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很快吃完了飯,林衝主動收拾碗筷去廚房清洗。
等他出來時,夏念慈已經換好了外套,背著小揹包,站在門口等他。
兩人一起檢查了門窗,把彆墅的大小門都從外麵鎖好,回到院子裡。
林衝張開雙臂,抱住夏念慈,低聲說:“抱緊我,彆害怕。”
夏念慈乖乖點頭,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
下一秒,林衝體內的淡青色靈力緩緩湧出,就像一層柔軟的光罩,將兩人穩穩包裹。
靈力光罩越來越亮,但卻並不刺眼,帶著溫潤的暖意。
眨眼間,光罩裹著兩人的身影,如同融入了空氣一般,瞬間就消失在彆墅的院子裡,隻留下院中的花草,還在微風中輕輕搖曳。
而林衝腦海裡,地靈仙子也帶著幾分撒嬌的語氣道:“相公,我也想讓你抱著我飛,下次你也帶我感受一下好不好?”
林衝笑著在心裡回應:“好,下次一定。”
淡青色的光罩劃破長空,朝著南市的方向快速飛去。
下方的城市,田野飛速倒退,夏念慈貼在林衝懷裡,感受著耳邊的風聲和腳下掠過的風景,眼睛裡滿是新奇與歡喜。
這是她從未有過的體驗,也是屬於她和師兄的,獨一無二的旅程。
“媽媽!媽媽快看!天上有人在飛!是不是神仙呀?!”
飛機客艙裡,一個紮著辮子的小女孩扒著舷窗,突然眼睛瞪得溜圓,興奮地搖著身旁正在補覺的媽媽。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引得周圍幾位乘客紛紛側目。
“小雅!彆吵!”
媽媽被吵醒,帶著幾分不耐煩,訓斥道,“哪來的神仙?淨瞎說,快坐好。”
“是真的!”
小雅委屈地嘟著嘴,手指著窗外雲層的方向,“剛剛真的有個哥哥抱著姐姐飛過去了,飛得好快!就在咱們飛機旁邊!”
她扒著窗戶使勁往外看,可雲層翻滾,哪裡還有半分人影。
媽媽無奈地歎了口氣,掏出手機開啟動畫片:“好好好,媽媽信你。來,看動畫片,彆再吵了,讓媽媽再睡會兒。”
小雅接過手機,卻沒點開播放,依舊望著窗外。
她不知道,剛才那驚鴻一瞥,隻是因為林衝被夏念慈抱得太緊,一時喘不上氣,纔在雲層上停頓了一瞬。
若是再快一點,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這奇幻的一幕。
從京城到南市,全程不過十幾分鐘。
林衝並沒有直接瞬移到九爺的彆墅裡,而是先問了夏念慈的意思,最終降落在了丁寧公司的辦公室裡。
此時的丁寧正坐在辦公桌前看檔案,桌上堆著厚厚一疊報表,陽光透過百葉窗灑在她身上,辦公室裡靜得隻剩筆尖劃過紙張的輕響。
突然,兩道身影憑空出現在辦公室中央,嚇得她
“啊”
地尖叫一聲,手一抖,差點抓起麵前的膝上型電腦砸過去。
“姐,是我們!彆動手!”
林衝連忙開口,及時製止了她的動作。
丁寧捂著胸口,驚魂未定地喘了口氣,定睛一看,纔看清是林衝和夏念慈。
她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震驚,聲音都帶著顫抖:“弟弟!念慈?我……
我不是在做夢吧?你們是怎麼突然出現在這裡的?門都沒開啊!”
“姐,我得先去九爺彆墅一趟,查一下他的死因。”
林衝笑著解釋,“念慈先在這兒陪你,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找你們。”
“嗯,師兄你小心點!”
夏念慈乖巧地點頭,懂事地不去添亂,轉頭看向丁寧,眼裡滿是雀躍。
“弟弟,你可要當心呐!”
丁寧緩過神,連忙囑咐道,“九爺死後,南市的地下圈子亂成一團,各方勢力都在爭地盤,你千萬彆捲入紛爭裡!”
“放心吧姐!”
夏念慈搶先開口,語氣裡滿是驕傲,“我師兄現在可厲害了!我們倆是從京城飛過來的,二十分鐘就到了,連機票都沒買!”
