持住,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好小子,法寶倒是不少!”
玄冥老人額頭青筋暴起,氣血紊亂得更厲害,他咬牙激將,“你這幻境壓製了我的修為,有本事放我出去,咱們公平一戰!”
“囉嗦!”
林衝眼神冰冷,指尖一動,黑金玄鐵劍與紫竹淩雲劍立刻調轉方向,再次朝著玄冥老人猛攻,“你以為我會像你一樣蠢嗎?”
玄冥老人想召回九陰冥王鼎護身,可無論他如何念動咒語,鎮妖鼎都如一座大山般擋在前方,死死牽製著冥鼎,讓它無法靠近。
眼看著兩把仙劍越來越近,老者急得滿頭大汗,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是你逼我的。血祭!!!”
話音剛落,他手腕一翻,一道光刃憑空出現,寒光一閃,左手小拇指應聲而斷!
鮮血噴湧而出的瞬間,他口中念念有詞,斷指處的血氣驟然翻湧,化作無數道猩紅血線,如毒蛇般竄向九陰冥王鼎,速度快得讓林衝都來不及阻攔。
“相公,他在以精血獻祭!這是搏命的招式,小心!”
地靈仙子的聲音帶著凝重。
“放心,在我的幻境裡,他翻不了天。”
林衝麵色沉凝,體內四種力量同時奔騰。
虛無之力、時間之力、地靈之力與自身靈力,如四條江河般湧入鎮妖鼎,“給我撞!”
鎮妖鼎金光暴漲,猛地朝著九陰冥王鼎再次撞去。
可就在相撞的前一瞬,猩紅血線已儘數融入冥鼎,鼎身瞬間紅光大盛,詭異的符文亮起,一股遠超之前的恐怖氣息爆發出來,竟硬生生擋住了鎮妖鼎的衝擊。
“不好!他的鼎已經完成血祭,修為被硬提到了八階巔峰!”
地靈仙子驚呼,“這是燃燒精血的禁術,稍後反噬足以讓他經脈儘斷,但此刻他的實力不容小覷!”
“他這是自尋死路。”
林衝眼神銳利,身體上突然浮現出一座彩光流轉的丹爐,正是九天星河煉神爐,“既然想拚,那我便成全你!”
煉神爐剛一出現,玄冥老人的瞳孔驟縮,臉色慘白如紙,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怎麼會有九天星河煉神爐?!這不可能!”
這可是傳說中的上古丹爐,威能無窮,他隻在古籍中見過記載,沒想到竟會出現在一個年輕人手中!
一時間,他引以為傲的九陰冥王鼎,竟顯得黯淡無光。
“你認識便好。”
林衝冷笑,體內四種力量如奔騰的江河,源源不斷湧入煉神爐。
數十顆鑲嵌在爐身的寶石依次亮起,璀璨奪目。
原本需要三分鐘才能啟用的丹爐,此刻僅用三十秒便已蓄滿力量。
不僅是因為他修為大增,更有地靈之力與時間之力的加持,再加上地靈仙子在體內助力,啟用速度遠超以往。
“吼
——!”
爐底的九龍虛影驟然蘇醒,化作九條張牙舞爪的金龍,鱗片閃爍著金光,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咆哮著朝玄冥老人撲去。
爐身七道彩光交織,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絢麗,將幻境映照得五彩斑斕,與九陰冥王鼎的紅光形成刺眼的碰撞。
林衝順勢收起鎮妖鼎,將全部力量注入煉神爐,同時對兩把仙劍下令:“擾他心神!”
黑金玄鐵劍與紫竹淩雲劍立刻如兩道金虹,直取玄冥老人周身要害。
玄冥老人又驚又怒,慌忙催動完成血祭的九陰冥王鼎:“九陰黑龍,出!”
鼎身紅光暴漲,九道濃鬱的黑氣從中飛出,在空中化作九條猙獰的黑龍,渾身纏繞著陰邪之氣,嘶吼著迎向金龍。
一龍一黑,一金一邪,在空中狠狠相撞,龍吟與黑龍嘶吼交織,能量衝擊波讓整個幻境都劇烈震顫起來。
林衝眼神一眯,他沒想到這九陰冥王鼎完成血祭後,竟能召喚出與九龍虛影抗衡的黑龍,看來這老者的本命法寶,確實不簡單。
但他並未慌亂,指尖靈力再催,兩把仙劍攻勢更猛,直逼玄冥老人本體,不讓他有絲毫喘息之機。
玄冥老人腹背受敵,一邊要操控黑龍抵擋金龍,一邊要躲避兩把仙劍的猛攻,本就紊亂的氣血愈發翻騰,嘴角都溢位了鮮血。
可他眼底仍有瘋狂:“小子,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你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