林衝見她們聊得熱絡,也不再耽擱,對著兩人擺了擺手,體內靈力一動,身影再次憑空消失在辦公室裡,隻留下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丁寧看著林衝又消失在辦公室裡,嘴巴張了張,對夏念慈的話徹底深信不疑。
她原本平靜的心跳突然加快,臉頰悄悄泛紅,那個曾經就很厲害的弟弟,如今竟厲害到能飛天瞬移,這簡直像小說裡的情節!
一顆沉寂的少女心,忍不住再次泛起了漣漪。
“念慈,快跟我說說,你們是怎麼飛過來的?有沒有看到下麵的風景?”
丁寧拉著夏念慈的手,滿眼好奇地追問起來,剛才的驚嚇早已拋到了九霄雲外。
另一邊,林衝的身影再次顯現時,已穩穩站在了九爺的彆墅中。
還沒落地時,他的神識就已經探了出去,瞬間鎖定了虎爺的位置。
彆墅二樓的一個房間裡,虎爺正和賈小天、古月圍坐在一起,神色凝重地談論著什麼,表情裡滿是悲痛,偶爾提及南市最近的亂局,又添了幾分焦灼。
林衝沒有直接瞬移進房間,而是落在了他們的房間門外,抬手輕輕敲門:“咚,咚咚。”
敲門聲突然響起,打破了房間裡的交談。
虎爺皺了皺眉,對身旁的古月說:“小月,去看看是誰。”
古月應聲起身,快步走到門口,拉開門栓的瞬間,整個人卻僵在了原地。
門口站著的竟是林衝,風塵仆仆卻眼神銳利,完全不像剛長途跋涉而來。
她一時愣在那裡,都忘了側身讓行,也忘了開口打招呼。
“哎呦!小月,發什麼愣呢?”
虎爺和賈小天也已經看到了門口的身影,連忙起身小跑過去,虎爺一臉埋怨地拍了一下古月的肩膀,“快讓林兄弟進來呀!”
轉而對著林衝滿臉堆笑,語氣熱切又帶著歉意,“林兄弟,您怎麼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也好去接您啊!您竟自己找上門了,實在是怠慢了!小月,還愣著乾嘛?快去給林兄弟倒杯茶!”
“哦、哦好!”
古月臉頰一紅,連忙側身讓林衝進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就是太意外了,您來得太突然了……
我這就去倒茶。”
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不用麻煩了。”
林衝抬手叫住她,語氣帶著幾分歉意看向虎爺,“我不渴,咱們彆耽誤時間,直接帶我去看看九爺的遺體吧。事情過去這麼久我才知道,是我對不住九爺。”
“林兄弟這話言重了!”
虎爺連忙擺手,語氣誠懇,“您在京城為國家操勞,日理萬機,能抽空過來,已是給了我們天大的麵子,該說麻煩的是我們才對。您剛到,要不先歇口氣?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兒。”
“是啊林先生。”
賈小天也附和道,“您沒讓我們去接,已是我們失禮,哪能讓您剛落地就忙活?先坐會兒,喝口水緩一緩。”
“咱們都是老朋友,不用這麼見外。”
林衝打斷他們的客套,眼神變得嚴肅,“我也想早點查明真相,替九爺討回公道。”
見他態度堅決,虎爺也不再堅持,歎了口氣:“那好吧。我大哥的遺體就在彆墅裡,我給安置在水晶棺裡了,您跟我來。”
說著,他帶頭朝樓下走去,林衝、賈小天和古月緊隨其後。
樓下西側的房間門口,站著四名安保人員,個個身材高大,腰裡彆著手槍,神色警惕地守在門口,見虎爺過來,連忙齊聲問好。
“把門開啟。”
虎爺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悲痛。
一名安保迅速掏出鑰匙,開啟了厚重的房門。
門剛一推開,一股刺骨的寒氣便撲麵而來,肉眼可見的白氣順著門縫往外溢,讓人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房間裡的窗戶被鋼板徹底封死,密不透風,兩台大功率落地空調正嗡嗡作響,吹著凜冽的冷風,將室溫壓得極低。
房間中央的一個台子上,擺放著一副透明的水晶棺,九爺的遺體靜靜躺在裡麵,身上蓋著一塊黑色絲絨布,隻露出頭和雙手。
林衝緩步走上前,目光落在九爺的臉上。
他麵色平靜,雙目緊閉,嘴角甚至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彷彿隻是睡著了,沒有任何痛苦的痕跡。
他沒有去開蓋,而是探出神識,按臟腑到經脈再到頭部的常規順序,透過水晶棺蓋緩緩探入九爺體內。
從心臟到肝臟,從肺腑到腸胃,神識一寸寸掃視,臟腑功能完好,無中毒、病變痕跡。
“奇怪……
難道真的是正常死亡?”
他暗自思忖,心裡的疑惑越來越重。
虎爺、古月和賈小天站在一旁,看著林衝陰晴不定的神色,大氣都不敢喘,更不敢貿然開口詢問,房間裡隻有空調的嗡嗡聲,顯得格外壓抑。
就在林衝百思不得其解時,地靈仙子的聲音突然在他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凝重:“相公,你是不是忘記查隱蔽經脈聚集處了?這類陰邪手段常藏於人體經脈末梢的隱蔽部位,避開常規探查!”
“哦?什麼地方?”
林衝心裡一愣,“你是說頭部?我剛才查過了,沒發現異常。”
“哎呀,不是頭部。”
玄靈的聲音低了幾分,帶著明顯的嬌羞,“是……
是下體。那裡有一組潛龍脈,隱蔽性極強,是陰邪能量最易藏匿的地方!施術者會將邪蠱或陰符藏於此,死後能量不散,專門避開臟腑探查。”
“啊?!”
林衝猛地一驚,差點沒控製住表情,“那,那裡也能殺人?”
地靈仙子回應:“這類陰邪能量會順著潛龍脈遊走,慢慢侵蝕心脈,表麵毫無痕跡,比直接攻擊臟腑更隱蔽。”
他實在有些難以置信,可地靈公主既然特意提醒,必然有她的道理。
猶豫了一瞬,他還是收斂心神,將神識緩緩向下探去,集中在九爺的下體部位。
這一次,神識剛觸及,他的瞳孔便驟然收縮……
九爺的下體部位,藏著一絲極其微弱,且近乎透明的灰黑色霧氣,就像附骨之疽一般纏在潛龍脈上。
他早年跟著師傅雲逸道人學藝時,曾聽師傅說過一種蠱,名叫“蝕陰蠱”。
這灰黑色的霧氣和師傅曾形容過的“蝕陰蠱”幾乎一模一樣。
這霧氣應該是蠱蟲死後凝結的能量殘核!
他的神識剛一接觸,就感受到了刺骨的陰冷,彷彿冰錐紮進了神識,讓他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能量帶著強烈的噬靈特性,能悄悄吞噬宿主的生機,而且遇熱則縮,遇寒則穩。
正好因為冷藏室的低溫環境,所以才沒有消散!
“我沒看錯的話,這應該是‘蝕陰蠱’。它是用百種陰蟲煉製而成,宿主死後蠱蟲也會隨之死亡,能量最後凝於潛龍脈。”
林衝對地靈仙子說。
“蝕陰蠱?你認識呀?”
地靈仙子的聲音也凝重了幾分,“那什麼蝕陰蠱之前應該是活物。九爺死後,為了不被人發現,所以才藏到了這個最隱蔽的地方。下手的人心思極深,這種手段極其陰毒,而且隱蔽性極強。我覺得,修為不到八階,沒有神識探查能力的人,根本不可能發現。這也說明,凶手的實力至少在八階以上。”
“八階以上……”
林衝暗自心驚。
八階修者已是世間罕見,能有如此陰邪手段,還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對方絕非善類。
“相公,你彆太樂觀。”
地靈仙子又提醒道,“八階以上修者,若修煉的是隱匿類功法,完全可以收斂自身氣息。就算他站在你麵前,你若不刻意探查,也未必能識破他的修為。想找到他,沒那麼容易。”
“我知道了。”
林衝點點頭,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看向虎爺三人。
三人見他終於轉過身,連忙圍了上來,虎爺的聲音帶著急切:“林兄弟,怎麼樣?我大哥他……
是不是真的被人害的?”
林衝神色嚴肅地點頭,語氣肯定:“九爺並非正常死亡,確實是遭人暗算。”
“果然!”
虎爺猛地攥緊拳頭,眼裡瞬間燃起怒火,“我就知道警方的結論是胡說八道!林兄弟,您查到是什麼人乾的了嗎?用的什麼手段?”
賈小天和古月也滿臉焦急地看著林衝,等待著答案。